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书支撑着自己难受的身体，浑浑噩噩的站起身，朝韩允诺的方向走来，看着她纤瘦的背影，他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第一次在他餐厅打工时倔强的身影。
“允诺。”
百转千回的轻声一唤，走置她身后，轻轻环抱着她，将她拉近自己滚烫的胸膛。
韩允诺感觉到他炽热的体温，让她浑身颤栗不已。“云书，我。”
“不要说话，让我抱抱你，一会儿就好。”季云书收紧自己的手臂，似乎想将怀中的女子揉碎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我无以回报，云书，我，我不知道我能给你什么？如果，你不嫌弃，把我的身体拿去吧。”韩允诺挣脱开他的怀抱，注视着他温柔满眼，说着她自己刚才想好的话语。没有灵魂的躯壳，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季云书因为她的话而震住，他流华若水的眼眸瞬间邹然一紧。
低头，狂烈的吻上她红润的朱唇，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甜蜜的灵舌纠缠。
韩允诺没有丝毫反抗，她任由季云书辗转细吻着她。她亏欠他实在太多，既然给不了他想要的心，那么，就用她这副身体偿还吧。
季云书越吻越感觉身体有股欲望之火在窜动，他将韩允诺抵在雪白的墙壁上，又手拖着她的颈部，几近疯狂的摄取她口中的檀香。
手，不自觉的来到她的胸前，解开她睡衣的纽扣。
“云书。”
韩允诺有些害怕，她从心理上还未做好思想准备，没想到他的动作是如此狂热。
一行泪，自眼眶滑落。却流进了季云书的嘴里。
他尝到了她的苦涩，猛的回神，停止了手上所有的动作。
“允诺，别哭，是我错了。对不起。”季云书见她满眼泪水，心痛之极，连忙将她被他敞开的衣衫拉拢好，轻轻将她拥进怀里。
“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韩允诺在他怀着哽咽着，难以表达自己内心的惶恐。
“别说了，我会等你，等你自愿交给我的那一天。”季云书低头亲吻着她头顶细致的发丝，柔声说道。
“云书，我会试着对你敞开心扉。”韩允诺低声说着，那声音似乎只有自己能听的见。
次日清早，天空却是乌云密布，大片的云朵如同墨汁浇盖的白色纸张，灰蒙蒙的。眼看一场大雨就要来临。
季云书一大早便接到公司电话，说有重要会议。
“允诺，今天可能没时间送煦阳去学校了。公司有重要会议等我去开。”季云书仰头将最后一口牛奶喝进去。放下手里的杯子，对韩允诺说道。
“嗯，没关系，今天可能要下雨，我不打算让煦阳去了。”韩允诺笑着对他说。
“好。那我走了。”季云书笑着对她打招呼，便抓起衣服，匆匆离去。
“嫂子，我也走了。”晚晴昨晚聚会到很晚才回来，一大早她也赶得匆忙。
“好，路上小心啊。”韩允诺为她递过包，笑道。
“嗯。”晚晴也其后出了门。
此时，家里只剩韩允诺跟煦阳，她转身对站立一旁的佣人道，“麻烦把牛奶热一下吧，我去叫煦阳下来。”
“好的，小姐。”佣人答应着，走近厨房开始忙碌。
韩允诺悄悄上楼，来到煦阳的门前，推开门，却发现那小人儿正在一个人穿着袜子。
“宝贝，你醒啦？”韩允诺笑着走过去，低头亲吻他的脸。
“嗯，妈妈为什么不叫我，我要迟到了。”韩煦阳撅着嘴，有些着急的模样。
“今天要下大雨，老师说恶劣天气可以不用来校的。”韩允诺帮他收拾被子，对他说。
“真的吗？今天要下大雨吗？太好啦？”韩煦阳只穿了一只袜子，便开心的搂住韩允诺的脖子。
“煦阳喜欢下雨天？”韩允诺也搂紧他道。
“嗯，在这里，每天都是大太阳，下雨多好玩啊。”韩煦阳可爱的说道。
“嗯，快穿衣服吧，妈妈带你下去吃早饭，然后陪你画画，看动漫？”韩允诺满脸疼爱的模样。
