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哥哥,驰哥哥……”安以宁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的,她率先使劲挣开了纪瑞晞的手,急急地奔跑起来。
“安以宁,你冷静一点,先别慌张,我跟你一块去……”纪瑞晞意识到安以宁情绪的失控,立刻带了医生,拼命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在医院蜿蜒曲折的走廊彻响不绝,而安以宁像是疯了似的奔跑着,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走向走廊的那个尽头,像是受着心中某个意念的驱使,她知道,自己的驰哥哥,现在正生死未卜地躺在手术室里。
“驰哥哥,你不能有事,你一定不能有事……”安以宁在心中无力地呐喊着,想要竭力给自己最大的力量。
“安以宁,你先别太激动。”她的身后,纪瑞晞带着医生穷追不舍,想要竭力安抚住安以宁已然失控的情绪。
“砰。”安以宁终于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走廊尽头的手术室内。
“驰哥哥,驰哥哥……”在好几名护士诧异的眼神中,安以宁踉跄地跑到手术床边,脚软地跪在了床沿边,眼眶湿润地望向此刻正安然躺在**的安以驰。
此刻,这个年轻俊朗的男人,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脸色苍白,满脸倦容,丝毫没有任何的反应和动静。
“驰哥哥,驰哥哥……”安以宁还在极力地大声呼喊,想要唤醒他的意识。
紧随其后的纪瑞晞火速冲进了手术室,看到安以宁已经慌乱地哭得泣不成声,心莫名揪紧。
“医生,现在他的情况,真的非常糟糕吗?”他立刻攥住了身边的那名主治医生,沉声急促地询问。
“纪先生,刚才的情况我已经跟你说明过了,虽然我们已经努力用药物和外界的一切手段去极力挽回,但是你们都可以看到,此时他的脑电波图几乎显示平波,证明他的生命非常的微弱。”医生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上气不接下气地向他解释道。
“那么现在,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他的生命。”纪瑞晞沉下脸,不容置喙地质问主治大夫。
“现在的情况的确是有些棘手,毕竟他有残存的微弱呼吸,只是因为他此刻的身体太过虚弱,恐怕我们已经无法再对他进行手术了,至于下一步的治疗方案,我需要找其他的主治医生研究一下。”被纪瑞晞满脸的阴沉怔住,医生感到自己的脸上全是冷汗,竭力在一旁安抚解释道。
“那你还愣在这里,还不快立刻找医院里的专家,一定要尽快想出最好的治疗办法。”纪瑞晞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安以宁,再次对着医生冷声开口。
“是,纪先生,我马上就去。”一看就知道纪瑞晞不是好惹的主,医生哪里还敢多做逗留,立刻急急地跑了出去,慌忙找其他的医生商量对策。
“安以宁,相信我,他不会有事的。”待医生离开之后,纪瑞晞悄然走到了安以宁的身边,慢慢蹲下身体,长长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的肩上,竭力压低声音
宽慰她。
“对,他不会有事的,我要唤醒他,我不能让他有事。”说着,安以宁像疯了一般,紧紧地攥住了安以驰的手,努力地在他耳旁呼唤着。
“驰哥哥,你要醒过来知道吗?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你说过你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的,你还没来得及带我去看春天最美的海棠;你还没有等到我毕业,看到我穿学士服的样子;你更没有,等到我长大,做你的新娘,所以你还不可以这么离开我。
驰哥哥,你醒过来呀,你一定要醒过来,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
这个世界太冷了,驰哥哥,只有你,可以给我最大的温暖和安全感。”
说到这里,安以宁早已情难自禁,泪雨滂沱。
她的真情流露,感人肺腑,一旁的护士听完之后,都纷纷觉得鼻子微酸,忍不住想要潸然泪下,而纪瑞晞,在亲眼见识到安以宁对安以驰的深情之后,更是百感交集。
不知道是不是安以宁的真情感动了安以驰,当她的眼泪大片大片地掉落在他脸颊上的时候,他身旁的心电图,在一瞬间有了反应。
“你们看,心电图不再水平了,病人的求生意识又回来了,他又可以继续手术了。”其中一个眼尖的护士迅速洞悉了病症,激动地惊呼出声。
