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终生之思澜歌狂-----第80章 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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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失去

司澜儿幼时并不常离开山庄,就算有也是师父或师娘领着,再加上时日久了,多年前的路她早已记不清楚。

山中布下的禁制早被破坏,原本伪造出来的幻象一扭曲,原本的路也完全变了样。

杨琳琳带她上山时,司澜儿只觉得那里是一个陌生的山道。望着蜿蜒但不算崎岖的山路,随着距离山庄越来越近,山中的一草一木似乎变得熟悉,清风的微抚、青草的甘甜,那么熟悉,让人缅怀。

司澜儿眼眶微红,心中泛起的思念久久没有散开,很快、很快就能见到那记忆中的家园……

当一切真正映入眼帘之时,司澜儿僵直了身体。

记忆中高高的白墙剔透的绿瓦变成了残缺,枯草丛生掩盖着一座犹如鬼屋般的古庄,落瓦掉落在灰墙周围,不少蜘蛛网勾搭出一圈一圈的属于蜘蛛的地盘,网罗在每个墙角之上,原本红色厚实的大门虚开半掩,风一吹便咯吱作响。

那里已经了无人迹,荒废多年。

司澜儿怔忡地看着,杨琳琳只道:“我跟你师兄回来之时,这里已经没有人了。山庄曾经发生过大火,我们找回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烧得面目全非……”

杨琳琳的脸庞有些冷峻,目光随着回忆而变得有些深邃,她跨过那个门槛走了进去,望向曾经走过的每一个地方,最后落在一个乌井的方向。

“师娘的尸骨是师兄发现的,他不让我靠近这里,不敢让我见到,可最后我还是看见了。”杨琳琳咬着牙,那力道就像要把这满口银咬碎,“我根本不相信那是师娘是尸骨,可当所有证据摆在眼前,却轮不到我不信。”

司澜儿颤巍巍地来到乌井旁,此地已经相当破败,因当年一场大火,烧得墙面发黑,地上横竖倒着零零散散的木桩,有些墙角抽着野草,曾经的池塘如今已是一池混水,边上布满青苔。

司澜儿怔怔地闭上眼,当年那个庄园,她们的乐土仍清晰可见,只是一睁开双眼,一切都已经不复当年。

大堂的地板布上厚厚的尘埃,尘土之下隐约可以看见有一大块一大块黑色的污迹,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已经干枯掉的血迹。

司澜儿蹲下,以手擦去地上的尘灰,抚摸地上的痕迹。

“若你此刻心里还为那个大魔头辩解,那便是我错看你了!师父师娘养育你多年,你不念在养育之恩不作报答就算,可你不能抹昧良心当一切都没有发生,心安理得地站在仇人身边!”杨琳琳的声音越渐冰冷,面上如同结了一层冰霜,仿佛她宁可掐断司澜儿的脖子,也不允许从她嘴巴里听见一个不字的决绝,她咬紧一口银牙,“我宁可杀了你,也不允许你这么做!”

司澜儿静静地望入地板,入眼的血迹,“我想看看师娘的坟。”

杨琳琳冷嘲道:“师娘没有坟,我们将她的尸骨焚烧成灰,带走了。”

当年弱小的她们孤苦无助,更不知仇敌为何。只知道一旦她们的行踪暴露在世间,不久必会遭人追杀。她们甚至不敢为师娘建墓碑,生怕被人发现她们回来过,生怕暴露了行踪。

她们窝囊地东躲西藏,不敢现身,连仇敌是谁都不知道更妄论报仇。她们知道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再待,以后只怕也不敢轻易回来,最后只能忍泪将师娘的尸骨焚化骨灰带走。

司澜儿静默半晌,她跪在地上,重重地以额叩地,匍匐之身许久没有直起。

杨琳琳站在她的身后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澜儿的身子终于动弹,她慢慢地爬起身,没有理会身上的尘土,然后转身对杨琳琳道:“我们走罢。”

杨琳琳眼中虽有诧异,但很快转变为一种欣喜,庆幸她总算迷途识返。她看了看天色:“我们赶紧下山,然后去栗京,你师兄在那里等着我们。”

虽然司澜儿脸色并不好看,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眼中却已经没有迷惘之色。杨琳琳相信她已经想通了,为免夜长梦多,当务之急便是尽快将她带回去。

