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想我也不能再冷眼旁观下去了,你和小雅离婚的一切手续,我会让律师和你尽快办理的。”纪父当机立断地决定道。
“纪伯伯,谢谢你的理解,虽然我和小雅离了婚,但照顾她的责任,我是不会推却的。”宫宇辰也干脆地答应。
“不必了,既然你们离了婚,你就和小雅,和我们纪家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不希望有一天小雅醒来的时候,看到你二度伤心。”纪父直截了当地拒绝。
“不可以的,纪伯伯,这件事情,我有责任……”宫宇辰还欲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你的确是有责任,所以我希望你能答应我的条件。”说到这儿,纪父深深地看了宫宇辰一眼,继续说道,“条件很简单,在我的女儿小雅康复健全之前,你不可以娶其他任何的女人。”
“纪伯伯,如果小雅她……”宫宇辰闻言之后,思忖片刻,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你是想说,如果小雅在经过治疗之后,还是没有保住性命该怎么办是不是?”看到宫宇辰眼眸闪烁的样子,纪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补充地反问道。
“是,纪伯伯,如果小雅真的遭遇这样的不幸,你又希望,要怎么样的补偿呢?”宫宇辰也直接地反问他。
“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想法,但是你确定你想要听吗?”说到这个问题,纪父的脸变得越发阴沉,冷声地反问。
“当然,纪伯伯。”宫宇辰无谓地迎视他的目光,肯定地回答。
“好,那我告诉你,阿辰,我有多爱我的女儿,我就有多恨伤害我女儿的人,但凭着我和你母亲多年的交情,我只当是你犯了错,我可以原谅你,但是对于那个‘小三’,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我女儿如果没有逃过命运的审判,那我就一定要她血债血偿。”说这话的时候,宫宇辰看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纪父,他的语气阴森得可怖,让他觉得不寒而栗。
“纪伯伯,你不可以这样,明明是我犯了错误,那你就惩罚我好了,有什么都可以冲我来,你不能去伤害她。”宫宇辰焦虑地打断他的话。
“你那么喜欢她,伤害她就可以让你痛不欲生了,没有比这个方式更能为我女儿报仇了。阿辰,我知道你会拿宫氏集团来压我,或者你会找人提高警惕去保护她,但是我希望你清楚,我们纪家的地位和你们宫家想必也是不容小觑的,而且我不得不提醒你,也许你母亲没说过,但是纪家可是黑色背景出生的,所以我希望让一个人消失的话,对我而言轻而易举。”说到这儿,纪父的眼中露出了凶光。
看到纪父面藏杀机,宫宇辰不禁回想起当时母亲在他和纪芙雅结婚之后对他的忠告,让他千万不要惹急了这位岳父大人,否则恐怕后果会不堪设想。
原来,一直都以做慈善事业在商界享誉盛名的纪家,竟然会藏着这样的玄机。
“纪伯伯,不可以的,拜托你千万不要伤害她。”一
想到安以宁的性命全部悬在了生死未卜的纪芙雅身上,宫宇辰立刻焦急地哀求他。
“哼,阿辰,作为黑色地下组织的最高首领,我的这些话,早已成为命令执行下去了。所以一旦我女儿出事,谁也保不住安以宁。求我是没有用的,如果你希望她没事,就好好祈祷小雅能够一切平安吧,而且,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因为你靠她越近,她就会越危险。”说着,纪父冷冷地看了宫宇辰一眼,默然转身而去。
“哦,对了,阿辰,还有一件事。”就在纪父即将要推门离开的时候,他又沉声嘱咐道。
“为了把绯闻的闹剧降到最低,我会尽快让阿晞安排记者发布会,到时候,该怎么说,你必须全权配合我们。”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之后,纪父就毫不留情地重重关上了门。
“砰。”随着一记沉闷的关门声,宫宇辰的心,也顿时如同沉落到了谷底。
而此时刚被徐莫艇从商场带出来的安以宁,则对于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
经过女装精品店女服务生的精心打扮包装之后,安以宁早已焕然一新,虽然面对自己全新的改变尚还不适应,但是徐莫艇却根本来不及给她时间,就把她塞进了自己的跑车里。
虽然此刻安以宁坐在宽大的真皮副驾驶座上,但是不知为何,她的心却始终忐忑不安。
“不用担心,小宁,现在的你,很漂亮。”似是看出了安以宁的不安和紧张,徐莫艇原本扶着方向盘的一只手悄然覆在了她纤细白皙的手上,沉声地安抚道。