“好耶！今天能跟妈妈在家里玩一天。”韩煦阳快速的穿着衣服。
下楼，落地窗外便传来很大声的电闪雷鸣，韩煦阳有些害怕，“妈妈，那是什么声音？”
“那是雷公公要下雨了，在提醒我们不要出门，如果出门要打伞哦。”韩允诺将一片面包上涂上果酱，递给韩煦阳。
“哦。打雷要下雨，下雨要打伞。海尔兄弟上是这么说的。”韩煦阳眼睛一亮，吃着手里的面包，说着。
“嗯，真乖。”
“小姐，您的电话。”佣人从客厅走过来，对韩允诺说道。
韩允诺不禁蹙眉，是谁会把电话打到这个座机上找她？是季云书吗？
她放下手里的食物，走过去，接起那放置在一旁的金色话筒。
“喂。”
“允诺，我是潇然。”
“潇然？怎么会是你？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号码？”韩允诺一听是冷潇然，她好奇的问道。
“你先不要问那么多了，快回国一趟，伯母，她，她”
“我妈她怎么了？！”韩允诺一听是五年未见的母亲，她心里一紧，焦急的问道。
“她脑溢血，正在抢救，医生说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冷潇然不管那么多，说出了实话。
韩允诺听了他的话，头顶仿佛有什么塌陷，脑海里只有‘轰’的一声巨响，让她瘫坐在地上。
“喂，允诺，你在听吗？快点回国！我去机场接你！要快！”冷潇然听不见那头的回音，他只说了最后一句，便挂掉了电话。
“嘟嘟嘟…。”耳边传来刺耳的挂线声，像是电波，激在韩允诺滴血的心尖。
“妈！对不起，诺儿回来看你，现在就去找你，等我。妈！”韩允诺猛的站起身，开始跑上楼换衣服。
“妈妈怎么了？”煦阳放下手里的食物，看着她慌张离去的背影，疑惑道。
“乖孩子，吃饭吧。”佣人笑着劝他。
韩允诺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拿了护照，拿了钱。便跑下楼，却发现韩煦阳正扑闪着眼睛看着她。
“宝贝，妈妈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在家乖乖听爸爸的话，好吗？”韩允诺泪里注满了泪水，一行行的滑落，那潺潺泪水如同溪流般，滴致下巴处。
“不！我要跟妈妈一起去。”韩煦阳坚定的话语说道。
听见外边打雷声一声比一声重，韩允诺无暇顾及那么多，她快速的拿起两把雨伞，“孟嫂，我们走了。”
“好的，您带着孩子路上慢点。”年龄大些的佣人对韩允诺关心道。
脚刚踏出门，豆大的雨点便倾盆而下。
“煦阳，抱紧妈妈。”韩允诺抱起他，腾开一只手为他们撑着伞，艰难迈步。
“妈妈，我们要去哪儿？”韩煦阳有些瑟瑟发抖。
“去看外婆。你想见外婆吗？”韩允诺声音难以抑制的发抖，心里难过极了。
“嗯，我想见外婆。”韩煦阳眸光一亮，在韩允诺怀着点头。
这么大的雨，连一辆的士车也没有，韩允诺有些着急。她知道季云书在忙，不可能让他回来送他们。
终于等来一辆大巴车，韩允诺是第一次来这里后紧大巴，她没时间了。妈妈脑溢血，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妈妈，好紧。”韩煦阳在韩允诺怀里，小小的眉头攥紧。
“忍忍了乖，快到了。”韩允诺安慰。
到了飞机场，韩允诺便牵着韩煦阳买票。
候机室，韩允诺不停在给家里打电话，可是始终没有人接，过去她也打过，一直也是没有人接。
她只好给冷潇然打过去，“潇然，我妈她怎么样了？”
“我在机场等你。伯母还在救治，应该能来得及。”冷潇然在电话那头说道。
“潇然，我马上就登机，等我！”韩允诺挂断电话，便抱起韩煦阳朝检票厅走去。
五年了，她已经阔别家乡五年了，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在回去，回去那个令她伤心欲绝的地方，而她的至亲
却牵绊着她的心，让她不顾一切的打破曾经永不回国的念头。
