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月影婆娑。
睁开疲惫异常的眼睛,慢慢坐起,全身的骨骼关节都在脆响着叫嚣着,像是沉睡了几百年一般,脑袋里天
旋地转的失了清明。
扯了扯身上有些紧而短小的衣服,准备起身找些东西吃。
揉揉干痛的喉咙,不经意间,我竟然发现胸前的樱桃竟然有发育的迹象,双手在胸前胡乱的摸着,简直不
敢相信自己竟然还可以二度发育,回想一下下睡觉之前吃过什么东西竟然有这么强烈的丰胸效果,这是在古
代,没有五花八门的丰胸产品可以吃,有这样意想不到的成果真的要跪拜神明感谢垂怜了。
小曲儿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现在只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一阵略带沉闷忧郁感的笛声像是一条有了生气的藤蔓,顺着我的脚底攀爬上我还沉浸在感激之中无法自拔
的心脏,撩拨着人心里隐藏的那么一点点感伤的情绪。记得不久之前去太子府跳舞的前一晚,自己也是听到
这样的笛声的。
从柜子里取出一件纯黑色暗纹披风裹在身上,瞬间驱走这清秋里日渐浓郁的凉意,用力把脚塞进无故变小
的鞋子里,低头准备穿鞋,发现自己的双手长大了很多,怎么回事?难道又穿了?
连蹦带窜的跑到梳妆台旁,把身旁的烛台端过来取下灯罩,借着蜡烛还算明亮的光,瞪着镜子里陌生又很
熟悉的面容,陌生是因为这张脸在我睡前还是稚气未脱的奶娃样子,现在眉宇间的英气少了些柔美的气质却
多了些许,脸颊瘦削了些,眼睛似乎更圆了,鼻子更翘了。
现在的面容完全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
在现代社会,我就是沙漠中一粒不起眼的小沙砾,即使穿越了也不免俗套的走着美人儿路线,其实谁都想
对自己好一点,我自然也不例外。
惊喜,欣喜,狂喜。
裹紧披风,掌着灯,我快步走在走廊里,顾
不得欣赏月圆晚上柔美的夜色,循着笛声轻车熟路的朝着后园
走去,此刻,我竟然只想与楚擎苍分享这份天赐的喜悦,来不及细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感,我现在满脑袋
想的是看到自己时楚擎苍惊艳的目光。
果不其然,在凉风中摇曳的红灯笼与洞心湖中的倒影相映成趣的岸边,随风摆动的柳枝旁边,楚擎苍背对
着我默默的吹着笛子。本想就此奔过去吓他,却凭着自己突然间过人的目力发现隐在柳树旁凉亭柱子边上,
还有一个瘦削却也高大的身影。
悄悄熄了灯,在黑色披风的掩盖下,我悄悄隐在了一丛半凋落的花丛里,屏住呼吸瞪圆眼睛,瞧着那边的动
静,隐约间觉得那隐在柱子后面的身影有点熟悉,伸出小指掏掏耳朵侧过身,希望可以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信
息。至少可以在沦为别人案板上猪肉时还有可以谈条件的筹码,往往隐秘的事情总是在夜晚阴暗的一角进行
的。
忽的笛子的音调上扬了三分,我仿佛看到以楚擎苍为核心的部分飞扬出一圈圈充满内力的波纹,随着音调
的起伏,我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处于排山倒海的翻腾之中,抚住有些胀痛的小腹,我浅浅却急促的喘着气
,这种感觉和吃了白狐凝红的胀痛感截然不同,仿佛一把高温度的烙铁压在厚厚的冰块上,瞬间在狭小的空
间里长满气体,但是却无从散发,夹杂着被撕裂的疼痛感,我只觉得双耳一阵阵轰鸣,一股腥热的**涌到
了喉管,停止停止,在不停下来的话我恐怕要爆炸了。
他奶奶个腿的,我只是刚刚做点偷鸡摸狗的生意就被如此**,要不要如此现世报啊。
仿佛听到了我内心的呐喊,笛声戛然而止,伴随着楚擎苍牵连胸口的一声闷哼,柱子旁的身影半跪在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气,“即使冒着受内伤的危险也要试探我的底细么?”我微皱眉头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渍,这分
明是小曲儿的声音。虽然一开始我便知道这小曲儿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但是也没有想到他是个
连楚擎苍都要试探的高手,一个乞丐整天风吹日晒雨打风吹,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细致又白皙的肌肤?虽然他
极力掩饰自己武功高强,但是从山路上他依旧轻快的步履间还是不难瞧出些端倪。
想来,那日的三堂会审恐怕是傅远尘瞧出破绽的试探也说不定。
他为什么要跟着我呢?莫非我身上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这段时间他并未在我面前表现出有什么有所图的
样子,现在想来实在是他城府太深不表露罢了。忽然觉得身边的人都是这么的可怕。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原来我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而不自知。
“你跟在九儿身边什么企图?”楚擎苍冷声问道。
“小爷有什么企图跟你有什么关系?至少我不会害她,但是你怕是要再次把她推上风口,你有什么理由质
问我?比起你我更能保护她。”
“保护?哈哈,本王不是三岁稚儿。”
“小爷从不说笑。”
保护我吗?我悄悄侧身坐在花丛旁的石板上,傅远尘也说要保护我的,心底不还是对于我充满了怀疑和猜
忌?保护这个词对于我来说多么的沉重,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心底某处似被锋利的手术刀刃一遍遍的来回刮
着柔弱的神经,痛,已经不能用语言描述。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人是附属品是展示自己实力的平台,真正的要去保护而不掺杂任何私人目地的
情感实在太少了,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坏,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
此刻,我突然有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悲凉感。
今晚的月色极其美丽,忘记吧,做回我骄傲自大不知愁滋味的土匪二当家,记得歌词里有一句话叫做,长
大是人必经的溃烂。即便是一夜之间的长大,恐怕也逃避不了定律的纠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