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上大学,老妈就嘱咐,“一定要洁身自好,这可是爱情竞争的砝码。”为了这个砝码,大姨是这样,小姨是这样,妈妈也是这样。
他们姊妹三人,一个嫁了教授,一个嫁了房产老总,最不行的妈妈也嫁了爸爸这个电视导演,老妈炫耀嫁人的成功,也以此引以为荣。
也许对女人来说,“嫁的好比学得好更重要,”这种老到牙的观点竟然一直延续至今,被那些现行模女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断演绎。
骨子里叛逆的我,一直本能的抗拒,但最终我抗拒不过传统,也抗拒不过老妈。传统约束了我的思想,老妈约束了我的行为。
我像一个被遥控的电视,人摆放在学校,遥控器却握在老妈手里,相隔千里之外,老妈都会电话短信不断,郁闷,我一直处在监控中。
不能监控的是我的外表,天生一个招揽**的主。亭亭玉立的个头,可以选做模特;面入桃花姣好的容颜,常被揽入镜头招致妒嫉的眼球。
外界客观放大了我的美丽,我却在主观上收缩了自己,我低调为人处世,用意很显然。
其目的在于尽量减少自己的花蝶效应,我喜欢宁静,喜欢一个人的世界,不喜欢被追逐的感觉,可我所有的作用都抵不住内在才华的发射。
我是学校社刊的主编,也是活跃在舞台上的演员,我并非有意参与,责任在老妈老爸的遗传,我的文学细胞来自于老妈,艺术细胞来自于老爸。
为这些细胞的细胞,我成了灵感宠儿,这并不是我的过错。
过错在于我跌入了爱情的沼泽,身后一片树林,并没有因我的留意,让我回头或点头,而身旁的他却让我留住了脚步,这是一孤傲自赏的男人。
也许我们的相似就在于“孤傲”,而骨子里的“自赏”又有了同病相怜的成分,我的“独”是少女行为,他的“熬”是家庭行为,两种行为在对的时间里有了叠加的相遇。
2
他叫阿华,名字亲切像一条狗,而实际上,他没有狗的秉性。
在学校,我是“冷艳玫瑰”,他是“冷漠王子”,我们相配在“冷”字上,他的独来独往,跟我的蝴蝶效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们的陌生缘于系与系的不同,他是外语系的高材生,我是中文系的小才女,我们相熟在一个“才”字上,那是一种互相欣赏。
我们相知再去图书馆的林荫道上,相恋在图书馆的相邻座位上,相爱在喜欢同一种书籍的版本上,那是一种惊涛骇浪的奇迹。
太多的相同,让我们有了恋爱的步骤,和任何一对最初的恋人没有丝毫差别,我们幻想未来,我们开始幻觉,日子一天比一天有趣。
翻开老黄历的日程,我们不知道重复别人,还是重复自己,我也不知道爱情是不是来回循环,只知道**之中,我把住了最后一关。
当宿舍里的舍友开始一个个减少的时候,我一直坚守在学校宿舍,一是为了避嫌,二还是为了避嫌,就这样,我们小心翼翼相爱着。
亲密总是难以保持恒温,每次他冲动时,洗手间就是他释放的地方,或用洗脸冲凉压抑,或自己去解决问题,而我心里非常的难过。
因为不仅仅是他难忍,我也蠢蠢欲动,我的身体里一样活跃着出轨的细胞,在他遭受折磨的同时,我一样暗无天日,备受煎熬。
我们一边品着爱的甜蜜,一边理性的作践着自己。
多少次我们到了边缘,尤其阿华的手,柔柔漫游在我身体**部位时,我会晕眩过去,而他急促呼吸趴在我身上时,我的大脑立即清醒。
老妈那句“守住贞节,就守住了爱情”让我倍感受益,我对阿华的爱胜过爱自己,我无法也不想失去阿华,那就只有把住那一关。
事实上,我错了,也输了。
3
发现阿华有别的女人,是快要毕业的那一年。
因为准备考研,我们拉开了见面的时间,几乎一周我们才见一次,剩余时间,我们各自准备自己的毕业论文,虽然相思,但都能克制。
我们相处四年,几乎都是阿华来宿舍找我,或用手机发短信,或电话直接呼叫,那天我被一个导演看中,让我接戏,我拿不定主意,就去找阿华。
阿华不在学校,也不在宿舍。
回去的时候,我碰到了张尉健,阿华的一个同学,他下意识看了我一眼,然后冲我甩过一句,“去某某处找吧。”我看他一眼,点点头就走。
我找到阿华呆的地方,这是一间平房,虚掩着门,推开门看到阿华跟肖艳在一起,肖艳也是我们中文系的学生,我们认识,却从未说过话。
阿华看到我的那一刻,极度慌张,我对阿华说,“我找你有点事。”说完,冲肖艳点点头,肖艳笑了笑,“你去吧。”
“你去吧”那三个字意味深长,弱智都能听出那三个字里的背景,出来之后,我问阿华,“她是处女么?”
阿华低头,然后摇头,“不是。”
我咬咬下嘴唇,眼睛看着天空,“本来我是找你来商量事情的,看来不必了,你们应该是很和谐的,该撤退的是我。”说完,我撒腿就跑。
阿华在后边追,“你听我解释。”他边喊边说,我边跑边哭。
4
终于他追到了我,我流着眼泪被他拥在怀里,任凭我挣扎,他都不肯放开,然后,他喃喃自语,“知道么,我真正爱的是你,而不是她。”
“可是你跟她住在一起,是么?”我止住哭声,厉声问。
“没错,可那跟爱情没关系。”他解释。
“那,跟什么有关系?”看着我,他试图解释,我忙阻止,“听着,我不需要听你解释,背叛感情不需要理由。”
说完,我用力甩开他,冷冷地走了。
回到宿舍,我把眼泪刷新在电脑上,“四年留守贞节,我输掉了什么?”
我的遭遇引发了网友的争议,网友把我的博客挤了个水泄不通,那场面已经不能用“热闹”两个字来叙述,我像皇帝的新装,被推上了评判台。
台阶上站着警察和小偷,警察的错误在于抓小偷,小偷的错误在于偷盗出土文物,各打五十大板,罚小偷做警察,罚警察做小偷,我欲哭无泪。
擦干眼泪,我反思,爱情竞争的砝码究竟是什么?
躺在**难以入眠,代之而来的黑暗覆盖了我脑中的传统,传统撕裂了我的爱情,爱情击碎了我的梦境,梦境让我带着道德立即起身,我走进了夜幕中。
那是一片危险的沼泽境地,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将我轻易放到,拿走我那片处女膜,只要触目惊心的情节一过,我就立刻成了女人,然后慢慢去享受爱情。
望着天空游走的流星,卸下逝去爱情的梦境,打碎的心灵可以结疤,道德的底线开始飘零,我不知道梦醒了,我还会不会重卷爱情,只感到脚步很沉很沉。
2008年7月7日晚于北京**感触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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