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院的女生着实有气质,她们不管长相如何,脚跟似乎都安了弹簧,富有个性,超凡脱俗,一个比一个冷艳。思卉,可是全校最冷的女生了,除了班长听海,她的眼里再也没有雄性。因为他的目光象太阳,不敢正眼看,却又离不开。毕业的Party异常火爆,盛宴撩人,美酒传情,往日再腼腆的人,今天也敢走向自己的心仪之人,语无伦次一番。思卉打着酒嗝,脸儿绯红,她一把抢过主持人的话筒,直问众目睽睽下的听海:如果让他挑选人体模特,他会看中谁?话音未落,全场传来一片女生们的尖叫和捣蛋鬼们的口哨声。大家摒住呼吸,就象发现外星人一样注视着表情尴尬的听海。大班长沉思了片刻,接过话筒,面带微笑,用富有磁力的声音:
“如果非让我选择的话,我会选择……”这时,乐队传来一阵雨点般的军鼓声,全场灯光变暗,仿佛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即将全场。
“雨洁——”
伴随一片惊呼声,耀眼的舞台追光迅速在女生堆里搜索着,最后投在一个端庄秀气的女生身上。
“我想说,”全场回荡起听海标准的男中音,“请大家欣赏雨洁同学身后的倩影,象哪座著名的城市雕塑?”
大家这才发现,雪白的墙上,映衬着雨洁的侧影,低眉信首间凝神远眺,飘逸的长发披在丰满起伏的胸前,纤细的臂膀自然扶在圆润的臀间。
“哥本哈根的美人鱼——”大家异口同声。
此时,思卉再也听不到喧嚣的欢笑声,她低头看着自己扁平的前胸,心里生起无际的大海。
一
在校最后的几天,大家抛弃了矜持的面具,在教室,在操场,在走廊,甚至在食堂,到处都在上演求爱和分手的悲欢离合。玫瑰与热吻,眼泪与咒骂,人们无情地剥落着爱情的外衣,直到**与众。
做为光彩夺目惯了的校花,思卉是不会认输的。她出乎意料地接受了女生们都为之倾倒的白马王子——晨杨的玫瑰。一时间,全校最大的新闻,莫过于曝料他们俩的任何行踪,哪怕是晨杨给思卉买了什么牌子的卫生巾。晚饭后,每当公主和王子相依相伴在公众场合,校园里就再也找不到别的抢眼风头。思卉知道听海每天去图书馆的路线,就经常和晨杨搂肩搭背地等在那里,旁若无人般地和听海擦肩而过。有时,她看到雨洁正和听海聊天,便故意撞过去,从俩人的中间走过。
离别的时刻快到了,听海给思卉发来短信:晚上我在湖边等你。
哈哈,我胜利了!思卉在寝室里狂笑着,吓得几个寝友落荒而逃。晚上,湖边,去,当然去!这是最完美的谢幕。她穿着节日的盛装如期而至,但绝不是一个人,而是和晨杨成双成对地出现在湖边的晚霞中。听海手捧一束鲜花,伫立在湖边,一直目送俩个热恋的身影得意地走来,又高傲地远去。然后,她拿出手机,把起草好的短信发给了听海:“你别自作多情好吗?”