“煦阳，见到外婆一定要乖，叫她外婆知道吗？”韩允诺嘴边挂着泪珠，扭头对韩煦阳交代。
“妈妈，外婆好吗？她会跟我讲故事，陪我玩吗？”韩煦阳充满了幻想。
“当然，外婆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也是最疼你的。”韩允诺记起她怀孕的时候，妈妈总是做给她各种各样的营养品。即使她已经知道她肚子里的是蒋昊的孩子，她依旧疼爱着她。
“妈妈，你怎么哭了？你也想外婆吗？”韩煦阳伸过手，为韩允诺擦拭她面颊上晶莹剔透的泪珠。
“嗯，妈妈也想！”韩允诺说着。便听见飞机急速起飞的声音。
妈，等诺儿，诺儿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了！
冷潇然焦急的在浦东机场外踱步，他一直知道韩允诺的妈妈在韩允诺离开的三年后，便思念成疾，患上了脑命，没有想到今天下午便接到韩天海的电话，拜托他一定要找到韩允诺，让她回来见她妈妈最后一面。
由于时差的关系，此时中国是傍晚十分，而韩允诺那边却是清晨。
外边的天色越来越黑，冷潇然始终等不到韩允诺，他焦急万分。
回头间，却看见蒋昊也来了。他怎么来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蒋昊也同样吃惊，疑惑的问他。
“这话我到是想问问你？”冷潇然语气很不好，这几年，他们的关系一直僵持着，千年寒冰不融化，万年积雪已成灾的恶劣气氛。
“哼！”蒋昊冷哼一声，走进机场为他安排的贵宾等候间。墨尔本驻扎的属下来电，说韩允诺带着孩子今早自墨尔本登机，回国。
他先是一惊，随后狂喜，她终于舍得回来了！却不知，她为何而归…。
冷潇然不理会蒋昊，依旧等待着。
“潇然！”
身后传来韩允诺焦急的声音，冷潇然回头，发现是韩允诺，她手里牵着那个很可爱的她的孩子。
“允诺，快！我带你过去医院！”冷潇然无暇跟她叙旧，抓住她的手臂便要离去。
“站住！”蒋昊自贵宾休息室走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韩允诺吃惊的去看，发现蒋昊正浑身散发着寒气，阴冷的脸看着他们紧密牵在一起的手。
“你让开！”冷潇然大声责令，企图带着韩允诺绕开他。
“该死！”蒋昊挥动拳头，打在冷潇然的脸上，让他不得不松开韩允诺，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潇然！”韩允诺本来就是焦急万分，现在又被蒋昊这样耽误着时间，她的气一下子窜上来。扶起冷潇然，她冲到蒋昊面前，一巴掌扇了过去，“你滚！”
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全部吃惊的去看，这个长像如王的男子，被一个样子看上去有些狼狈的女人捆了耳光。
蒋昊被她这记狠狠的耳光打的侧过脸去。
“大哥！！！”辛斐吃惊的跑过去。却发现打他的人，却是大哥最爱的女人。这？
蒋昊的脸有些麻木开来，他难以置信，韩允诺会如此对他？他是知道她回国，亲自来接她，只为看她一眼，可是，为什么？他来没有来及跟她说上一句话，便遭到她如此的对待。
“我说的话没听懂吗？我说，你滚！！！我不想见到你！！！永远不想！！！”韩允诺歇斯底里的冲他大喊着。
“少奶奶，你？”辛斐上前，企图说明白。
“潇然，快，带我走！”韩允诺没有理会辛斐，拉过冷潇然的胳膊，神情紧张的欲急速离去。
“好，我们走！”冷潇然擦拭着嘴角边流出的丝丝鲜血。
身后的人，却像是死了心一般的冰冷躯壳，任由空中一缕缕冷气将他吞没。
“大哥。”辛斐有些担心，不由起声叫他。
蒋昊没有说话，他面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知道，被心爱的人伤害，原来竟比死还要难受。
“医院在哪？”韩允诺小跑着坐进冷潇然车里，声音止不住的焦急。
