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楚小姐,我是刘彦钊,我刚刚查到,马婵娟根本不在F市,她似乎,被绑架了!”刘彦钊不能确定马婵娟是不是真的被绑架了,因为马家没有人报案,只是他调查了几天,根本没有发现马婵娟的影子,而据马家小区监控视频显示,马婵娟是被人“请”上了一辆宝石蓝的ASD集团旗下品牌轿车,可是究竟去了哪里,却无法跟踪到。
楚婷婷刚刚教过Harry一些简单的钢琴曲,也发现他其实是个外国小孩,于是顺带交一些中文给他。她能够听到Harry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可当她听到马婵娟被“绑架”的消息以后,还是有一点震惊的,震惊过后,她猜想,这一定是章伟航所为。
她让刘彦钊暂时先放一放马婵娟这边的线索,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其他的蛛丝马迹。
楚婷婷思考了很久,对她来说,是谁下的蛊其实并不重要,即使那个人是马婵娟,难道她就要将她碎尸万段,打入十八层地狱吗?她没有想过要报复任何人,她只想要平静的生活,如此而已。
可现实不免总是将人推向背光的一面,即使你不想去改变,也免不了改变的命运。
这是很久以后楚婷婷才参悟到的,那时候,她已经迫不得已去改变,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
晚上,章伟航说什么也不肯让楚婷婷住在C市徐世远买下的物业,将她接回F市瑞克小区的章家别墅。宁愿每天这么来来回回奔波于两个城市之间,楚婷婷虽然不太愿意,不过她知道章伟航是好意,也就没有说什么。
跑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远处那一抹夕阳格外耀眼,楚婷婷奇怪,这个冬天为什么没有雪?仔细分析,其实不难发现“温室效应”这个词不再只出现在课本里,而是已经变成我们生活中最常见的“理论”了。
这么一想,楚婷婷越发觉得有些累了,她闭上眼睛,在章伟航的怀里睡去。
司机考虑到安全因素,不再以最快的速度行驶。
章伟航看着怀里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变得越
来越嗜睡了,他又握起她的一只手,手指还是和以前那样修长,只是指甲越来越白,还有手掌心从前的红润也消失不见了。
他心疼得厉害,却无能为力。
他知道楚婷婷心里的想法,她不过想趁自己还能够活动的时候去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她害怕某一天突然就瘫痪在**,从此,生命都要借助他人,苟延残喘。
回到别墅,章伟航将楚婷婷抱进卧室,又亲自给她洗澡,就像从前那样,像对待一件珍宝,疼惜得不得了。可他即使这么做,仍旧没办法让她摆脱蛊虫的控制。
轻轻给她吹干头发,章伟航用被子将她裹好,楚婷婷依旧浑然不知地熟睡着。
章伟航给秘书室打了一通电话,没有进一步查询的线索,不过有消息称徐世远出国了,秘书室用了很多手段仍旧没有查询到目的地在哪里,看来徐世远做好了保密工作。
第二天,章伟航送楚婷婷去琴室的时候,时间还比较早,一路空旷的公路,有柔和的阳光洒下,两个人的心情也开始变得轻松起来。
这时,楚婷婷的电话忽然响了,是刘彦钊打来的,楚婷婷犹豫了一下,她担心章伟航会不高兴让刘彦钊去调查这件事情。
不过,她还是接通了电话,此刻,她迫不及待想知道刘彦钊究竟调查到了些什么。
“刘队长,我是……”楚婷婷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刘彦钊激动的声音几欲震破她的鼓膜。
“楚小姐,我查到了!”楚婷婷发现凑过来的章伟航,把手机调成扩音,等待刘彦钊的下文。
“这几天我反复思考了几个问题,第一,下蛊人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把保存蛊虫虫卵的酒精擦到你身上的。第二,蛊虫虫卵保质期有限,他是在什么时间段接触到你的。第三,医疗用酒精的浓度不能太高,高浓度酒精一般不用于消毒,下蛊人会选择什么地方下手呢。综合我自己的一些推断,我觉得最有可能是在医院。”刘彦钊一口气说了他的一些想法,却没有直接告诉楚婷婷调查的结果,这让电话
那头的楚婷婷和章伟航都有些急了。
“那你查到什么?”楚婷婷追问道,平心而论,她自己真的不清楚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被人下的蛊,她只知道即使自己得罪了什么人,除了马婵娟,只怕也没有人这么心狠手辣了。
“我调查了你这段时间住过的医院,还有部分接触过你的医务人员,发现那天我偶遇你的医院有问题。你还记得我那天见你的时候,你戴的那个口罩吗?当时我就发现不对劲,酒精味特别浓,难道你自己没有察觉吗?”刘彦钊这么一说,楚婷婷立刻打了个寒颤,那个口罩,有问题吗?她反问自己。
“我翻查过医院的记录,根本没有这一种口罩,而且口罩上面一般也不会附上酒精,除非是用来消毒。楚小姐,你的这个口罩是怎么来的?”刘彦钊的声音像从南极传过来的,带着寒冰,让楚婷婷的血液瞬间凝固。
章伟航也急了,见楚婷婷楞在哪里,推了推她:“到底这个口罩是谁给你的?”
楚婷婷淡淡道:“是……是安妮。”似乎有一道闪电从天空劈了下来,三个人在同一时间被闪电打中,一瞬间寂静无声。
安妮……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下蛊的人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这让他们怎么去找母蛊?而且这样一个女人,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善良,可心里却恨透了楚婷婷这个情敌,母蛊还会在这个世界上吗?
楚婷婷忽然笑了,自嘲地笑得疯狂……
章伟航抱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那个救楚婷婷的唯一希望,就断送在他手里……
这是上天开得最大的一个玩笑,母蛊只有一只,幼蛊都是它产下的卵孵化而来,也只有它可以让幼蛊听从指挥,离开楚婷婷的身体。
可是现在,唯一的母蛊怕是永远也找不到了。
章伟航忽然低下头吻住楚婷婷大笑不止的脸,嘴唇触碰到她无声滑落的眼泪,章伟航在她耳边轻声道:“楚婷婷,不过是一死,我陪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