她们刚刚踏出山庄,杨琳琳的脸色忽而大变,她闪身护在司澜儿前面,如临大敌。

原本出神的司澜儿抬头,目光的焦点在看到前方不远处的

人时瞬间骤缩。

燕慕歌站在草丛中,白衣随风摇曳,仿若仙人。司澜儿依稀回忆,当年初见到他时,燕慕歌亦是恬静冷漠得如同天上神仙,遥不可及,恍然如梦。

杨琳琳不知道是自己太大意被其发现了行踪,还是他压根就知道她们会回到这里而在此守株待兔。她暗中打量四周,在确定来人只有他一个时才悄悄松一口气,但很快浑身绷紧,如临大敌。

燕慕歌透过杨琳琳,看向半个身体被杨琳琳挡在后头的司澜儿,不动声色地温言道:“许久不见,杨师妹。”

这一声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挚友,久未逢面相互招呼,杨琳琳毫不领情,冷笑道:“我可不是你师妹。”

燕慕歌收敛面上的表情,木无表情,既不显怒,也不表露其他情绪。他仿佛压根没有感受到杨琳琳的嘲讽,双眼转向司澜儿,眼神这才微微放柔:“澜儿怎能不等我回来便跟着杨师妹走了?”

不知是否山风冷,司澜儿双手发颤,面色苍白,在对上燕慕歌双眼时有了一瞬的迷茫。

燕慕歌有些心疼:“澜儿一路累了吧?莫再跟杨师妹一起胡闹,随我回去罢……”

杨琳琳忍无可忍,怒腾腾地打断他:“姓燕的!别再假腥腥装模作样!到了今时今日这种地步你以为师妹还会被你被蒙蔽吗?”

燕慕歌缄默片刻,直勾勾地朝司澜儿看去。司澜儿下意识地揪紧杨琳琳的衣袖,她意识到自己不该躲,然而此时此刻,她却不知该如何面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涵盖了许多层意思,只不知燕慕歌听的是哪一层意思。他的眸子一如即往的冷清,此刻好像翻腾着什么,一闪即逝。

等不到回复,司澜儿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再次问:“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燕慕歌慢吞吞地重复司澜儿的话,他微微仰起下巴,抬头看她,“你已经想起来了吗?”

司澜儿脸色一变,抿紧双唇。

无视她们紧绷的神经,突然,燕慕歌的脸上扬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他双眼微眯,半晌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变了?”

“为什么你觉得,是我变了?”

燕慕歌一步步地踏了过来,杨琳琳在他动作的那一刻已经全身防备,然而燕慕歌像是完全无视她这个人,一步步地走了过去,在杨琳琳伸手要给他一击的时候,燕慕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出手了,将杨琳琳给甩了出去。

瞬息之间,已经产生了千变万化,杨琳琳被一甩而出,在她遂不及防之时承受燕慕歌一掌。她虽有心防范,却仍旧抵挡不住燕慕歌堪堪一掌,在倒地的那一刹那,只觉气腔亏损,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司澜儿双眼圆睁,她下意识地将视线落到受伤的杨琳琳,但很快她的下巴被人捏住,然后将脸移了回来,正视眼前。

“我从来都没有变过,改变的明明是你。”狭长的眼眸轻轻一瞥,燕慕歌垂首靠近司澜儿,越来越近,近得两人都能清晰地从彼互的瞳孔中看清对方的身影,“明明是你忘了我,不是吗?”

司澜儿忍不住屏息,她呆怔地任他将脸抬起来逼视自己,脑子突然如同遭遇轰炸,变得混沌不清。

“我很伤心。”燕慕歌神色哀伤,“当我知道的时候,你可知我有多心痛。”

司澜儿微微发颤,她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不远处的杨琳琳冲他大吼:“你这混蛋……放开澜儿……她什么都不知道,不关她的事!”

燕慕歌充耳不闻,只是继续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可以心安理得地过着每一天,你可曾想过,我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

“对不起……”司澜儿下意识地颤声道,“我不知道……”

司澜儿不敢眨眼,泪水已经溢满眼眶。她不是没想过,不是不知道,可真正从燕慕歌嘴里听见又是另一种感受。

燕慕歌自嘲一笑,“为什么你要指责我?你不是从来都当作一种戏耍的游戏而己么?”

