边湘回来时,客厅里坐着两个人,她眉头一挑。
凌瑶脸色苍白,心情很低落的样子。
安小苻坐在一边正在安慰:“你别管他,那个男人算什么东西?不过契约婚姻,实在烦了你解约我养你啊。”
安小苻的表情语气就好像一个有钱的暴发户,看得边湘忍不住一个白眼。
凌瑶听了噗嗤一声,脸上的不快消退了不少,仿佛是现在才觉得自己吃了大亏,气愤地开始数落起来。
“路剑桥真是混蛋!明明是他前小姨先挑衅的,师傅你们也是替我出气,他凭什么就指责我呀!”
安小苻频频点头:“没错。”
“还有啊,他把那个蒋蓉说得那么好,那当初离什么婚啊!不离婚不就没有我什么事了吗,说到底都怪他自己!”
安小苻连连符合:“就怪他。”
凌瑶指手画脚:“本来就是,这个交易他也是同意的……”
安小苻点头,再点头,时不时补充一两句,凌瑶得到支持说得越发有力。
边湘人还在客厅,见状挑了挑眉,准备回自己房间去。
唧唧哇哇,吵死了,谁愿意跟这两个愚蠢的女人待一起。
边湘刚要动作,却见凌瑶气愤得脸涨得通红,挥舞着双手,站起来吼了一句:“奇耻大辱,我若不报,二位师傅颜面何在?我、要、报、仇!”
声音太大,惊醒了睡在的陶宋,小家伙开门出来,揉着眼睛看着客厅里的三个大人:“姐姐,你们在干什么呀?”
边湘清冷面容,不动声色,往自己房间走去,一边顺手捞起陶宋,把他推会了他的房间:“睡觉。”
陶宋:“咦……”然后门一关,他抓抓脑袋,打了个哈切,又乖乖地爬上床睡觉了。
剩下安小苻坐在沙发上,面对着凌瑶闪动不停的大眼睛,只觉得头隐隐作疼。
凌瑶凑过去,拉着她的手,眼巴巴地说道:“师傅,你一定要为徒弟报仇啊。”
安小苻脸皮抽搐了几下。
凌瑶拿着她的手摇了摇,哭着脸说道:“师傅,你一定要……”
“……”安小苻觉得不答应她,今天晚上是别想睡觉了,于是叹口气,松了口:“知道了,明天再说吧。”
凌瑶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好,师傅来,我们去房间吧。”
安小苻看着她精神亢奋,心里闪过念头:要不今晚脸皮厚一点去边湘房间吧,就算被踹下床也好过听凌瑶唠叨一晚上啊。
然而凌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就拉着她进了房间。
小区楼下,手下拿着望远镜观察,看到目标公寓的灯已经熄灭,放下手对副驾驶上的人说:“尚先生,熄灯了。”
尚鱼点头,按下通讯录:“少爷,安小姐睡了。”
靳东夜在书房里,听到消息后淡淡嗯一声,冷道:“蒋家那两个女人……”
尚鱼立刻说:“我调查过了,蒋蓉是路剑桥的未婚妻,路剑桥就是安小姐朋友凌瑶的现任丈夫。”
尚鱼淡定地说着,没有注意到自己话里的信息量颇大,而且有些绕口。
靳东夜
浓眉下锐利的眼睛眯了眯:“无论是谁,伤害到她就是跟靳家作对。”
尚鱼恭敬道:“是,我会保护好安小姐的。”
靳东夜淡淡道:“嗯。”
挂了电话,看着如水的月光泄在花园,秋风中娇嫩的玫瑰随之摇曳。
靳东夜挺拔的脊背显得孤寂冷清,他伸手握住胸前口袋的戒指,摩挲着感受着,心里无声地唤着一个名字。
安安。
高档私人会所,包厢。
周渡约见万歌,看见对方进来,起身微笑伸手:“万歌。”
万歌淡色瞳孔里极淡的笑意,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周渡。”
坐下后,万歌嘴角牵着,直言:“我以为你最近会非常忙。”
他意有所指,说得就是周渡涉嫌绑架刘应声,并且被父兄指责冷血无情的事情。
周渡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伤感,抬起头时,桃花眼里是细碎的光亮:“我是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这次约你出来是想求你帮忙。”
万歌抿了一口红酒,并不直面问题,而是说:“你打猎吗?”
周渡愣了愣,微笑:“不。我唯一会的运动就是赚钱。”
万歌听了哈哈笑起来,笑意很快收敛,淡色瞳孔里的探询和审视却没有隐藏。
“打猎很有意思,有时候你以为猎物在劫难逃,它却偏偏逃过了枪口。有空我们一起去试试,”万歌交叠起双腿,微微侧头,“不过这里没有森林,要是在欧洲就好了。”
周渡听了,脸上是温煦的笑:“是么,听上去是挺有意思的。”
万歌又喝了一口酒:“周渡,你觉得自己是猎人还是枪口下的猎物?”
