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触爱情-----泡桐落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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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桐落残影 

书影,一切的一切。从你死后变得再完美不过。

而我不过是以毁灭为乐的阿修罗。

请你原谅我。

徙人抱着书影的身躯,脚踩进湖中,薄冰脆脆的响动,哗啦的水声。他渐渐被水淹没。冰凉的湖水中,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突然安静下来,这是第一次,他对自己的感情,洞若观火。

原来如此,才是最恒久的幸福,水泡在湖中升腾,他闭眼微笑,停止呼吸。

一切复归清平。

初见冷书影,是在老祖宗的寿宴上。泡桐花开的正盛,树下站着一个头扎红绳的小姑娘。整齐的发,洁白的脸。一双眼睛,正灵动的转。

徒人那时才十三岁而已,做为莫家的大少爷,他随着母亲来给冷家老祖宗祝寿。

前厅人山人海,他们两个小人儿在后院玩耍,书影人小,却手脚活络,三两下就爬到了树顶。雪白的花儿像一群群的白鸽,她咯咯笑,指着挂在树中央上不来的他喊,傻瓜!笨蛋!他窘的满脸发红,越发狠了劲的往上爬,回廊上端了果盆的丫鬟经过,吓的呀呀叫。果子滚落一。鸭梨的黄,苹果的绿,是这样鲜活的色。

2

后来,书影总是想着,这一切怎么会变的面目全非。

她无心藏起来的一个公文,平白的就让莫家一家被抄家。

三年又三年,从南面到北面,望断几条街。她郁郁寡欢。遍寻徒人下落,终寻不到丝毫他的消息。连她想道歉,想弥补的机会都不能有。

这一年的冬天,在腊八那天飘雪,书影在路口,看着雪花一片一片落下,阳光始终在向西偏离,一直都照不进眼睛。

可是分明,在人海里,她望到了那个熟悉背影。她隔着汹涌人群,大声喊,徒人!徒人!

没有回应,人影迅速消失在人群。她拨开人群,循着人影消失方向狂奔。终于还是没能追上,她在百转交集的小巷,蹲下身去,哭出声音来。这大冷的天,哭的太急,胃开始**似疼。

她捂住腹部,脸色铁青,再抬头,发现自己正蹲在剧院门口,那边贴了巨大的海报。黑白两色,主演是阮玲玉。主角面容美丽却笑容凄楚。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随后有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反手背起。她就措手不及的背靠在那人身上,被他扛着走。强大的预感袭来,她喊,徒人,是你吗?她看不到背后的他,她的视线只能停落在雪花飘舞下的巨副海报前。他不回应。她愈加确定是他。她说,徒人,你为什么不回答我?雪花飘落,巷子边却有老人坐在小凳子上拉着二胡,二胡声拖拖拉拉,却在看见他们经过时,愕然断掉。

我不想看到你。徒人终于说话。

口气极其凶狠利落。她觉得心突的一沉,连反复温习了许多遍解释的话,都不知该如何出口。只有胸口,隐隐约约压抑的疼。

他丢了她在诊所门口,转身就走。她忍不住沿途的颠簸,身子软在诊所门口。匆匆赶出来的医生还背着刺眼的红十字药箱子。她在视线朦胧中,看见徒人的背影,在冬日的残阳里,被拉的那么长那么长,过了这六年,他竟然长那么高了,身姿挺拔。

可是夕阳下,他连给她看一眼都不肯。

她的心就跟着她的身子一起向下沉。

很多年后,书影嫁给长平,却还是清晰记得这一幕。她忘记不掉。长平不是对她不好。也是温文尔雅的人。北平的大学,他做一个先生,教国文和艺术,家底也殷实。

平时总带她一起,出入相随,一派恩爱模样,传为佳话。

她已不似幼时顽皮活泼,总喜沉默,单独回忆那段往事仍有淡淡愧疚与心痛。却是这般,更让众人觉得她娴静贤淑。众**赞。

如果没有那场雪。什么都不会改变。

可是一九三三年的北平。提早了一个月飘雪。

她与长平在走,天有些冷,长平靠过来帮她把落下的披肩安安裹好。却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已凝滞。