寝室的灯都熄了。透过窗帘,思卉看见听海独自坐在湖边很久,才低着头闷闷而去。她的笑意僵在脸上,心里萌生起隐隐的青涩。
在许多女生看来,晨杨不但有钱帅气,而且高贵神秘,就象五星级大酒店的观光电梯,面对任何美女都不会有丝毫的停留。说来也怪,一个尚未毕业的大学生,就拥有自己的公寓和跑车,这便应了一位作家的话:中国人最痛恨等级,而校园便是等级的摇篮。
整场舞会,晨杨一反常态,拒绝了所有女生,只把灼人的目光锁定在思卉的脸上,这使女孩儿又重新找回了居高临下的尊贵感。他紧搂着她,不断变幻着各种舞姿,时常用宽大的胸肌碰撞她那挺拔的双峰。而这,也正是她最担心的最后屏障。她不露声色地躲闪,不断转移他的注意力。思卉简直无法想象,当晨杨发现她高翘的**,其实只是两顶空虚的帐篷,会是什么表情。
舞会还没有结束,晨杨就开车把思卉带到自己的住所。女孩儿醉意朦胧,用羡慕的目光,环顾着客厅里的豪华摆设。她暗暗祈求上苍,自己虽不是第一个踏入这个豪宅的女子,但愿是最后一个。还没等她看清四周,晨杨猛地抱起她,一边走进卧室,一边狂吻她的芳唇。她被重重扔在**,紧闭双眼,惊恐却又急切地盼望那场暴风雨的来临。他象一只雄狮,欣赏着眼前雪白的羔羊,再从头上脱掉衬衣,甩在身后,露出了雕塑般的胸肌,两只手猛地撕开她的上衣,压在她温香的玉体上。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握住**,可是晚了,他的两只大手早已伸进了她的文胸,好象在找什么,最后停在还没有填满他一半手掌心的两座小丘上,又象触电般地移开了。那一夜,她在他熟练的**程序中完成了做女人的蜕变。望着自己两腿间流下的鲜红血迹,再看看他一丝不挂的**形骸,她感觉自己活象个从未见过世面的丑小鸭。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用无助的目光望着翻身下来的晨杨,把男人的大手放在自己小小的**上,怯怯地问:
“你介意她吗?”
晨杨收回了手,漫不经心地回答:
“太累了,快睡吧。”
以后的几天里,思卉时刻陪伴在他身边。她想尽了女人的爱情秘笈,时时百依百顺,处处妩媚多姿。而晨杨往往是减免了**的前奏,直奔主题,随欲发泄。
晨杨这座电梯什么时候开到顶层,思卉全然不知,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一个傍晚,思卉做好了晨杨最喜欢吃的鱼香肉丝,又在浴室里淋得白白的,香香的。房门被打开了,思卉**裸地跑出来,浑身还冒着热气。门口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妖媚的脸庞、一对**大半的**和前卫时髦的紧身裙。陌生女人,把手中的皮箱滑落在地,张大了嘴,上下打量着思卉,最后把目光停在思卉干瘪的胸前。很显然,女人手中的钥匙便是她名正言顺的身份证。现在女人的智商都不低,她们只用短短的几秒钟,就明白了彼此的身份和地位,以及此时此刻的故事梗概,而且她们再也不会象过去的女人那样,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陌生女人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香烟,平静地告诉思卉,她是晨杨在美国留学的未婚妻,提前回国了。思卉明白,在这种场合,输什么也不能输面子。她只说了两个字:我走。便从容地回屋穿上衣服,打点行装。她的脚刚迈出房门,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她打电话质问晨杨,为什么欺骗她?对方冷笑着说:谁在欺骗谁?难道你的袖珍**就没欺骗别人吗?地球人都知道你爱的是听海,却来挥霍我的钱财,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二
思卉不被用人单位“看好”,最后不得不到一个偏僻的小县城,当一名中学美术老师。她索性玩起了失踪,三个多月后,才以莫名其妙的理由来学校报到。小地方的人自有小地方的淳朴,他们只知道三件事:从成都来了个美若天仙的女教师,她的**硕润性感;但她从不正眼看男人。
晚上,思卉独坐在镜子前,两手轻轻抚摸着一对匀称而富有弹性的**,除了腋下隐隐的刀痕,没有人能察觉这是从美国引进的MODK产品。多么完美的**啊,这是她用所有的积蓄,乃至青春换来的!她的泪水里折射出可怕的凶光,用数码相机,从不同的角度给自己的**拍照,再毫不隐讳地传到博客和QQ里,还起了个非常具有挑战性的网名——“**在战斗”。不到一个星期,她的博客点击率就超过了五万。在QQ上,她来者不拒,发誓要让所有的男人跪拜在她的**下,看看天底下长着三条腿的高级动物该有多么丑陋。
第一个被她征服的,是个叫“避风塘”的警官。一个月的相互倾诉,他义无反顾地成了她的蓝颜,甚至把自己的单位和手机号全盘托出,而且信誓旦旦:“有事您说话!”。在视频里,他暗示自己结婚二十多年,从未和妻子共同达到过**。这时,思卉打开视频,隐蔽了面部,缓缓地解开文胸,两只白嫩饱满的**从束缚中舒展开来,一对颤颤的红**在视频前飘浮晃动。男人震惊了,不断调整座姿,靠近视频,五官越发的扭曲,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她的两只手一会儿环绕着乳沟,一会儿又相互挤压,尽量靠近镜头,只轻微地抖动,电感瞬间就传到视频的另一头。没过多久,音箱里传来男人急促的喘息,他的眼睛凸起变形,只听“扑通”一声,男人在视频里消失了。几乎同时,她关掉了视频,任凭男人苦苦地哀求,她只回了一个字:滚!
