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跟着简长安进了佣人早就打理好的房间,据说这是简三爷以前的‘闺阁’,她不免想要偷偷的瞄几眼。
额。
黑白调,冷冰冰的,一点儿人情味儿都没有。
原来暴君打小就是这种阎罗王的性子啊,她在心里喟叹。
只有一张大床,看来今晚免不了要同床共枕,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可今日不知怎的很紧张,这会儿手心就汗涔涔的一片。
是因为他饭桌上的情意绵绵还是地震时的奋不顾身,她也不知道,只是站在玄关处,不敢继续往里走。
“杵在哪里干什么?爷又不吃你。”
听得男人在那边嫌弃的对她嗤声,深情总算回过神来,这才是暴君正常的态度,之前在饭桌上那种,温柔死人不偿命的,绝对是假象!
她努了努嘴,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只有一张床,我睡沙发,你睡床就好。”
“什么床呀沙发的,咱俩又不是第一次睡一张床,度蜜月的时候不也挺好的嘛。”
“当时不是只有一间房嘛,没办法。”
“当时整个酒店就只有咱们两个顾客,傻妞!”
“……”
被耍了?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被耍,可还是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他就是欺负她不会外国语言嘛。
深情气得腮帮鼓鼓,愤恨的等着眼前这满脸得逞的男人,直磨牙。
男人勾着嘴角,只觉得她这个样子既可爱又好笑,不由自主的就是伸手去捏她脸上的肉。
额。
这动作是真正情侣间才有的亲昵……
她被他宠溺的眼神给震得全身发麻,忘了反抗,直到她回过神来,男人的爪子早已拿来,坐在床沿上,饶有兴趣的盯着她酡红的双颊。
她刚才,好像是无耻的被他的动作和表情给迷住了。
“在爷这里,没有沙发和床的区别,如果你想睡沙发,爷陪你一起睡,反正沙发够大。”
深情满头黑线。
有钱人都是这样把沙发搞得和床一样大然后不给人单独睡的机会吗?她恶寒。
看来同床共枕是在所难免了。
正想着,简长安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怀里拉。
啊!
她轻哼一声,皱紧眉头。
他也跟着蹙眉,盯着她的手细看,“手上的伤口哪儿来的?”
要不是他刚才一捏,她都快忘记自己手上有伤口了,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个小伤口而已,因为不严重,她都忘了。
“切菜的时候划的,浅得很。”说着就是想抽回自己的手。
瞧他紧张的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真关心她呢,装得这么像。
“谁让你切菜的。”
他冷冰冰的质问。
“啊?做饭就要切菜啊,这不是常识吗?”她扁着嘴反驳,就是看不惯他一副吊炸天的样子。“时间不早了,我累了,我先去洗澡。”
岂料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硬邦邦的说:“不准洗。”
深情颦眉,这男人怎这么霸道!好不容易有点好感吧,非要弄成负分滚粗才开心。
“简长安,有什么话你好好说,你别动手动脚的。”
“手受伤了,不能沾水。”
“就这点小伤,连血都没流,你别大惊小怪的,穷人家的孩子,没你想的那么金贵,要是随便一个磕磕碰碰就不能洗澡的话,那我这辈子都不用洗澡了。”
“我帮你洗。”
“什么?!”
深情以为是自己耳朵不好使听错了,张大嘴
巴瞪着他,“简长安,你别开玩笑了啊,我先去了。”说着就是往浴室走去。
“本少爷从来不开玩笑。”
简长安起身,比她先一步进了浴室。
她气得磨牙,这男人是故意要整她吧,要帮她洗澡,且不说两人是稀里糊涂的结婚,就算两人是情投意合结婚也不至于让他帮忙洗澡啊。
他正在帮她放洗澡水,还不知从哪里搞出些红艳艳的玫瑰花瓣扔在水里。
见她杵在门口,他对她招手。
“愣在那里干什么?不是要洗澡吗?水马上放好了,过来。”
她摇头,使劲摇头,“算了吧,今天还是算了,我中午还洗过一次,也不热,不洗也不碍事。”
“深情,你在怕什么?”他盯着她躲闪的眼神,目光灼热似火。
“没啊,没怕啊,打小就是一个人洗澡,没被人伺候过,别扭得慌。”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第一次,保证你念念不忘一辈子,本少爷可是把第一次献给你了。”
“第一次……啊……”
根本没给她逃跑的机会,她已经被人拽进浴缸里。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伺候着洗澡,那种感觉,跟无数的蛇虫鼠蚁在身上爬没区别,整个过程都不敢睁开眼。
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舒服得她差点睡过去。
“深情。”
“恩?”
“你说你从小到大受那么多的苦身上怎么细皮嫩肉的一点疤都没有?”