她的对面,站着一个人。灰黑的帽子灰黑的呢子大衣,帽沿压的很低,却有双炯炯的眼。他们互相停住。隔着窄窄的路,互相对视。一切已交锋。

周围有学生和行人稀拉拉经过。

长平终于意识到什么,讪讪的开口,你们认识?算是打破沉默。

那人收回目光,径直就走。掠过她身边,她说,徒人,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他没说话。合着沉默。与她擦肩而过。

她已经不是孩子,不会号啕大哭,当众失态,但是心里的疼却丝毫不减当年。她的眼里氤氲了几丝薄雾,攥着掌心暗暗呼吸,慢慢平静下来,转头对长平说,天太冷,我们早些回家。

是,家是暖的,是她的避风港,长平手掌温暖,亦是她可托付一生的良人。

可长平分明看出些端倪,他追问,你和莫徒人是旧识?

这一句之后,她才从长平口里得知,莫徒人是新来的先生。与长平同校任教。

她不知如何回答,只点头说是。

语气平淡的仿佛徒人只是路人甲乙。可她深嵌入肉的指痕分明是压制住这数年内心的波涛不平。

她明知道徒人不会原谅她,却还是要做那只飞蛾去扑火。

她辗转打听到他住处。怕他过的凄清,隔三差五便为他选购一些日需品,托熟人匿了名给他。他性格刚烈,时常有得罪一些人,她亦背

出面,以教育局副局长儿媳的身份帮他偷偷摆平。

长平不是不知道,但一直隐忍着。他也曾有对冷家有心无心的打听过,才知书影与莫徒人有段纠葛。

虽他是凭空多了份疑心,但想是书影想偿还孽障,也就安慰自己别心胸狭隘,往别的方面想。别的人问起,他也打着哈哈,不正面对答。只说是书影热心。

但流言蜚语终还是多了起来。

直到莫徒人知情。

这个春天,树木分外葱翠,本是好心情。书影在他门外徘徊来去,想是看看他最近过的境况可还让她安心。

落了漆的斑驳木门,突然就被拉开,徒人一把就将书影扯了进去。书影恰好着了天青色旗袍,料子极脆,被这么一拉,豁开了一个小小的口。露出里面藕色的肉。

徒人却未看到,大声的斥责,冷书影,我希望你淡出我的生活。我不需要你来关心我。

书影想是早料到会如此,并不着急。只徐徐讲,徒人,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冷家的那株泡桐树,开花的时候,像是无数鸽子飞起。那时候的你,多快乐。

她继续讲,那么多年,我让你过的不好,与父母阴阳两隔,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只望你可以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这话,情真意切,可听到徒人耳里,却仿似旧伤疤被割。他强压住心头怒火,冲她吼,你给我滚!

书影看他,一步一回头,终于倒退着走到门边去。拉开门环的刹那,她顿住身子,她定定的望他,对他说,徒人,要怎么样才可以?让你忘记那段痛?只要你说,我一定做。

院子里绿叶静悄油绿,无名小鸟唧喳。阳光无意洒落倍感温馨。

却只有他们两人的目光,交缠,缭绕。

他终于看到她的衣服被他扯破的一角,藕色的皮肤露着轻佻。他说你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