“中心医院。”冷潇然淡淡开口道。
一路无话，车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冷潇然专心的开着车，紧抿双唇。
而韩煦阳也乖乖的窝在妈妈怀里。
车子片刻后稳停在医院门口，下了车，韩允诺便跟着冷潇然朝楼上跑去。
她哭了一路，泪水浸湿了她整张苍白的脸。样子狼狈至极。
医院走道，老远就看见韩天海俯身坐在靠墙边的椅子上，安静的等待着。
“爸！”
这阔别五年的一声长唤，无不令她心中倍感苦涩。
韩天海先是身子一顿，其后，他慢慢的抬起头看去。只见面前向他跑来的人，是他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可是，五年了，她杳无音信，不知去向。
韩天海颤微着身躯起身，注视面前的韩允诺。
“爸！你不认得我了？我是你的诺儿啊！”韩允诺一把抱住韩天海，哭的昏天暗地。
而韩天海自皱纹密布的眼眶里流出一行浑浊的泪水。
“允诺？”
“是我，我是允诺，爸，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跟妈私自的跑到国外，让你们无依无靠在这里。”韩允诺边说边哭，惹的冷潇然也湿了眼眶。
“妈妈，不哭。”韩煦阳几时见到她最坚强的妈妈哭的这般难过。他不禁抓住她的衣襟，叫她。
韩天海听见有小孩说话的声音，浊眼一亮，低头看去。
“你？”
“煦阳，快叫外公！”韩允诺拉过韩煦阳，对他说道。
“外公好！”韩煦阳小小的身躯对着韩天海鞠躬，叫他。
“乖，乖孩子，快过来让外公瞧瞧，都长这么大了，走的时候，还在妈妈肚子里。”韩天海老泪纵横。却一脸的欣喜。
韩允诺仔细看去，她的父亲比以前明显苍老许多，五年，对年轻人来说不算什么，而对这些需要有子女陪在身边的老年人来说，却如同倒计时一般的过。
韩允诺顿然恨起自己来，她被了逃离伤痛，躲避痛苦，一个人跑到国外享清福，可曾想过她的至亲失去了她，该怎么办？
“爸，允诺今后不再离开你们了！我对不起你跟妈！”韩允诺重新拥抱着韩天海，真挚的说道。
“孩子，你当初离开，可知你妈有多伤心吗？她每天盼着你回家，每天都等你的电话，可是，你一走就是五年，一点音讯也没有。你”
“爸，我错了。是我错了，我给家里打电话，可是怎样也打不通。”韩允诺声音哽咽不已。
“哎，不说了，你妈正在里面救治，看你还能不能在见她最后一眼了。”韩天海叹息。
“不，我妈一定会好的，她一定会没事的。她还没有见到煦阳，她怎么可以闭眼睛！”韩允诺慌张的朝手术室门外走去。企图推开那扇隔着她跟她母亲的门。
“允诺，手术快结束了，你在等一等。”冷潇然拦住她，劝慰道。
焦心的等待，等待着宣判生命。“啪！”手术中三个大字熄灭，韩允诺猛的站起身，看着从那扇门里走出的大夫。
“手术很成功，病人的病情还需要观察。”那大夫摘掉口罩，似乎舒了一口气，对他们说道。
“太好了！”冷潇然先是一惊。
韩允诺紧绷的身躯瞬间松弛下来，她的泪再次倾泻而下。
“大夫，我可不可以进去看看我妈？”韩允诺颤音着请问大夫。
“可以，不过病人在昏迷中，不要太吵她。”那大夫交代着，便离去。
韩允诺忙牵着韩煦阳走进了那有些昏暗的手术室。
只见李春美就那样躺在那里，脸上爬满了许多皱纹，明显的苍老，以前的妈妈是多么重视保养自己的皮肤，可是，因为她，伤透了心。
“妈！”
韩允诺不禁轻声叫她。对不起，妈，对不起。她噙着泪花，不停在心里自责着。
“外婆。”煦阳也跟着韩允诺怯怯的叫她。
李春美像是睡着了一般，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安静的躺着。双眼紧闭。
“妈，对不起
！允诺回来了，今后，我再也不会走，不会离开你们了。”韩允诺拉着李春美冰凉的手，将脸贴在她满是针眼的手背上，哭诉着。
而静躺的李春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手指动了一下。
