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前面那条窄路,走进去在绕过一条小路就到了。”莱文累的快要虚脱。
宋一北汗流浃背的通过窄路,朝莱文手指的方向艰难的走去。
大约七八分钟,宋一北终于停住脚步,汗水从脸颊两侧流淌下来,直指胸口。
“前面就是了……总裁……”
“我先过去,我……先站在这里等候。”
“是。”莱文站在原地将巨星手电筒扔在地上。
通往墓碑的每一步,宋一北都走的如此艰难,心里不停的打着敲边鼓,直到一个深紫色的大理石墓碑出现在他的瞳孔之中,上面写着倪宛情三个字的时候,他双脚一软,跌坐在墓碑上。
她还是几年前那样的清纯,眉清目秀,笑起来很迷人,两个酒窝很可爱。那一瞬间,宋一北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那是,他在倪宛情死后第一次流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从不相信倪宛情死了的他,在过去的两年没有亲眼所见,一直都不肯承认。
“宛情……宛情!!!”他抱着墓碑哭的像个孩子,那一瞬间的样子,是谁人都不曾见过的。
墓碑上的女孩,是关于他所有的岁月轻狂,歇斯底里的疯狂。
静静坐在那里好一会儿,一直盯着倪宛情的笑脸,呈放空状态。
天空飘下细碎的小雨,轻轻柔柔的打在他的肩膀上,直到……莱文举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出现在他的后背:“总裁……淋雨会感冒的。”
雨水参杂着泪水,宋一北迅速站起身来严肃的看着莱文。
莱文咧着嘴,看见宋一北那样的眼神,有些恐惧:“我们……还是走吧,天色已黑,下山的路很危险的。”
“我不相信宛情真的死了,挖,给我挖,我要开棺!!!”宋一北冷峻的脸上露出意思狠意。
“什么?我们真的要挖吗?掘墓……是会……”莱文想说老一辈们都说掘人坟头不得好死,可话到嘴边,看看宋一北的脸,顿时噎住,果断的咽了回去。
“总总总……总裁,我不敢!!!”莱文率先打退堂鼓:“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阴森森的,宛情小姐她地下有之,会不得安息的!”
“宛情她没有死!!!”宋一北大吼。
吓得莱文不敢说话。
宋一北接过莱文另一只手中的巨型手电筒朝坟墓位置走去,莱文紧跟在身后打伞。
“不用,站在一边等我。”
细润的雨落在宋一北的脸颊,他转了几圈,找来几根木板和树枝做了个简型锹,一下一下有力的凿坟。
铿——
铿、铿的声音在这个看似宁静祥和的夜晚格外让人毛骨悚然,莱文明显感觉到自己背后袭来阵阵凉气,夹杂着阴风呼呼刮来。
狂风四起,落叶被狂风卷起。
看见宋一北一下一下的坚实有力,不忍心站着不动。
不管了,死就死吧!!!宛情小姐,请相信我们不是有意的,而总裁,也是爱你的。
丢下雨伞双手合十,祷告一番过后,大喊三声给自己壮了壮胆后跑到宋一北身边:“总裁,您歇着吧,让我来!”
宋一北索性脱掉外套扔在泥地里,将袖子松松垮垮的挽起来,摇头道:“没事!我们一起,速度快一点!要赶在伊灵下班回来之前回去!”
“好!”
二人卖力的掘坟,这么缺德的事情,莱文还是第一次干。认识宋一北很多年了,自从跟了他,还真是干了不少非同寻常的事情……捡过车皮,拉过马粪,现在居然又跟着他掘坟……
造孽啊!!!
莱文咧着嘴,铁青着脸跟着宋一北准备大干一场。
将
近半个小时,终于看见透着银白色的水晶棺材。宋振茂……还是很厚葬倪宛情的。
宋一北丢掉工具纵身一跃,和莱文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挖到的棺材不知能否可以打开宋一北的心结。
“总裁……我……”
“闪开,上去吧,我自己来!”知道莱文害怕,宋一北摆了摆手。
“谢谢总裁,我上去给您照亮,马上就好!”莱文使劲吃奶的力气从土坑里跳了出去,将手电筒对准棺口:“好了总裁!!!”
莱文的声音回荡在山上,就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浑身发抖,可还是举着手电筒。
宋一北气沉丹田,深吸一口气,将冰冷的双手放在棺口,拼命将棺盖向下拖动,咬紧牙关,太阳穴两侧的青筋暴起。
莱文紧闭双眼,不敢朝里看。
棺盖被一点点推开,里面乌烟瘴气的,夹杂着腥臭味道。
空气中弥漫着腥臭气味让莱文快要昏倒,宋一北捂住口鼻凑过去看了看。
“莱文!把所有手电都打开放好!!!”宋一北大喊。
“知道了总裁!”按照宋一北要求的,将手电筒摆好。
宋一北来回走了两圈,棺材里的确没有骨灰,宛情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为了不让宋一北找到,毁尸灭迹不如将它放在棺材里,以爷爷的性子和做事风格一定会把骨灰放进来的,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已经化成灰的东西怎么会有腥臭味道呢?
宋一北又仔细的找了找,发现里面只有些花瓣渣子,没有见骨灰盒,更别说什么尸体。
“总裁……下面好像有个东西!味道好像就是从那里飘散出来的!”
