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燕慕歌酒量好,还是谢一全太过高兴喝得太多。一顿饭下去,谢一全喝高了,趴在桌面上,被下人给扶回去。燕慕歌虽是喝出醉意,看上去却挺清醒,拉着司澜儿便回房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司澜儿倒了杯热茶给燕慕歌醒醒酒,手一抬被燕慕歌握住,刚一回神,发现燕慕歌眼神炯炯地盯着她瞧。
司澜儿有些脸红,不自在地想要抽出手,可燕慕歌的力道太紧,压根抽不出来。司澜儿无奈,心道燕慕歌果然还是醉了。
她就着动作,坐到燕慕歌的旁边。燕慕歌那炽热的眼神着实有些灼人,司澜儿想了想,还是开口:“你要不回房歇息吧。”
燕慕歌抿起一抹笑,笑意有些恍惚。明明带着假面易了容,平凡的脸只是搭上这样的笑容,竟异常的勾人,再加上那浅色的眼眸里柔情似水,仿佛生生能够将人吞噬。
那勾勒出弧度的薄唇一开一合,柔声道:“方才在席上,你说,我们不是那种什么?”
司澜儿寒毛一竖,没想到燕慕歌竟还记得她席间的说的话,此时竟有种兴师问罪的意味。她心里七上八下,莫名的心虚。可燕慕歌怎么也不松手,她想退,又无处可退。
“我……”
燕慕歌瞅着她,那似水的浅眸流光微转,竟慢慢地靠近,“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司澜儿有些迷惑,慢慢贴近的脸庞逐渐放大,她下意识地摇头,突又觉得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
燕慕歌低声浅笑,温润暖和,司澜儿有些怔忡,发现他低头在她唇边浅浅地一吻。如此靠近的两人气息交织在一起,仿佛形成一张庞大的网,将她缠绕围困。
司澜儿忍不住头一偏,很快便被燕慕歌捏着下巴,转了回来。
他眯着眼,眼前的人儿,他多么渴望,多想就这么揽入怀中,再也不放开,这双唇,这具身躯,这香软的气息,都只属于自己。
或
许是寒冬里突兀紧贴的热度使然,又或者是她因窘迫交加而升起的酡红,那粉嫩的脸颊烫得惊人,红得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微睁的双眼里满满地映着自己的倒影,那种感觉说不出的满足,仿佛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眼前的人儿轻咬下唇,像是委屈,又或是羞涩,孰不知那样的动作,多么诱人。
那诱人的红唇,一张一合,仿佛在对他邀请,如此,燕慕歌也的确如实做了,遵循自己的渴望。
司澜儿双眼圆睁,她感受到燕慕歌不同以往的温度,还有那一瞬入侵的霸道。
她刚想挣扎,腰间力道一紧,燕慕歌的气息扑鼻而来,满满当当地占据整个心扉。她想要抽身而出,却被迫与之共舞。
司澜儿受惊似地呼道:“不……”
可刚要向后仰的脑袋,后脑勺被一只手掌按了回去。这种渴望已久的气息成了导火线,几乎引爆了燕慕歌的理智,他留恋其中,勾住她的双手让她环抱住自己的背脊,彼此紧紧相拥,仿佛想要融合在一起,一辈子。
从不曾被燕慕歌如此霸道地对待,司澜儿在这一刻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恐,这种行径让她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那一夜,仿佛眼前的人变成了上官沐英,不顾她苦苦哀求强占有她的那一个人。
他的理智在一声哭泣中被拉了回来,他错愕地发现,司澜儿红着双眼,极尽忍耐地低声抽泣。
一瞬间,所有的渴求都被浇息。他突然发现,自己被名为欲望的恶兽所吞噬,只差一点,就要伤害了司澜儿,就像当初,她被别人所欺辱一样。
只差一点,如果自己无法把持得住,那么这样的自己,又跟那个让他憎恨得几欲发狂的男人有什么区别!这样的自己,又如何能够挽回司澜儿的心?
燕慕歌的眼神顿时暗沉下来,他搂着司澜儿,原本狂霸放肆的动作消失殆尽,不再执着于侵略,他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环抱着安抚她的后背,试图平息她内
心的恐惧。
“对不起,澜儿,不要害怕,我不做……我不会伤害你的。”
听到燕慕歌恢复到原来的温和以后,司澜儿更加无法压抑地哭了起来。即使已经能够接受燕慕歌的碰触,可方才那样带着强烈侵略性的举动让她不可避免地回想到那一个让她夜夜梦魇的晚上。
那种来自外界的陌生的欲感,恶魇般的侵犯,让她心生畏惧,那样的燕慕歌变得异常陌生,让她情不自禁地颤抖。
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饱含着一股压抑,燕慕歌温柔地亲吻她地额头,“是我太心急了,对不起……”
司澜儿不敢动,她既害怕燕慕歌会像刚才那样不顾自己意愿的碰触,身体又像着火一般的滚烫,她感受到因燕慕歌的安慰而渐渐平复下来的内心,又无法避免地碰触到燕慕歌身体变化的异样。
她绷紧的身体让燕慕歌突然觉得好笑,又有些苦涩。
只有她能让自己变得失控,也只有她能让自己变得不同。可是他还不能那么做,否则,他会伤害到她,说不定就是永远。他轻拍司澜儿的背脊,一下一下,似是安慰她,又似是安抚自己。
“澜儿,我不会逼你,绝不逼你,一切皆你自愿……”他以额门抵在她的脖间,呢喃之言轻如鸿羽。
“总有一天,你会愿意的,说好的……我回来娶你……你嫁予我……”
恍惚中,那些话司澜儿已经听不清,她捧着脑袋,眉尾的穴位一抽一抽地疼,脑袋像被炸开一般,爆破出什么东西,像打开了她心底深处的一道阀门,如洪水般疯涌而出。
“澜儿?你怎么了?澜儿……”
为什么他的声音如此遥远,明明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却听不见,反而,脑内一直响着一个人的声音。
一个半大不小的少年与燕慕歌那紧张惊慌的脸重合,少年苍白的脸色,攥紧的力道使指尖青白交错,透着浓浓的忧郁和希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