转身出门。门被摔的砰啪声响。

她就在门背后的阴影里温柔的笑。

他终是心软了。

徒人出门帮她买了一件普通的衣裳,回来叫她回房换上。衣料不好却是刚好合身,书影换好后,徒人语气已没有之前强硬,他说,我只是不想别人误会我。毕竟你是从我这走出。

顿了顿,他又说,你已是有夫之妇,若是还要脸皮,就别让人有机会闲话。

书影听了就笑,想他还是当年那么倔,语气一点没变。

之后却突然想到她十五岁那年去莫家玩,无意藏起了要莫家押运粮草的重要公文,结果贻误军机,莫家被抄家,一夜作鸟兽散,那年月的慌乱仿佛仍旧历历在目,她笑意顿失,即又垂下头来,默默转身走。

临别时,她向他招手,她说你要好好的。

她的眼底很软,却没有注意到他的阴翳眼神。

怎么会不恨,他仍是恨她的。这恨,延续多年,若穿肠毒药。她冷书影的嘘寒问暖,又怎能抹灭掉。

可他忍了。毕竟这一晃数年已过。

他与冷书影之间,却是好象彼此有了默契。闭口再也不提往事。路上相遇,他虽不多语,偶尔也点头回礼。

这让书影心里好过了许多。

长平看她似已放下心事,也就不再多问。一晃又一年,书影与长平回老家,长辈们盯着她的身子,一副嘘寒问暖模样。长平便拉过她,将无子嗣的责任都推在自己教学繁忙上。这又免不了长辈一顿责骂。

可书影却有些心疼。她仍记得,陪长平去医院时,医生说长平无法生育时,他皱起的眉心。

末了家宴时,她夹一块糕到长平碗里。另一只手在桌下握了握长平的手。轻声跟他讲,今儿好不容易回趟家,可不许不开心。

长平看着她,扯起嘴角露出勉强笑意。随即又低下头去吃饭。

下午的时候,长平怕人扰,早早的就去午睡。书影百无聊赖,自己出了门去街上看新鲜玩意。

却经过莫家门口。发现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不知道怎么,年少时徙人的身影渐渐清晰,他反扛着她走在雪天下,他温暖背上散出的淡淡气息。他嘴里吐出的冰冷字句。

他说,我不想看到你。

这些陈年的细节渐次涌上,她的心里开始百味搀杂。

从长平家回来,盛意难却,大包小包的拿回许多上好补品。书影挑了一份,拎到徙人那去。门半掩着,书影敲门,无人应,她就小心推开,顿时扑面的酒气。

书影进去,才发现躺在

上烂泥一样的徙人。周围一片狼籍。她使力摇他,很久他都不醒。她只好无奈的费了好许力气,将他挪上床。

之后将他身上收拾清爽,就又开始帮他清洗干净衣裳,打扫干净秽物。只这样,辰光就不知不觉刷刷过去,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她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臂,趴在床前小心看着徙人。是第一次这样近。他的眉,他的眼。好看到极致。若不是年少时她犯错。她面前的醉人,才是她的夫君。

这世间事,竟这样离奇古怪,猜测不到。

她将手轻轻搭上他额头,纤纤柔荑凉而细腻。它掠过他的眉,掠过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他的喉头。

他却茫然睁开眼,喃喃的说,书影,是你吗?

她吓的缩回手。徙人却猛然伸手捉住她,一把将书影娇小身躯拉过,滚烫的唇就此履上去。

她挣扎,一边用力推他。

他却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的抓紧她。

前尘往事铺天盖

席卷而来。

雪白的泡桐树上,扎红头绳的小姑娘说,莫徙人你这个大笨蛋!你要是能爬的比我高,我就给你当新娘子!