从此,她在网上的名气与日俱增,有人在论坛上赞美她是“天下第一乳”,也有人责骂她只不过是玩弄异性的**。“正义之剑”在她的每篇文章后面,都写下痛斥的留言,声称最憎恨水性杨花的女人,生来就以铲除**为己任。刚开始,不论思卉用什么手段,他比李玉和还李玉和,面不改色,义正词严。双方交锋了一个星期,思卉投降了,承认自己堕落复仇的情愫,并主动请求他帮助自己改邪归正,重修正果。“正义之剑”深受感动,给她讲自己的坎坷经历,说他被前妻抛弃后,依然坚守自己做人的准则。就这样,俩人成了患难之交。在视频里,他是个帅气儒雅的中年男人,书生气十足,眉宇间凝聚着威严。思卉始终不露面,身穿轻薄的睡衣,几缕秀发敷衍着一对时隐时现的美乳。她专心倾听男人的故事,不时的心花怒放,拍手叫好。不知不觉,思卉发现男人有些眼神发直。她偶尔低下头,把一对雪白的**暴露无遗,既而又羞怯地用睡衣裹紧自己的身体。以后的几天,思卉又玩起了欲擒故纵,吊足了男人的胃口。在千呼万唤中,她姗姗而至。他开始改变话题,说她的身材简直是完美无缺。思卉说非常感谢他的正直和善良,让她懂得了美与丑的区别。如果他想从美学的角度来欣赏她的身体,她愿以此报答他。男人一脸寡淡的表情,不言可否。她作秀出淑女的羞赧,慢慢解开睡衣,两只**喷薄而出。这时,男人把椅子挪近了电脑,显得魂不守舍。他掩饰说,老婆是个“太平公主”,自己从没看过这样美丽的**。“又是一个虚伪的家伙,难道平胸女子就该遭到男人的冷漠?”她在心里愤愤地骂道,悄悄起动了录像功能。男人粗粗地喘息起来,两只手离开键盘,伸到身体下面蠕动着。不一会,他浑身剧烈抖动,涨红着脸。她突然关机,飞快地打上一句话:“早就看穿你的色胆,男人全是**的俘虏,没有一个好东西!”“正义之剑”恍然大悟,骂思卉是个无可救药的婊子,还说要找到她的单位让她身败名裂。她淡淡地笑了笑,只说了一句,这位仁兄就哑口无言了:“需不需要我把你刚才的视频公布于众?”
