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片漆黑。黑房子里只听到微弱的呼吸声,还有偶尔出现一两声的小虫的叫声。
黑房子里只有西角墙上小小的天窗可以透进一些光线,楚凡艰难地想借助那微弱的光看清一下自己身处的到底是什么地方,才意思到自己根本不能看得清楚,身旁便传来了华越的闷哼。此时的他们嘴巴都被胶带封住,双手和双脚都被绑住,两人背靠背地被捆在一起。
楚凡心里一凉,也不知道绑架的那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绑架自己,又为什么绑架华越,难道华越当时也在公司?还是,他们是有预谋的故意把他们两个绑来?
楚凡想不透,身旁的华越又是一翻挣扎。因为华越的挣扎,楚凡被绑在手上的绳子弄痛了,楚凡重重地哼了一声,华越像是意识到什么,于是停了下来。华越扭过头来想看看,但是却做不到,一阵恼恨涌上心头。
楚凡的疼痛慢慢缓解,现在想到的是如何将嘴上的胶带拿下来,这样才可以交流,想办法逃出去。楚凡竖都膝盖,把脸凑到膝盖上蹭着,想着把嘴上的胶带从嘴上蹭开,但是蹭了很久都只是蹭开了一点点而已,胶带粘得太紧,粘在脸上甚是难受,楚凡的脸蹭得开始微微红肿,身体随着脸在膝盖上的蹭动而摇摆。
因为楚凡与华越两人是背靠背绑在一起的,所以华越很快便察觉到楚凡的动静。华越扭过头想看看楚凡到底在干什么,但是绳子把他勒得难受,华越一动便牵扯到楚凡,楚凡闷哼了一声,猛地扭了扭,示意华越别乱动。
华越似乎意识到什么,静了下来没有动,华越也学着楚凡一样,竖起膝盖把脸凑到膝盖上把嘴上的胶带蹭开。
不知过了多久,华越最先把嘴上的胶带蹭掉,当他终于感觉到胶带从自己的嘴上分离,自己终于可以张嘴说话的时候,心里闪过一丝喜悦,但是瞬间又暗沉下去了,因为四周围黑漆漆的房间告诉他,他还未脱离危险的地方。
楚凡还在蹭着粘在嘴上的那半块胶带,好一会儿才把它蹭掉,然后大口大口地呼着气,却发现吸进肺里的空气有股难受的霉味,喉咙里干痒得厉害。楚凡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后意识到可能会被绑匪发现或者听到声响而过来收拾他们,所以很压抑住自己的咳嗽声,让人听了觉得额外的辛苦。
华越背靠着楚凡,感受着她因为压抑着咳嗽而剧烈颤抖的身体,心里竟会忽然有种心疼的感觉,华越尽量用身体撑住她抖动的身体,尽管没有什么用处,但是起码心里面能过意得去,华越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像是自己本来就该这样。
“你没事吧?不要紧吧?”华越压低声音偷偷地问背后的楚凡,漆黑的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俩,虽然俩人都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楚凡压抑着的咳嗽声却还是那么刺耳,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的楚凡有一点点儿瘫软地靠在华越的背上,无力地休息着,背后的华越被身后的楚凡靠着,心里有种讲不出来的感觉。
“没事了,空气太呛,我的呼吸道有些**。”楚凡停止了咳嗽,胸口闷得慌,无耐双手反绑着,眼下,两人必须想办法自救了。
“华越,你,怎么也被绑来了?”楚凡细细地问道
,她好奇,绑架他们的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呢?华越跟自己不是同一间公司的,为什么也被绑来了?
难道,又是因为陆莹吗?这一切都是陆莹的诡计吗?但是,她没有可能对华越下手吧?
绑匪到底是谁,背后又会是什么人在指使?楚凡想不通,自知自己的头脑不发达,也没有做侦探的料,这绑架背后的事情自己根本不可能想透,环视着四周的一片漆黑,唯独屋顶天窗上射进的一柱光线可以勉强安慰一下受惊吓的人心,窗上排气扇转动的影子照射在他们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华越听到楚凡的发问,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人绑来了。听他们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还有就是我有很多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那么,会不会是……”楚凡想将心低的怀疑说出口,但是话到嘴边,却始终没有办法说出来,华越现在是不记得自己了呀,而且陆莹现在是他最信任的人,自己一个小小的丫头说的话有人信吗?
楚凡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华越很用心听楚凡说话,但是楚凡的说话声却突然停止了,华越忍不住向后推了推楚凡:“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呢?”
楚凡愣了一下,心里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怎么说得出话来呢?华越呀华越,知道我心里难过的时候怎么样了么?知道我每晚都两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睡不着还在掉眼泪么?你不知道,因为你失忆了,你已经把我忘了。
楚凡心里一紧,酸楚的感觉使她胸口越发的郁闷,楚凡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想要说清楚的冲动。“华越,现在我们两的情况都不太好,是不是应该先想个办法逃出去?”