韩允诺感觉到她手指的颤动，她先是一喜，急忙抬头去看，“妈！您醒了吗？我，我是允诺！”
李春美真的是听见她五年来最为想念的声音，她缓缓睁开干涩的眼睛，寻找着她想念的身影。
“妈！”韩允诺见她睁开了眼，喜极而泣。扑进她的怀里。
李春美先是一震，其后便是意想不到的大哭起来，“你这个死孩子！你想死妈妈了，你这几年你跑去哪了啊，你连一点音讯都没有，急死我们了你知道不知道！！！”那哭声响彻整个手术室，由于做了手术，她一动不敢动，只有那干裂的双唇一张一合哭诉着，眼眶里那泪水像是开了的水龙头，不住的往出流。
韩允诺要紧下唇，直到嘴里传来咸涩的血腥味儿，她才张开嘴，“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老婆，别哭了，孩子不是回来了吗？”韩天海站在一旁抹着眼泪，说着。
“伯母，允诺说了，她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们了。您别难过了，好好养病。”冷潇然也凑过来，对李春美说。
“外婆，不哭了。”韩煦阳挣脱掉韩允诺的手，走过去，伸过手来到李春美的脸前，抬起小手为她擦拭泪水。
李春美本是痛苦扭曲的脸因为听见这稚嫩的一声而顿住，浑身一颤。
“妈，这是我的孩子。”韩允诺笑着对李春美说。
“孩，孩子？”李春美企图坐起身子，可是刚做完手术伤口传来的剧痛却让她重新倒下。
“外婆，我叫煦阳。”韩煦阳继续为她擦拭着泪水，自我介绍着。
“你，你是允诺的孩子？”李春美扭头，仔细看向一旁的小人。
太像了，太像那个人了。可是，他洋溢着笑脸，却是那样让她心里一暖。不由绽放难有的笑容。
“乖，让外婆拉拉手。”李春美吃力的抬起手臂。
韩煦阳听话的将自己的小手放进那双满是伤痕的手心里。
李春美感受到那柔软的温暖的小手，她流下喜悦的泪水。
韩允诺不禁别开头，忍着企图再次夺眶而出的泪，默默的感受着一老一小之间浓郁的亲情。
护士进门，见李春美此刻却是红光满面的样子，她先是吃惊，“您怎么这么快就清醒了？这小孩是您的孙子吗？”
“是啊，我外孙，可爱吧？”李春美既然跟护士炫耀起来。
“嗯，难怪您这么有精神呢。”那护士将她转进普通病房。笑着说道。
“妈，您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韩允诺将枕头放平，让她躺下。
而李春美本是笑着的脸却见到她，立即沉下，闭上眼睛不说话。
韩允诺猝然，却硬是贴过去，像小时候那样的撒娇，“妈，您真不想理我了？”
冷潇然感受到了他们一家人的团聚，现在，应该没他什么事了，好吧，只有允诺开心，只要伯母平安，他也就放心了，缓缓的转身，退出了病房。
“哼。”李春美只从鼻翼里发出冷哼，眼睛继续闭着。
“老婆，你这是做什么？孩子都回来跟你认错了，你？”韩天海笑着数落她。
“妈，您真的不理我啦？那，我可”
“你敢走！你要走，一辈子都别在回来！我死活都跟你没关系！”李春美激动的打断她。
那紧张的样子惹的韩天海都不禁闷头偷笑着。
韩允诺心里顿生许多感动，她硬是打趣着自己的母亲，“我话还没说完呢，您要是不理我，那我可要咯吱您的痒痒肉了。”
李春美知道上当了，她立即又沉下脸，负气的别过头，真的不再出声了。
“外婆上当喽！”韩煦阳笑着起哄。
“外婆才没有上当，是真的不想理这个人。乖乖，你不许欺负外婆，知道吗？”李春美又眼睛斜着韩允诺，却满眼疼惜的对韩煦阳说道。
“嗯，我跟外婆外公是一国的，妈妈跟爸爸是一国的。”韩煦阳看到他一瞬间多了两个亲人，高兴的说他心里所想。
而韩天海跟李春美再听见煦阳说到‘爸爸’时，不禁怔住。
“诺儿？孩子的爸爸？”韩天海忍不住的问韩允诺。
却发现韩允诺脸色微变，随后便说道，“我，我跟另一个人订婚了。
“什么？跟谁？”李春美义正言辞的问她，生气的她的念头抛诸脑后。
“季云书。”韩允诺淡淡的说着实话。
“是，那个帮助你的人？”李春美问。