三
在希腊神话里,女人最擅长的武器,就是复仇。思卉报名参加“最佳魅力城市”形象大使的海选,希望用现实来嘲讽这个男性主宰世界的伪善。根据联系方式,她很快查到了负责形象选拔的权威人物网址,又费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用最真诚的语言,才盼来这位大人物的回眸。当思卉兴致勃勃地阅览他的个人资料时,她惊呆了,原来他就是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美院最年轻的教授——听海!六年过去了,照片中的他显得更加帅气沉稳,刚毅温和的目光,嘴角漾着缱绻迷人的笑影。晚上,思卉失眠了,年轮虽刻下往日寒窗的爱恨恩怨,却抹不去青春勃发的笃定深情。白天为人师表、夜晚为鬼纵**的她,虽已远疏了少女的纯清,淡漠了爱意的忠贞,但不知怎的,听海的出现,使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沉荡的脚步,追忆那盖满尘嚣的儿女情魂。爱也好,恨也罢,毕竟,听海在上帝的呼唤下,又一次活现在她的眼前。不同的是,现在的思卉早已不是春心懵懂的少女,听海也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年。是男人就摆脱不了唯爱**的丑恶,她要在听海身上得到最后的证实。机会来了,她翻阅了大量听海的文章资料,终于在一篇不起眼的论坛里,发现了他的QQ号。于是,她兴奋异常,选择一张垂发掩面的半裸侧影照片发给听海。正象她预料的那样,听海开始主动找思卉聊天,赞美她有天下最标准的**,最让人最心醉的曲线。她抓住战机,打开视频。还没等她故伎重演,听海就关掉视频说:
“我理解你的求胜心情,但请让我保留一点对你的神秘感好吗?”
看来,听海已有所警觉。思卉忙谎称自己是比听海小两届的美院毕业生,久仰他的大名。听海非常惊喜,话语也亲切了许多。一个多月过去了,听海完全被这个善解人意的小学妹所吸引,说她是女人中的精灵。思卉趁热打铁地问,记得听海那届有俩个出类拔萃的美女,她们都曾和听海主持过晚会。
“一个是身材丰满的雨洁,另一个是……”她故意停住了。
“是思卉,一个美丽傲慢的公主!”听海接过话茬。
思卉的眼角湿润了,她不动声色地追问:
“听说这俩个女生都挺喜欢你,可我只喜欢雨洁,因为她性感,你说呢?”
“哈哈,你问到了我的隐私,不过时过境迁,我可以告诉你,我虽欣赏雨洁,但她过于成熟,有些宝钗的味道;而思卉,率真而又虚荣,甚是可爱。毕业后,一个纨绔子弟甩了她。我曾多方打听她的下落,可惜一直没有消息。”
思卉,无言以对,悄然关闭了QQ。她——哭了,一直哭进了梦里。
第二天下午,思卉提前回家,迫不及待地坐在电脑前。她要亲口告诉听海,她就是思卉,那个无法欺骗自己、依然爱他的思卉。听海的QQ像跳跃着,她点开他的留言:
“本来,你的基础条件和对艺术的执着,完全感染了我,本打算推荐你为最佳人选。但我真的没想到,你竟是网上大名鼎鼎的“**在战斗”!其实,男人爱**,这是天经地义的生理反应。如果说,一些无聊的男人在网络上显现了原形,那么你就是使其堕落的始作俑者。形象大使应该有最纯洁的**!”
思卉一遍遍看着留言,每个字都象锐利的针,狠狠刺痛了她的心。她披着散乱的长发慢慢站起身,睡衣从身上轻轻滑落。她站在镜前,觉得自己很陌生,举起花瓶,重重地砸过去。忽然,大地发出沉闷的轰鸣,房屋在剧烈颤抖,思卉象树叶一样被掀翻在地。紧接着,书柜倾倒,玻璃爆碎,墙体挪位,顶棚夹杂着粉尘铺天盖地压下来……
是过了几天,还是几年?思卉在黑暗中渐渐苏醒。她全身虽然有知觉,但被困在只能翻身的狭小空隙中。她想呼喊,可每一次喘息都被刺鼻的粉尘呛得喘不过气来。她拚命剥开周围的灰土和碎砖,摸摸自己的**,感觉一阵阵的剧痛。她的大脑急速运转,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人,只有在死神面前,才能看清最真实的自己。她不知所措地翻阅着记忆,查找这短暂一生的闪光点,想以此来扶慰面临死亡的惶恐。而思前想后,唯一清晰的,是风华正茂时的每场文艺演出,她和听海一起昼夜修改连接词,然后匆忙彩排。那是第一次演出,她在台上忘了词,还是听海顺其自然地接过台词,救了场。
这时,一道光线直射进来,接着有人喊道:
“这里有人!”
