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金城的车开得不紧不慢。
深情侧头看坐在旁边的男人,正阖着眼在闭目养神,把目标转向前排开车的离。
“那个离呀,是老爷子让你们来接我的吗?”
叶勋明明说了有打电话向老爷子汇报,简三爷怎么会亲自来接她,这有点说不过去呀。
再说他怎么知道她被叶勋带回G城了,从金城到G城也要好几个小时,现在还是早上,开车的话还不得天没亮就起程,这么遭罪的活儿,简三爷为什么要亲自出马。
离见主子没发话,想了想,很严肃的回答道:“小姐,三爷天还没亮就出发了,你看三爷对你多好。”
答非所问。
扁了扁嘴,“你的意思是他主动过来接我的?”
“这个……这个问题很深奥耶,三爷不就在您旁边吗?你问他好了,他对你这么好,你问什么都会回答的。”
一听见叶勋把人带去G城,连夜就出发赶过来,怕晚上打扰人家,活活在外面等了几个小时天亮了才去拜访,就算是眼瞎都知道三爷对她上心啊,只是三爷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
昨天让手下的人去破坏两人的约会,那手段真是低劣的不行,想不通,锋芒毕露的三爷怎么会处处退让,藏着掖着不让她发现。
难不成她真是老爷子的孙女,三爷的妹妹?
离也不敢妄自揣测,认真的开车,默默的关注着后排的动静。
“爷爷不是同意我多呆几天吗?你干嘛要把我带走。”
虽然她本来就想走,应该感谢他给她提供了离开的机会,可是心里就是堵,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亲自来接。
如果是老爷子的吩咐就算了,如果不是的话,那会是什么呢。
“你不是想走吗?”
他突然幽幽开口,吓了她一跳。
就看不惯他这副唯我独尊的样子,“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想走了,叶勋对我那么好,叶妈妈也好相处,还说要给我们准备婚事,你一来,把我的好事给破坏了。”
“哦?”
眉毛一斗,唇角一勾。
“看来我是理解错你的意思了,你想呆在那里,那让离现在送你回去好了,好好准备婚事。”
简长安漫不经心的说着,作势要让司机调转方向。
深情急了,好不容易出来,她打死也不会再回去的,她不能和叶勋结婚,不能害了叶勋。
“都已经到这里了,倒回去多麻烦,油费很贵的你说是不是,再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任何事情都可以电话商量嘛,呵呵。”
果然是不能从他的嘴里套出话来,不管他是什么样的目的,她的目的是达到了,回头好好准备组织一下,在电话里把话和叶勋说清楚,她真的不能再祸害祖国的好青年了。
到底是谁说爱情是可以培养的,她和他,至始至终就只感觉到亲情,他在她眼里就是和深洺一样听话的弟弟。
她眼底的无奈,落在某人的眼里,就不高兴了。
昨天看她和那个男人在公园约会,不就是划划船吗?不就是摘个野果子,至于笑成那个样子?他一定是中邪了,才会去公园看他们秀恩爱,公园那种地方,他还是第一次去。
皮肤都晒黑了一圈。
这个吃里扒外的女人。
“深情,你是不是忘了房车上发生的事情。”
冷不丁的一个声音,把她发散的思绪拉了回来。
房车……那件不光彩的事。
“都是过去的
事情,干嘛要提,三爷你不会觉得自己受委屈了吧?”
“委屈倒说不上,只是觉得回味无穷,你那时候的样子,真是让人很想包/养在家啊,比野猫还荡。”
“简长安!我那是被人下了药,我要是清醒的,我正眼都不瞧你!”
要不是那件事,现在也不会这么良心不安,给叶勋带了绿帽子的罪名,是让她迫切想要结束这场试交往的根本原因。
“你都给男朋友带绿帽子了,要让叶少爷知道的话,该多伤心啊,你说是不是。”
“你,这是威胁我。”
“嗯哼,只是提醒你,别伤害祖国的无辜好青年。”
“我没想要伤害他,他是个好人,理应找到适合他的人,昨晚我打算说清楚的,结果喝多了,把这事儿给误了,还被带到他家里去,真是丢大脸了……”
某人墨眉一挑,心情这才好起来。
原来这丫头还知道要和那个小男人分手啊,这还差不多,她再不行动,他都要替她解决了。
他的女人,怎么能容忍和别的小男人秀恩爱。
车刚进金城,简长安就接到了苏洛阳的电话,让他立刻去医院一趟。
深情也跟着去了。
据说今天是郁玥拆布的时间。
之前的车祸,郁玥一边脸被玻璃划伤,一直在医院做修复。
苏洛阳在,他的小尾巴水仙也在,甚至阡陌寒都在。
这阵势,有点吓人,气氛很不对呀。
病**,并没有人,难道郁玥被医生叫去了吗?她这样想着,就见一道灰色的身影飞过来,一圈打在旁边的人脸上。
阮四爷动手打了简三爷。
深情脑袋嗡嗡作响,就看到简长安的衣领又被揪住,快要落在脸上的拳头被敏捷的制住。
“二十八,你疯了。”
“我没疯,郁玥毁容了,你高兴了吧,要不是你,这场车祸就不会发生,我打死你!”