“谢谢,我没事。”依然不习惯徐莫艇这么突然的碰触,安以宁一边不自然地答应,一边小心翼翼地抽回了手。
“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小宁,谢谢你……陪我演这场戏。”透过前视镜,徐莫艇看出了安以宁脸上的几丝尴尬和局促,他下意识地收回了手,面不改色地回答。
安以宁见徐莫艇并没有为难自己,也很快地缩回了手,眼神不自觉地开始打量他,依旧是完美俊逸的侧脸,而徐莫艇开车时潇洒的动作,更加为他平添了几分帅气,他的嘴角,似乎永远挂着那似有若无的邪魅笑意。
但安以宁却知道,这样玩世不恭的面孔,或许只是他习惯戴上的面具,为了掩饰自己真实的想法和感情,而他此刻的笑意,其实根本掩盖不了他内心的彷徨和焦虑。
“不用客气,你很孝顺,你父亲会明白你的心意的。”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儿的时候,安以宁突然就顺口说出了安慰的话。
“是的,小宁,只要看到你,他一定会喜欢的。”说话间,徐莫艇意味深长地看了安以宁一眼。
对于徐莫艇突然投射过来的邪魅眼神,安以宁下意识地躲开了。
看出了安以宁的躲闪,徐莫艇也迅速收回了目光,眼睛一本正经地目视前方,专注开车。
就这样,在徐莫艇和安以宁沉默的静谧氛围中,跑车终于飞驰来到了医院门口
。
在一座白色的建筑门口,徐莫艇娴熟地停好车,迅速熄了火。
“到了,我们下车吧。”说话间,徐莫艇已经率先走下车,绅士地替她打开了车门。
“谢谢。”安以宁礼貌地轻声答应。
两人客套之后,就再没有别的话了,徐莫艇走在前,安以宁则紧紧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医院的自动电梯。
徐莫艇按下了一个数字,然后两人依然沉默,保持这样僵冷的气氛直到电梯抵到目的地。
“叮。”只听得电梯传来一个清脆的提示声音之后,徐莫艇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安以宁的手。
“徐先生,我……”被徐莫艇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安以宁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她原本欲分说什么,但是在看到徐莫艇顿然严肃的面孔之后,止住了后面的话。
于是就这样,一路任由徐莫艇拉着,安以宁和他穿过冗长的一段走廊,终于来到了并不陌生的某个病房外面。
“徐少,徐少……”沿途,尽职守候在走廊两边的黑色制服的保镖频频朝徐莫艇和安以宁点头,徐莫艇只是轻轻颔首,却一路沉默。
“准备好了吗?”在病房外的门口停下之后,徐莫艇突然轻轻俯下身,在安以宁的耳旁低语道。
“嗯。”安以宁轻声答应,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进去了。”说着,徐莫艇这才缓缓地推开了病房的门。
当病房的门悄然打开的时候,只见病床边上原本坐着的那个中年妇人立刻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兰姨。”徐莫艇一边拉着安以宁往前走,一边低声地和她打招呼。
“阿艇,你终于回来了。”曾慧兰也迎上他们,轻声答应,但是她的眼神却微微有些怪异地看着安以宁。
“阿艇,她……怎么又被你带回来了?”曾慧兰仔细打量了此时焕然一新的安以宁,惊诧不已地反问。
“兰姨,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总之小宁现在是跟我一起来看望父亲的。”徐莫艇没有多做什么解释,只是随口应和了曾慧兰,然后就拉着安以宁往前走。
“哎,好吧,那我们到时候再说,你父亲一直都在等你,应该有话跟你说。”曾慧兰压抑住了心底的困惑,柔声答应。
“父亲……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听到曾慧兰那么说,徐莫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默然停下了脚步,低声地反问。
“十几分钟前,他迷迷糊糊地睁开过眼睛,一直叫着你的名字,后来又浅浅睡过去了,在你进来之前的几分钟,他这才又醒过来。”说话间,曾慧兰走到了徐莫艇的身边。
曾慧兰突然轻轻搭了搭徐莫艇的肩膀,而她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哀伤。
“阿艇,医生说,你父亲……可能时间不多了,你多陪他说说话吧。”愣神了好一会儿,曾慧兰才带着伤感,低弱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