楚凡细细声地提醒着,毕竟现在的处境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现在,不是说其它事的时候。“手脚被绑住了,松不开,要先想办法松开才行,看,那边有个铁架子,到那里去找一下有没有生锈或锋利的地方,那里应该可以把绳子割断”
华越四下寻找了一下,借助微弱的灯光发现周围都是放满的水泥包或是装修工具,华越的眼光最终放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废旧铁架上。华越示意楚凡向那铁架边上挪去,好赶快寻找利器把绳子割掉,两人艰难地向铁架的方向挪去,昏暗的黑房子里,两人只能是挪过去以后用手去试探着摸出可以割断绳子的地方,楚凡摸索到了架子底下有一条锯条,应该是以前装修工人用完留下的吧!
楚凡有点儿;兴奋,伸手就把锯条往绳子上,不料锯条太长,往上一伸的时候割到了华越的手上。
“啊—!”华越大叫一声,然后又忍住了叫,楚凡心了一惊,手一抖,手上的锯条掉在了地上。
“华越,你没事吧?”楚凡内疚地问道。
“没事,只是痛了一下,锯条呢?捡起来继续割,我们很快可以离开这里了。”华越振定地说着话。
楚凡摸索着捡起锯条,和华越两个人配合着割开了绳子。当束缚着两人双手的绳子脱下来的那一刻,楚凡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华越赶忙甩开了挂在手上的绳子后,开始摸黑探索着出路。
“慢着,华越你听!好像有人来了!”楚凡心细,听到房外有
脚步声响起,害怕得缩在华越的背后,华越静下来仔细一听,确实听到了脚步声,而且都是向这边来的,听声音断定来人还不只一两个。
“怎么办?”楚凡害怕了,扯着华越的衣袖不肯放手,手还在发着抖。
“不要怕,有我在。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华越伸出手把楚凡护在身后,然后忽然意识到什么,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句话似乎是以前对哪个人说过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但是样子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华越甩甩头,无意中看到墙角上靠着一把斧头,华越随手操起来挡在身前。
“大哥,你说那两人怎么样了。”
“急什,等会儿什么也问不到就把他们两丢海里去鱼。”
“大哥,丢之前那妞给我留一会儿行不?”
“你滚开,什么时候轮到你。”
门外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个不停,那几个人看来都是些流氓。
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后门外的几个流氓打开了黑房里的灯,仔细一看,刚刚还绑在房子中间的两个人此时竟然不见了!
“大哥!这……”一流氓惊慌慌地不知所措,中间站着的一名黑胡子大个儿像大哥一样的人伸手挡了挡那名惊慌的流氓,因为,他已经发现了躲在铁架后的华越和楚凡。
被叫做老大的人操起一旁的铁锹,爆怒一般快步走到华越跟前将铁锹重重地敲在他头上!
刹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黑胡子大个儿身后的几个流氓被吓愣在了原地,没有想到的是老大竟然会如此残暴。
一旁的楚凡吓得捂住了嘴,嘴巴张着说不出一句话,完完全全被吓呆在原地。
而华越被打趴在地上,头被铁锹敲破,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华越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滚了两下,表情甚是痛苦不堪,脑袋嗡嗡作响,脑海里却时不时闪过一些画面,一个个片段就像放映机一样快速闪过,不断重复再重复,整个脑袋就像要炸掉一样痛。
脑子里那个影像越来越清晰,那个人转过脸来,华越看得真切,眼睛越瞪越大!那些总是觉得缺少了什么的记忆原来是!原来是她!!
“华越,华越你怎么了?!不会有事的!你不能有事的!!”楚凡终于有了反应,跪在华越身边抱起他猛地哭了出来。
华越勉强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瞪着黑胡子大个儿。
“逃?想逃吗?那么强悍把绳子也给解了,你丫的真是太惹我生气了!”黑胡子大个儿吐了一口口水,恨恨地说道。
“你也强悍不到哪里去,一铁锹都打不死我。”华越开始用语言还击,把那黑胡子大个儿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
这时,更意想不到的是,屋外响起了警车的声音!屋内一伙人听到这警笛不由得害怕起来,纷纷想逃跑,怎料警察已经冲进来把他们都抓住在地,跟着警察们进来的竟然是大楼的保安秦叔,是他看到了有人绑架了楚凡,然后一路跟过来看清楚匪徒的落脚点再去报案的。
楚凡和华越都相视一笑,被绑架的恐惧消散后换来的是一身的舒散,楚凡瘫坐在地,华越蹲下来看着楚凡的眼睛说:“楚凡,你到底是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