“因为总是有人在我前面替我挡刀子。”
母亲在的时候,凡事把她护在身下,母亲不在了,父亲又把她捧在手心,后来父亲不在了,有深洺还有季旭阳,再之后,没有季旭阳了,有叶勋,现在,没叶勋了,又有他。
不可否认,地震的时候,看到他出现在她跟前,感动得一颗心都融化了。
男人突然从后面伸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贴在她耳边腻腻的说道:“深情,你现在是我妻子,以后不会有人再敢对你伸刀子,就算有,爷也会替你挡。“
“谢谢。”
不管最后的结局如何,此时此刻,她愿意放手一试。
忽的眼前一黑,男人灼热的吻印在她唇上。
这是有生以来洗过的最久最累的澡,从浴室出来,深情已经是精疲力竭,再看旁边的男人,嘴角弯着好看的幅度,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那眼神,似恨不得把她镶嵌进自己的眼里。
她赧颜别过脸去。
“爷有礼物要给你。”
简长安牵过她的手,将一个小盒子放在她手心。
“什么东西?”
“打开看就知道了,你喜欢的。”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眼前一亮,盒子里装的竟然是一枚戒指,是上次在欧洲小镇逛时想买的那枚戒指。
“你怎么会有这个?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这个?”
看的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只是当时没有钱,么能买。
“就知道你喜欢,在那边就买好了,一直没找到恰当的时机给你。”
说着,就是取出戒指套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尺寸刚刚好。
心里美滋滋的,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将深情包裹住,她低头浅笑,看着戒指,眉眼弯弯。
“送戒指,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吧?”比如求婚什么的,她不免有所期待。
眉峰一抖,简长安霸道的将她捞入怀中,正要说话,房门响了。
叩叩叩。
是很恭谨的敲门声,一听便知是下人。
深情脸一红,赶紧掀开被子把
自己裹住,缩在被子里不敢冒不出头。
简长安穿好衣物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是鲁叔,手里端着汤。
“少爷。”
“鲁叔这是?”
“老爷让佣人熬的汤,特地让我给你送过来。”
“老顽固知道我不喜欢喝汤的。”
“可这是特殊时期,少爷应该更注意身体,这样才好。”
老爷子的心意,自然不敢违抗。
简长安将汤随意放在桌上,没有要喝的意思。
深情探出头,灵敏的鼻子就闻到了香味,嘴馋起来,晚饭吃得多,可是刚才剧烈运动也消耗得多,居然又想吃东西了。
“那个,爷爷特意让人送来的汤,你不喝吗?”
某人嫌弃的睨了那浓腻腻的汤一眼,蹙起眉头。
“爷不喜欢喝汤。”
“你不喜欢喝没关系,我喜欢,我饿了,我喝。”
说着,她已经利索得穿好衣服下了床,端起汤就往肚子里送,还赞不绝口。
瞧着她喝汤的满足模样,简长安嘴角的笑更浓了,这女人,还真是越看越讨人喜欢。
“别人家的老婆都顾着美容保养维持身材,你倒好,大晚上了还喝汤,小心长成大胖子没人要。”
深情擦了擦嘴,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反正已经领证了,就是长成猪也是你们简家的猪,没有法律允许是不能被赶走的,再多,我刚才都听见了,是爷爷特地给我们两人送过来的,爷爷就是知道我胃口好才给我送汤,爷爷最会关心人。”
“关心?”
简长安挑着眉梢,目光变得诡异无比,他悠悠走到她身后,看着她喝了一大碗汤。
“傻妞,你真以为爷爷是怕你吃不饱?”
“可不是吗?爷爷总是这么贴心,知道我晚上老是饿。”
“那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全身发热。”
“有一点,汤是热的,喝了就会觉得全身暖和和的,很正常嘛,吃饱喝足,犯困,该睡觉了。”
“也是,该睡觉了,今晚咱们好好聊聊,相信喝了汤的老婆一定会滋润无比。”
“简长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
“咱们不能辜负了老人家的汤。”
“……”
风雨初霁,相爱相生。
第二天,深情赖床了,等她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一看时间,已然临近中午。
大**,就躺着她一个人,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完了,第一天在沁园住就赖床,而且大家都在,肯定会被说懒惰的。”
她懊恼的拍脑袋,都怪那个暴君,精力实在好的惊人,想着,脸就不自觉翻红。
洗漱好,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下楼,迎面碰上喜笑颜开的简长溪。
“嫂子!”
长溪这一声大喊,吓得她险些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索性扶住了栏杆。
“嫂子,你起来了啊,集体早餐的时间已经过了哟,不过爷爷有让厨房给你留,只要你想吃,随时都有。”
集体早餐时间,意思是早上所有人都有一起吃早餐,唯独她睡懒觉缺席了。
真是噩耗。
“大家没有说什么吧?”
简长溪咯咯的笑,“大家本来是想说什么的,可是爷爷在,大家什么都不敢说,倒是爷爷说了哥哥几句。”
“爷爷说他什么了?”
“爷爷说让他凡事要有节制和分寸,不能让嫂子你太辛苦。”
“额……”
深情满头黑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