怎么会这样。
现代医学这么发达,可以植皮可以整容,再大的伤口应该都可以痊愈的,只是会留小小的痕迹,不至于到毁容的地步。
“深情姐,你来啦,好大的一条疤,就跟毛毛虫一样扑在脸颊上。”
水仙贴到深情身旁的,小声的说。
“怎么会这样?帝国医院不是有全国最好的医生吗?”
“这个不太清楚,据说是郁玥姐自己身体排斥,用了好多方法都不管用……”
如果真是这样,郁玥姐毁容的话,她也逃不了干系。
当初就是两个喝醉的人开车去接她才会发生车祸的。
阮四爷的情绪很不稳定,可是他打不过简三爷,被狠狠的过肩摔倒在地。
他一双眸子血红,瞪着简长安,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他被制得死死的。
“我要和你绝交,绝交,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声音嘶哑,张牙舞爪。
简长安无所谓的耸肩,居高临下的瞅着叫嚷的人,“不是早就绝交了吗?”
“你为什么就一点人性都没有,郁玥变成这样难道你不自责吗?都是因为你,你把人留在游乐场,才会发生车祸。”
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四柒,你别自欺欺人了,郁玥喜欢你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知道吗?她是为了保护你才受那么严重的伤,作为男人,你有责任照顾保护她一辈子。”
“可是她不要我保护,她嫌弃我”
“你这只蠢猪,她以为你不喜欢她,不希望你是因为愧疚才和她在一起,如果你真心喜欢她,她就不会这么拧巴了。”
“……”
“四柒,你到底喜不喜欢郁玥。”
“以前我一直不知道,经过这次之后我好像明白了,我是真的喜欢她。”
“那不就得了,喜欢就去追,你追到她,她的伤就会好的。”
“谢谢三哥。”
阮四爷一骨碌从地上跑起来,撒腿跑了。
“果然四柒喜欢的人是老三。”
帝爷这么阴恻恻的说了一句,拍拍简三爷的肩膀,走了。
“真爱无敌,其他人说话他都不听,就只听你的话。”
苏二爷无可奈何的直摇头,睁了睁白内障的眼睨了旁边发怵的水仙,也走了。
“洛阳哥,等等我,我带你去吃鸭脖。”
一秒钟之后,水仙追了上去。
深情颦眉,心想今天的苏二爷白内障好像没以往严重。
再看旁边的男人,弯着嘴角,似乎在笑。
他真的在笑。
他也不是没笑过,只是都是那种阴险魅邪的,像这样深入眼底的还是第一次。
“那个,郁玥姐的事情,我也有责任。”
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一记嫌弃的扫视。
“你说你怎么喜欢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跟你有关系的事情弄不清,没关系的瞎担心。”
“这事儿本来就和我有关系,我当时也在车上。”
“上次在房车上你对我做的事情怎么没见你这么挂心。”
房车,房车,又提房车,当时不是被下药了吗?干什么老提。
“那事儿对本少爷造成的伤害,不比这件事少。”
他是男人她是女人,让她白白享受了还说造成了伤害。
“简三爷,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到底谁对谁造成了伤害,你一个男人有脸吗?”
见他沉默下去,表情一下子变得很严肃。
以为他要发飙,她默默的退了两步,怎料他幽幽的来了一句,“你都不知道你被下药之后力气有多大,好胜心有多强,幸亏是本少爷这种久经沙场的男人,要换作那小男人,指定被你搞垮。”
“简三爷,这是公共场合,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好吧,那咱选个隐秘的地方好好交流交流。”
说完,耀武扬威的就走了。
这个杀千刀的暴君!真是气死人了!
深情是被抓上他的车的,在招到出租车的那一秒,被人拽进了黑色的轿车,留下那出租车司机在那里嚷嚷被人抢了生意。
“说好选个隐秘的地方好好交流交流,跑什么。”
‘交流交流’四个字,被他说得别有一番味道,让她抓狂的味道。
“郁玥姐脸上的伤,真的治不好吗?医学这么发达。”
她咬着牙转移话题。
“那就看她想不想治了,想治自然治得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郁玥姐的伤……她不会为了让阮四爷坦白,故意不好好治疗吧?”
“你其实也没看起来那么愚笨嘛。”
“简三爷,你除了会抬高自己贬低别人还会做什么!!”
“本少爷贬低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用抬高自己,上次在房车上你不是就知道了我的本事,你还娇滴滴的夸我来着,你忘了?”
“简长安,你这个流氓!无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