“嗯，是的。”韩允诺拿起一个苹果，用小刀削了起来。
“那蒋昊能放过你吗？你走后，他还经常派人来给我们送些营养品。哎。”李春美叹气道。
“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咱们不说他了好吗？季云书对我很好，我愿意娶我，愿意给煦阳一个温暖完整的家，我该感谢他才是。”韩允诺低下头，看不出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那他能接受我的孙子？能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吗？”李春美不放心的说道。
“我相信他。”韩允诺其实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随口应付着妈妈的问话。
“哼，一走就是五年，躲起来偷偷生下我的宝贝孙子，把我跟你爸早就忘掉了。没良心的。”李春美重新拉回了方才纠结的话题，继续批斗着犯罪之人。
“妈，吃个苹果，不生气了。允诺知道错了，我当初只想着逃离一阵子，我想安顿好这边再来接你们，可是，我没有想到你跟我爸会过的这么苦！对不起！”韩允诺递过苹果，泪水有一次夺眶而出。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韩天海走过来，问她这个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我暂时不会回去，等妈的病情稳定了，我带你们一起过去。反正，我不会在丢下你们不管了。”韩允诺像是犯错正在认错的孩子一般。
“嗯，我也不离开外公外婆。”韩煦阳也跟着韩允诺做着保证。
这一下逗笑了李春美，“小乖乖，你当然不能离开外公外婆了，外公还准备给你当大马骑呢。”
“真的吗？我要外公陪我玩。”韩煦阳一点也不怕生，跑过去抱住韩天海的腿，撒娇着。
“我们才不出国呢，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们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就是死也不离开。”李春美发表自己的立场道。
韩允诺微笑着，“那好啊，那我也不走了。反正有你们二老在，我跟煦阳什么也不怕。”韩允诺嘴上说着玩笑，心里却纠结开，她何尝不想留在自己土生土长的故乡，可是，那个恶魔会放过自己跟她的宝贝吗？她不想，不想再过曾经痛苦的生活，她要彻底摆脱他，可是，她不能因为他而丢弃自己的亲人不管不顾。她已经自私的显现失去自己的母亲，她不想在一错再错了。
“你会舍得你国外潇洒自在的生活？我才不信你会留下来呢。”李春美瘪嘴道。
“你打死我我也不走！我赖上你跟我爸了，今后，妈哄着煦阳睡觉，给他讲曾经为我讲过的故事，我爸陪煦阳玩耍，我们一起去接煦阳放学。一家人，一直在一起。好吗？妈？”韩允诺探过身，抱着李春美瘦弱的身子，规划着未来的生活。
“嗯，我要外婆给我讲故事，外公陪我玩。但是，我想要爸爸也在身边。还有，晚晴姑姑。”韩煦阳洋溢起天真烂漫的脸庞，看着他们各各泪水满脸。
韩允诺却因为他的话而回神，是啊，季云书怎么办？她该对他怎么说？
李春美似乎看出了韩允诺的犹豫，“诺，你回来，那个季云书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来及告诉他。”韩允诺实话实说。
“哦，那你告诉他，让他自己做选择吧。反正，我不会让你跟我孙子再离开我们身边了。”李春美招手让韩煦阳过来，抱着他死不松手。
韩允诺汗颜，妈这精神头也来的太快了点吧？而妈妈的话真的让她为难了。她还没有想好，到底该作何抉择？是去，还是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