他起初以为是错觉。当她渐渐进驻他的心扉以后,他突然发现,原来澜

儿不过是出于百无聊赖的玩味才会接近他。她并没有恶意,只是因为好玩,并没有别的意思。

起初他很失望,又有些恼怒,被戏弄的恼意。然而当他看到她伸过来的手、她的笑意,他发现自己无法拒绝她,抗拒不了这一份暖意。无论她最初出于什么目的,是打发时间的玩弄,还是可有可无的戏耍,他都觉得无关紧要了。

他曾经想,只要她喜欢,他可以假装不知道,只要她需要,他必定会满足她的一切,只要她能留在他身边,只要她能属于他,他愿意装傻国,愿意陪她玩一辈子的游戏。

然而摆在他们面前的阻碍实在太多,她的师父不愿将她给他,她的师娘千方百计的阻挠,她自己甚至从来没有认真的思考过这一点……紧接着,天苍教的覆灭,他最大的后盾没有了,失去了一切能够夺走她的资本,自己什么都没有了,而更多的人事物阻挡在他的面前。

为什么,她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推开他?在她看来,自己的感情就那么儿戏、无关紧要?

他曾经发誓,他一定会回来,无论她是否愿意,无论有任何阻碍,他都会一一铲除,将她带回自己的身边。当年,他曾一度想过,不要伤害她至亲之人,她会伤心的。他曾打算就此放过司忘川和刘虹雨,可为什么他们仍不愿告诉他澜儿的下落,为什么还要阻碍他?

当心底的怒意越发不可抑制,如若不是刘虹雨那个疯婆子说她将澜儿的记忆给抹去,他不会杀她的。

一直都好恨,恨这个疯婆子总是有意无意地分开他跟澜儿。如果不是她,说不定他能够更早地与澜儿见面。可惜自己一时冲动杀了她,导致司忘川恨自己,更加不肯透露司澜儿的去向……

如今,好不容易让他找到了澜儿,好不容易澜儿渐渐地接受了他,为什么,为什么阻碍他的人又要出现?

燕慕歌放柔声音:“澜儿,你乖乖跟我回去,我就不生气了,只要你乖乖地……”

“不可能!”杨琳琳怒道,“澜儿!你不要忘了,他杀了师娘,师父如今仍下落不明!难道你真甘心当他的玩物对一切置若罔闻?”

当她接触到燕慕歌的眼神时,杨琳琳浑身发冷。她能感受到燕慕歌散发出的凛冽的寒意,只要再一句,再说一句,燕慕歌会杀了她,绝对会杀了她!

她没有猜错,在她说话的那一瞬间,燕慕歌已经决定要杀了她。他放开司澜儿,缓缓向杨琳琳走去。无论杨琳琳再如何防备,此时她已受了伤,身体因燕慕歌散发的杀气而微微颤抖。她不是没见过燕慕歌杀人,可正因为见过,她死也不愿意当被杀的那一个。

她逃不了!只要燕慕歌想杀,她逃不了。

司澜儿失声道:“不要杀她……”

燕慕歌置若罔闻,他一步步地向杨琳琳靠近,伸手就要触及她的脑袋。

“杀了他……”

伴随着杨琳琳的尖叫,燕慕歌的身子一颤,冰冷的双眸此刻几乎没有温度,他缓缓地扭过脸,复杂地看向扑在自己身后的人。

司澜儿松开手,跪倒在地大哭不止。

燕慕歌的肋下被一柄精短的匕首刺中,刺的不深,却的确入肉。

“对不起……可是……不要杀她……”

断断续续的哭声在寂静的山野里徒然放大,匕首是杨琳琳在护着司澜儿时悄悄递给她的,她不是燕慕歌的对手,她知道只有司澜儿配合,她俩才能从燕慕歌手中逃脱。按照方才的情景,她原本一直担心司澜儿下不了手,不过好在,司澜儿还是出手了。

她松了口气,却也因司澜儿悲恸欲绝的哭声而心痛。她知道自己在逼司澜儿,如若不是为了自己,司澜儿不会动手,她不会如此伤心欲绝。

燕慕歌的身子在风中有些摇曳,垂下的脑袋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他徒然跪下,单膝着地。杨琳琳咬紧牙关爬了起来,司澜儿不会杀了他,她根本没有刺中要害,如若不是她在匕首上做了手脚,此时她们根本走不了。她将司澜儿用力拽了起来,“快走!”

司澜儿颓然地爬起,站不太稳,视线一直落在燕慕歌身上。

杨琳琳怒吼一声:“快跟我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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