随即外面传来一片忙乱声,不一会,洞口扩大了,俩个头带钢盔、满脸尘土的战士把她从废墟中拉了出来。她满身尘土,**地躺在担架上,象刚出生的婴儿,茫然地环顾四周。往日美丽的楼房街道,现在却变成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是残墙断壁,烟尘障天,绝望的哀号和寻喊声不断传来,仿佛到了世界末日。疲惫的战士们手持各种工具,在她的眼前往来穿梭。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只有那一双双刚毅而炯神的目光,在向她传递着生的渴望和爱的坚强。在这样的目光面前,她不但没有羞涩,反而倍感安详。一个小战士跑过来,把一件军大衣盖在她身上,又给她喂了几口水,用四川话安慰她:莫关系,你安全喽。救护车开动了,一个转弯后,战士们的身影消失了,然而他们的目光永远铭刻在她心里。原来,男人看她的身体,还会有这样温暖圣洁的眼神。
余震不断,学校停课了。思卉提前出院,加入了志愿者队伍。她想走近这些迷彩的人群,去重新诠释男人的内心。她没白天没黑夜地帮助医护人员抬担架,给亡者清洗遗容,到机场卸药品,照顾无家可归的孩子。有一次,她给一位负重伤的连长喂饭。铮铮的硬汉没有因失去一条腿而皱过眉,却在她面前脸红了,原来是自己低矮的领口里隐露出了**,她急忙换了个坐姿。为了打破尴尬,她问军人,结婚了吗?军人停顿了一下,自豪地告诉她:妻子是个舞蹈老师,漂亮温顺,他们有个三岁的女儿。他的回答使她陷入了沉思,一个已婚的男人,无意中看见别的女人的**,也会象孩子一样的脸红,这又是个怎样的男人呢?
孤儿在增加,奶水越来越紧缺。思卉的体力也严重透支,时常感觉恶心,胸腔疼痛,甚至有些眩晕。她想坐下来,身边一个女婴不停地啼哭,出现抽搐和脱水症状。思卉寻来一小瓶糖水,把女婴抱在怀里。幼嫩的小嘴无意间碰到思卉的前胸,象刚出壳的小鸟,本能地张大了嘴。思卉没有丝毫犹豫,当着众人解开衣扣,把红嫩的**送进女婴的嘴里。做为一个女人,她第一次感受到幼小生命吮吸自己的**,一股无形的电流倏地一下从**传遍全身,那种从没感受过的快感,使她幸福地闭上了双眸。“咔嚓——”一声,有人在她的身边拍下了这动人的场面。
这个人,正是听海。市政府准备在中心广场新建一座抗震救灾纪念碑,听海代表美协赶赴灾区收集素材。他到灾区不久,就在报上看到一篇报道,说医院里有个最能吃苦的美女志愿者,她用自己的真诚慰济了许多灾区孤儿,可他却没想到,这个人就是思卉。此时此刻,思卉也认出了听海,她简直无法相信听海就这样戏剧般地出现,也许是站得太快,思卉眼前发黑,踉跄了一下。听海伸出双臂,扶住了她柔弱的身体。俩个人久久凝视着对方,想从对方的眼睛里找到自己最期盼的话语。
“你……还是那么美!”听海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在他看来,现在的思卉,都象红苹果那样的成熟、可爱。他紧挨着女人的身体,隐约感到她急促的心跳。她妩媚的眸神和呼出的香气,终于使听海的脚跟松动无助了。思卉倒在听海的怀里,大脑一片空白,她宁愿相信这是在梦里,低喃道:
“六年前……你的玫瑰……还在吗?”
