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下的人还在蠕动,难不成有小偷?大白天的岂敢如此放肆!!!
苏芷言刚要大叫,那人渐渐蹲起立,敲着窗子表情夸张的吼道:“别叫了!芷言,是我啊!!!”
呃……
苏芷言瞪大了眼睛盯着窗外的男人,吞了吞口水,抹抹额头的汗珠,才捂着胸口狂喘两下:“靠!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小偷呢!!!”
稍微平复心情,才甩着屁股趴到窗台,还好没有把张雅君和小阿姨招来。谨慎的瞄了瞄门口,没有人,才把窗子打开:“阿伊,你要吓死我么?!”
阿伊努了努嘴:“这宋家的别墅简直是忒大了,门口那把门的小子不让我进来,我只好从后门的栏杆跳进来。谁知有些迷路,刚刚溜达到厨房看见一个贵妇模样的女人,我就跑了,歪打正着看见你坐在里面看书,我就过来了嘛!!!”
“废话少说,在没被别人发现之前,赶紧告诉我,来这里找我是不是发现什么线索了?”苏芷言神情紧张的张望,两只手臂搭在窗外。
阿伊连忙从背包里拿出两张纸塞给苏芷言:“喏,这是我夜闯人民医院拿到的1991年的出生资料。”
“人民医院丢失的资料是你偷走的?”苏芷言张大嘴看着阿伊。
阿伊摇头:“报纸上登的我看了,那不是我,看那身材也知道。”
“可是……难道……?!!!”
阿伊点点头,急促的说道:“没错,现在除了我们在调查,还有另一批人也在查。幸好没有让他们捷足先登,在发现慕凌雪不是慕家亲生的以后,我就抢先一步下手偷走了资料。谁知后去的人被抓,正好做了我的替罪羔羊!”
“你说慕凌雪不是真正的慕氏千金?”苏芷言惊讶的捂着嘴,不敢相信。
“没错,就是发现这个秘密以后,我才去人民医院。上面显示慕凌雪就是在这家医院出生的,仔细研究过后,我怀疑她是在当年被人抱错的女婴,也就是说,真正的慕氏千金就在这本档案里!”
苏芷言只是匆匆翻阅了两眼,大概记住了一些名字,看起来都很陌生,但唯独记住了一个重要的名字,倪宛情。
难道……
“枯草??枯草……”
“不好,伊灵回来了,资料不要放在我这里,很危险。先拿着继续调查,等三天后我会去上海路找你,到时候我们细聊!拜托了阿伊!你快走吧!”苏芷言摆摆手。
阿伊一个箭步窜的老远。
伊灵站在书房门口大吼:“枯草……你快开门啦!在不开门我要进去了哦!!!”
“来了来了!”苏芷言忙着关窗。
伊灵冲进来,瞪大了眼睛四处看了看,苏芷言木讷的站在门口问道:“你……在找什么?”
“这么久才开门!你在里面干什么??是不是藏了什么野男人?!”伊灵冷脸质问。
苏芷言一惊,野男人?嘟着嘴无奈的摇头:“也男人没有,没准能看见乌鸡的身影……”
哈哈哈……
顿时,伊灵大笑起来。
千金小姐的脾气还真是多变啊啊啊!
“好啦,其实我也没什么事情。爸爸出差回来买了好多纪念品,走,我们去挑一挑?剩下不喜欢的给哥哥!”伊灵亲昵的拉着苏芷言的手臂往外拖。
苏芷言扭过头,窗台什么也没有,看样子阿伊是走了,这才放心的与伊灵离开书房。
远处,阿伊低着头快步离开别墅。小溪被一阵冷风吹醒,准备换个姿势继续打盹,鬼使神差似的睁开眼睛正巧看见阿伊鬼鬼祟祟的样子。
“那个不是城末哥的朋友阿伊吗?怎么会在这里?”小溪坐直身子看着他低头的样子,分明就是不想被人发现。
准备拉开车门将他拦截,心里想想自己还有任务在身,不行,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阿伊来做什么?是来看芷言的?
突然笑起来:“真是不自量力!就凭他一个小混混,也能进去见宋家的少奶奶?简直是无稽之谈!!!”
取笑阿伊过后,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宋家的别墅,直到宋一北下班归家。
每个晚上阿伊依旧会出现在上海路,帮着大哥鞍前马后,白天躲在窝里研究档案。手里一直不停的翻着盗窃来的档案,里面出现倪宛情的笑脸,当年她也在这家医院出生,而且和慕凌雪是几乎是同一时段。
阿伊陷入深思:“会不会……倪宛情就是真正的千金小姐?”
往后继
续翻了几页,看见苏芷言的生辰资料,无奈之下,阿伊只能摇摇头,抽出她的资料和倪宛情、慕凌雪三人放在一起叹息道:“唉,瞧瞧瞧瞧!芷言啊,同时一个时间段出生的孩子,真是天壤差别啊!!!”
阿伊是个很聪明的人,和苏城末不同,因为是个孤儿,只能跟着黑帮混口饭吃。苏城末这个不争气的家伙……哎,一想起来真是让人心塞。
别墅门口。
宋一北拨通苏芷言的手机:“来给我开门,我在门口。”
苏芷言正在客厅和伊灵挑礼物,快要花眼,举着电话撇嘴道:“知道了。”
这宋一北玩什么花样,手是金子做的吗?自己开门会死啊!!!
嘴里嘟囔着,却又不得不去开门。
开门的瞬间,苏芷言嚎啕大哭,扑过去抱住宋一北身边的男人:“爸?爸爸!!!”
苏目深一笑,抱住苏芷言:“小言,爸爸回来了,想我了吗?”
“担心死你了,以为你赌的太嗨了,不要我了呢!!!呜呜呜……”
苏目深捏了捏苏芷言的手:“死丫头!这么说你老爸,老爸有这么没良心嘛!”
“有……呜嗷……”哭的越来越凶。
宋一北无奈的咳了两声:“好了,别哭了,进门再说吧,天气冷!”
苏芷言如机器人一般,瞬间将泪憋回去,拉苏目深进屋。
大半年未见苏目深,苏芷言哭的不成样子,抱着他一直不撒手,仿佛这半年来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觉得自己一直站在风口浪尖上,任风吹断她的泪痕,她依然踉跄着脚步,没有家的感觉,一直在路上,风雨嚎砌,不曾停歇。
人生是一次没有回程的旅途,不知不觉,就失去了,背负了,彷徨了,无奈了。犯过傻才知道对错,迷茫过才知道是非,困惑过才知道释怀,逃避过才知道负重。
这一天,下雪了。
父母二人迎来了这个初冬的第一场雪,一眨眼,冬天来了,她与许寂霖分别也有半年的时间,那些属于他们的心酸往事像雪地里的冰到沾上滚烫的血液,恨与爱都彼此瓦解。
过往是飞虫,时间似蛛丝。
不管怎样,在这个飘雪的季节,苏目深,回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