宋一北抬起头又低下,按照莱文在上面提供的方向去寻找,在最低端终于看见一个类似他形容的东西。
“这不是人的尸体……这不是宛情!!!人的手脚没有这么短!!!”宋一北的脸上露出一丝丝喜悦。
什么???
不是倪宛情?
难道她真的没有死?还是被宋振茂转移到别处去了?
事有蹊跷,莱文听闻,更加害怕,双腿抖得厉害。
宋一北还站在里面研究,嘴里嘟囔着:“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山上……
狼?
对,野狼!!!这是只野狼!!!
究竟是何人干的?
是爷爷一开始就知道宛情没有死,故意挑个地方将她秘密下葬,知道我会调查出来使出的调虎离山计?还是宛情的骨灰被他转移到一个我永远都不会发现的地方?还是……宛情根本就没有死???!!!
发现这个天大的秘密过后,回别墅的一路,宋一北都带着那些疑问想了脑壳快炸开。
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宛情根本就没有死?
不会!想了又想,宋一北迅速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如果宛情没有死,那么爷爷一定会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定会对宛情追查到底的!
啊啊啊啊!!!
宋一北捂着头突然疯狂的大叫,在车里打滚。
莱文惊魂未定,想要赶紧离开这个阴森的地方。
回到城市,心才彻底放在肚子里。
“总裁!总裁……到了!!”莱文已经拉开车门,探头呼唤宋一北。
宋一北一愣,缓过神来走下车,吩咐莱文:“今天的一切记得保密,一定不许让芷言和伊灵知道,尤其是伊灵!!!”让伊灵知道就等于爷爷,姑妈,苏芷言都知道了,那还了得?
莱文点头:“是,我会乖乖闭嘴的。就当今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很好。”宋一北满意的点
头:“还有,记得把刚才那身衣服从头到脚都拿去烧掉,从里到外一件都不能留,明白吗?”
“明白!那……一会总裁您也换下来吧,我拿起一起丢掉。”
“嗯。走吧!”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
一进门,便听见伊灵夸张的哭喊声,不用想也知道那样凄惨的鬼哭狼嚎是给他准备的。
“嗷嗷嗷……呜嗷……呜呜呜……呜……”宋伊灵躺在沙发上哭的泣不成声。
小阿姨在厨房里忙着做饭,苏芷言站在一边不敢动她,怕她在出什么幺蛾子,一直盯着她,寸步不离。
“呜呜……你们都不爱我……没有一个好人!枯草你骗我!昨天你还说,这个世界上好人比坏人多!根本就不是这样!!!!”
“我……我那里有骗你嘛!这是真的啊!”苏芷言无奈的撇着嘴,委屈的看着她。
宋伊灵一哼,把脸埋在抱枕里大叫起来:“根本就不是这样!你撒谎!你个干巴枯草,又长又硬的枯草!!!你骗我!这世界上坏人比好人多多了!!!”
苏芷言无语。
宋一北走进来,轻咳两声。
宋伊灵听见哥哥的声音,音量渐小,延音未断。
挑了挑眉看着苏芷言,心情不悦的问:“她怎么了?哭多久了……?”
宋伊灵蠕动的身子像僵尸一样不动,不敢抬头。
苏芷言扁了扁嘴,看着宋伊灵的反应,立刻抬起头回答:“从……从回来一直哭道现在了。至于她到底怎么了……我也不知道,她一直哭一直哭,问她什么都不说。”
对宋伊灵的个性在了解不过了,她才不会笨到一直哭,肯定是从他一进门听见声音才开始装的很委屈。
从小到大,她受了欺负,不是找宋一北就是和爷爷告状,从不会受一点委屈的她,怎可能哭这么久!
“行了,别哭了!”宋一北一吼,宋伊灵立刻老实了。
苏芷言看出宋一北不太高兴,连忙将伊灵从沙发上拖起来,在她耳边小声嘀咕着:“快起来,悠着点!你哥……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我还不……”抬起头看见宋一北一张黑无常的脸,宋伊灵顿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乖乖坐好。
苏芷言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宋伊灵:“去洗洗脸吧,哭个像个花猫一样,一会儿就吃饭了,等吃了饭,心情好一点了在和我们说。”
宋伊灵点点头,穿上粉红色KT猫拖鞋,跑到洗手间去。
见苏芷言还算懂事,宋一北不想多说一句,快要累成狗,心情也糟透了。起身走到楼上换衣服,莱文跟随上楼走进书房等候。
苏芷言站在楼下抬头张望,总觉得气氛很诡异。
直到宋一北将衣服换好,从房间走出来之时,拿了个黑袋子站在书房门口往下看了两眼,冰冷的说道:“愣在那里干什么?”
“啊?哦……”苏芷言知趣的闪人。
再一次出现在楼下之时,莱文已经离开,苏芷言插空溜回楼上房间去找了半天。
黑袋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呢???
左一圈右一圈的转,房间里的东西似乎什么也没少。
衣帽间?
偷偷钻进去,里面衣服这么多,但样式、颜色、和出席什么场合要穿的衣服都有规律的摆放。
已经对这里很熟悉的苏芷言迅速转了一圈,发觉刚刚宋一北回来穿的一身衣服不见了。
衣帽间没有,浴室也没有!
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难道衣服不翼而飞了??
“难不成……装在黑袋子的是宋一北刚刚换下来的衣服?可是……衣服上有什么,他要莱文拿去丢掉呢???”苏芷言陷入冥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