听海使劲儿点了点头,思卉的眼泪不争气地倏倏而下。
四
有人说,相爱的时光象春天。其实春天的美,就在于给人一种重新开始的期盼。半年过去了,听海和思卉在成都买了新房,他们精心设计着爱巢。思卉绝不允许装修有丝毫的缺撼,气得装修队背地里骂她是“刁德一他妈”。思卉生怕累着听海,连一根钉子都亲自去买,从不让听海伸一把手。眼瞅着新房大功告成,思卉不知为什么,时常胸闷咳嗽和呕吐。起初,听海还以为思卉是甲醛中毒。恰好学校组织优秀教师到北京疗养,听海也说纪念碑的建设已接近尾声,需要集中精力。送思卉到车站的那天,她紧紧抱着听海的脖子,欲言又止,双眸盈盈,不顾一切地亲吻他的嘴唇、他的脸颊。列车开动了,听海望着远去的列车,身后刮来一丝丝阴阴的冷风。
一个月过去了,别的同事都回来了,却未见思卉。校方只说,思卉需要进一步疗养。两个月过去了,思卉的电话越来越少。就在听海万分焦虑的时候,思卉发来一个短信,希望听海重新考虑他们的婚事,关于家产,她一无所求。他再三追问,她支吾着,相别六年,也许她并不象他期望的那样完美,说自己曾犯过不可饶恕的错误。听海干脆地说:其实,根据对比网络上的照片,他早就知道她从前干的傻事,再者老恩不是说:年轻人犯错误,上帝都可以原谅吗?
听海明白,远隔千里,互发短信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第三天,他匆匆踏上北去的列车。
出乎听海的意料,思卉没来接站。车站出口,一位高举听海名子的女护士把他带进一辆面包车。穿过充满都市风情的长安大街,车很快驶进一个绿树成荫的大院,高高的红墙内,白白的旧式洋楼,门旁一行鲜红的大字映入他的眼帘——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听海下意识地止住脚步,回头望着女护士,她照直走进了大楼。宽敞阴森的走廊里,来往的人们面无表情,刺鼻的来素水,使人仿佛闻到了死亡的气息。突然,手术室门口的人群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场。他挪动着僵硬的脚步,跟在女护士的后面。病房门推开了,屋里静得可怕,孤零零的床边摆满了叫不出名的急救器具,宽大的白色窗帘在微风中懒散地飘荡。思卉面色苍白,眼窝深陷,鼻吼插着细细的氧气管,孤独地熟睡在**。听海很快就发现,她的胸平平的,那曾使他心驰神往的最美的**永远消失了!
思卉以为瞒过听海来北京治疗,也许能保住她最值得骄傲的美乳,然而乳腺癌险些夺走她的生命。手术后,她哭干了一生的泪水,变得沉默寡言,甚至拒绝吃东西,几乎靠打葡萄糖来维持她阵阵剧痛的平胸下面,那颗茫然跳动的心。如果,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值得留恋的地方,那又何必醒来。冥冥中,遥远的星空射出一道白色的光芒,一个长着翅膀的天使正向她招手。不知不觉,她也长出了一双雪白轻柔的翅膀,扇动了一下,双脚离开了地面。她飞呀,飞呀,越飞越高,吓得闭上了双眼。终于,天使接住了她发抖的双手,亲切地告诉她:是我呀,你别怕,快睁开眼睛吧!她缓缓睁开柔美的睡眼,听海,——是听海!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真的是听海,正紧紧的抱着她,亲吻着她的脸庞。思卉,再也不想控制自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而且无拘无束。
“——听海,”她泣不成声,“我,我对不起你,我失去了你最爱的**!”
“傻丫头,”听海含着热泪:“女人的魅力,不仅仅是**,你说呢?”
思卉眨着大眼睛,象个听话的孩子,哽咽着点了点头。
“思卉,其实,你的**并没有永远消失,你看——”
听海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照片,美滋滋的递给思卉。那是刚刚竣工的成都市中心广场抗震救灾纪念碑雕塑,在高高的塔基上,一位身材修长的美丽女子,正用自己圆润丰满的**哺育着怀里的婴儿。
“真美,太象思卉啦!”
几个刚走进病房的医护人员,不约而同地赞叹着。
“——听海!”
思卉把头埋进听海的怀里,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感触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