她在徙人唇下掉下眼泪。她就像个水人一样,化开再化开。不断拍打徙人的手,在这凉夜,发出不和谐声响。

小巷子里发出几声狗吠。外头的世界,还是清平无碍的。

这之后,莫徙人再未出现过。众人议论纷纷,对这个新来先生的突然离职有诸多猜测。可终于两月之后,在书影扶着墙根吐到发白的脸色中,长平第一个猜出了原因。

长平将自己关在书房,一连好几天。任谁来都不见。

而书影独坐卧房,开着窗,呆呆看着窗外的明亮。风清凉,她的寝衣若雪白成殇。

长平五日后终于从书房走出,那一夜,书影与长平谈了许久。谁都没有料到这一次,竟然是永别。

第二日清晨书影拿着包裹与休书走出家门。仍反复回味长平说的话,他说,我自问没有那么大度,不能明知这孩子不是我的,也能闭眼将之养育成人。

长平的不怒不怨,让她第一次明白,原来人都是善于隐忍的生物,想起莫徙人的凉薄,只当时她不懂,现在她全懂了。

她回冷家。自是不敢多说。只说,回娘家来安胎。

一九三五年三月八日,恶势力利用有关阮玲玉的婚姻讼案大作文章,造谣中伤,她不堪被辱,留下“人言可畏”。心似琉璃,破碎收梢。

书影从报上看到这个昔日女明星的脸。仍旧是面容美丽却笑容凄楚。她便又想起当年的自己来。

巷子边的老头还是隔三差五的拉二胡,没有雪花,没有匆匆而过的徙人,老头还是把二胡拉的娴熟自如。一派江南韵味。

可剧院门口的海报,已经被换成了遗照。

书影终日失魂落魄,在这巷子附近流连。这接二连三的事,她一时间竟不觉得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逐渐冷书影被休的事和前因后果,被好事者探听到,并传了开。

这时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已经五个月大。

冷家自然也辗转得知此事,上上下下一片恐慌,惟恐书影败坏了冷家几百年的良家门风。当下便由族长出面,将书影逐了出去。

9

是四月的天,书影独自走在街上。街道交织纵横。她的钱已经全部用完。可是她要活,活着把孩子生下来。

愿望卑微的若雪花一样,一触即化。是四月的天一反常态,竟然飘雪,雪来的大,一夜之间就铺了大

皑皑一层。

她腹中不断翻滚,饥饿感提醒她一定要找到吃食。活下去,就有可能见到徙人。活下去,就能看到孩子平安出生。

她想要有一个坚强而平稳的人生。

所以当旁边一家酒楼的小二提着食篮从她身边经过时,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将食篮夺了过来。转身就跑。

身后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喊。抓小偷啊,抓小偷啊!

雪天路滑,她没跑多远就跌倒。食篮掉在

上,糕点洒了一。她忙弯腰去拣了塞进嘴里,甜而松软的绿豆糕,味道正好。和当初安慰长平那时夹到他碗里的糕一样颜色。只可惜,已不是当初。

大批的人赶热闹似的追到。

竟有人眼尖,认出是她,大喊,就是这不要脸的女人,偷完汉子还偷吃的!

一时间周围静寂了片刻,之后各种木棍,拳脚,夹杂着怒骂声,若暴雨一样的打下来。她双手护住腹部。眼睛却遥遥的看向街口。她仿似看见了徙人。在远处,向她慢慢的走近。

她眼前一片白茫茫,仿佛见着无数的泡桐树开花了,雪白的鸽子一样一一飞起,扬向晴空。而徙人过来牵她的手,说,书影,你看,我爬的跟你一样高了。你以后就是我的新娘子了。说好的话,可不许反悔。

原来这一切阴差阳错,是为了当年童稚天真的一场美梦。她便躺倒在血泊中,微笑闭眼,一梦倾城。

10

莫徙人这时刚好远远的站在街角,这一切他都见到了。他急步走过去,拨开人群,终于见到书影躺在血泊中的尸体。这一次,他没再来得及救她。

他便蹲下身去,痛哭出声。

他说,书影,我恨了你十年,终于不想再恨。现在告诉你,还来不来得及。

当日傍晚,有人看见他抱着冷书影的尸体沉了湖。

而冷家那个还魂夜,有人看见,冷家百年的泡桐树下,书影回来,站在树下,似是遗忘一切,天真笑颜,没有人知道她在笑什么。

**感触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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