什么人才会这样说话,毫不顾忌对方的颜面,这样的高傲而冷漠。
灯光下,妖孽的面容看不出什么情绪。周渡完全没有万歌想象中的尴尬、愤怒或者难堪。
这个男人即使在这样的困局里依旧保持着镇定和冷静,还有微笑。
万歌看在眼里,并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周渡轻声开口:“万歌,你的问题我现在不能回答。”
万歌抬头,看见他笑着继续说:“不到最后,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谁也猜不到。不过……”
周渡端起面前的高脚杯,修长的手指微微晃动,猩红的**沿着杯壁摇晃。
他樱色的唇浅尝一口,再抬眸时里面赫然是一片坚定:“这个赌局,我压我自己赢。”
万歌直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弯了嘴角,举起酒杯隔空碰杯:“那好,我祝你心想事成。”
周渡道:“谢谢。”
两人在雅致的包厢里谈天说地,从经济形势谈到各国的风土人情,气氛越来越融洽,结束时,万歌拥抱了一下周渡。
在他耳边低语:“我也觉得你会赢。”
周渡微笑:“英雄所见略同。”
万歌大笑几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随从人员的陪送下离开了。
周渡站在包厢里,优雅的灯光下他的脸越发妖冶,他安静了一会儿,走过去拿起桌子上刚刚签好的合同。
嘴角
勾起一抹冰凉的笑。
他周渡,才不会输,永远都不会输。
第二天,天刚亮。
安小苻一大早就被凌瑶拉起来,非要她先传授一些早上练得功,搞得安小苻哭笑不得。
“好,就这样。对。”
凌瑶在指挥下开始扎起马步,一边吐纳一边不忘求教:“师傅,我姿势正确吧,标准吧。”
安小苻睡眼朦胧,含含糊糊地应付她:“好,就这样。对。”末了,又加上一句:“非常好。”
凌瑶喜滋滋地练着,安小苻被她半强迫地要求纠正指导后干脆起床。
浴室里,冰冷的水淋在脸上刺激得她一下子清醒了大半。
不知道靳东夜怎么样了……这个念头一冒出,安小苻的动作顺势停住,她撇了瞥嘴对自己说,才不要管他。
洗漱完出来,发现凌瑶练得认真,于是安小苻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客厅里,边湘比她还要早。
安小苻跟她打招呼:“起了啊。”
边湘瞥她一眼,连话都懒得说。
安小苻也不在意,直接凑过去,开始跟她说起凌瑶的事情:“我觉得蒋家那两姐妹是太过分了。”
边湘闻言,侧头看向她,眼里有一种看白痴的意思:“安小苻,你想干嘛?”
安小苻干笑两声:“我昨天查了一下,那个蒋家在茗城还真是大家族,不过那是曾经,现在早没落了。”
边湘冷冷道:“说重点。”
安小苻摸摸鼻子,说道:“蒋家祖上有人当过官,你知道的……”她冲她挤挤眼睛,“一定有好东西的。”
边湘眉头一挑,戳破那一层纸:“安小苻,你这在提议去蒋家偷盗?”
安小苻嬉皮笑脸,眼睛都眯成缝了。
边湘分外嫌弃地白她一眼,冷言道:“你这么厉害,你去。”别过头之前还丢下一句:“祝你成功。”
安小苻:“……”
安小苻小声说:“我一个人怎么行啊。”
边湘清冷面容,一丝情绪都没有,她还没开口,房间的门被打开,凌瑶一阵风似得跑过来,搂着安小苻的胳膊,兴奋地一直喊:“我去我去!”
十五分钟后,安小苻被打败了,捂着头一个无奈地看向边湘,眼神里透露出请求:你说句话啊。
边湘挑眉,冰冷眼眸表意明确:自己犯得蠢,自己收拾。
安小苻:……
安小苻性子一倔,扭头对凌瑶露出坚定的目光:“去就去。”
凌瑶愣了一秒钟,欢呼起来,往小厨房跑去:“师傅,二师傅,我去给你们做早饭!”
安小苻呵呵笑着,在她离开后起身站到边湘面前,弯腰,杏眼微瞪:“你也去。”
边湘冷眼看着她。
安小苻眯起眼睛,抱着胸说道:“你身上有伤,负责望风就可以,顺便看着凌瑶,东西我来偷。”
说的她好像多厉害一样,边湘心里嗤笑,冰冷眸子一转却问了个问题:“你要偷什么?”
安小苻清丽小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当然是蒋家正统血脉的传家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