“是啊,病人还有救,我现在就去叫王医师他们过来。”另一个护士也迅速反应。
“好,其余的人,立刻准备继续手术,这位先生和小姐,请你们先回避一下。”其他的护士也随即附和,并把纪瑞晞和安以宁隔离出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望着重新亮起的闪烁的红灯,安以宁的心也一如这跳动的灯光,忐忑不定。
“安以宁,不要太担心了,他会被救回来的。”看着她一副心力憔悴的样子,纪瑞晞莫名涌动着几多的心疼,声音微哑地宽慰她。
“我知道,他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安以宁似乎根本不像在答应他的话,只是因为紧张,嘴里不停地喃喃低语,双手惴惴不安地绞动着手指。
纪瑞晞看着她这般落拓的模样,终究无力安慰,沉默地站起身,疲惫地靠着墙,在心底默然叹息。
然而就在两人彼此静默的时候,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闯进了一位不速之客。
“安以宁,你这个死丫头,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吗。”一个尖利的嗓音之后,桂姨已经趾高气扬地站在了安以宁的面前。
“桂姨,对不起,我……”安以宁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女人,还未来得及辩解什么,已经被她恶狠狠地打断了。
“对不起,安以宁,你这个贱丫头,我们家阿驰现在正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你倒好,也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在外面鬼混,乐不思蜀,难道你哥哥死了,你就满意了吗?”桂姨劈头盖脸又是一通呵斥。
“这位阿姨,我想你误会了,其实……”感受到桂姨投来的敌意的目光,纪瑞晞想要上前为安
以宁辩解,却在强势的妇人面前完全于事无补。
“我在教训我的女儿,还轮不到外人来插话。安以宁,你现在跟我过来,我有话问你。”桂姨不理会纪瑞晞,厉声地冲着她开口。
“是。”安以宁逆来顺受,乖巧地答应。
“等一下,安以宁,我陪你去吧。”看着面前的妇人一脸恶相,纪瑞晞有些担心地拦在了安以宁的面前。
“不用了,纪先生,谢谢你的好意。麻烦你帮我们在手术室外照应着,我们很快就回来,不会有事的。”安以宁牵强挤出一丝笑容,算是安抚他。
“好了,不要再朝着男人挤眉弄眼了,跟我来。”看到安以宁还有心思和纪瑞晞聊天,桂姨更加恼怒,狠狠地揪住了她手臂的一块肉,把她拽到了附近的一个房间内。
“砰。”门被关上,掩门的瞬间,望着她纤瘦的背影,纪瑞晞的心中涌动着难以言说的无奈和难过。
门重重地被关上,还未等安以宁站定,桂姨竟然抬手就是一巴掌。
只听得“啪”的一个声响,一记狠狠的掌掴,重重地摔在了安以宁的脸上。
桂姨的力道很大,一巴掌之后,安以宁微微踉跄,几乎要站不稳。
“桂姨,你……为什么要打我?”安以宁捂住了自己的脸,满脸无辜地质问。
“为什么?安以宁,你还有脸问为什么吗?我问你,这几天,你丢下阿驰不管,到底跑去跟哪个男人厮混去了?”桂姨不容置喙地质问她。
“这几天,我……”安以宁突然觉得有些百口莫辩,毕竟,这几天,她的确和宫宇辰呆在一起。
“说不出来了吧,安以宁,那我替你说,你这几天,跟一个有钱人家的有妇之夫在一起,人家千金小姐都亲自找上门向你哥哥兴师问罪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桂姨愤愤地控诉道。
“什么?桂姨,你说……那个纪小姐来找过驰哥哥?”安以宁紧张地追问她。
“废话,不然你以为你哥病情怎么会反复得那么厉害,还不是被你这个贱人给气的。”桂姨抓着她的把柄不放,狠狠地痛诉她。
“桂姨,你们误会了,我和那个男人,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关系。”安以宁义正言辞地为自己辩解。
“误会,安以宁,你和那个男人的事情都已经在L城闹得沸沸扬扬,甚至都上了报纸了,你还有脸说这是误会。”说着,桂姨顺手拿起了一张报纸,激动地继续呵斥道。
“安以宁,你好好看看上面写的,人家是怎么形容你的,他们都说你这个贱丫头,是个人尽可夫的小三。”
说话间,桂姨把报纸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身上。
安以宁,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小三。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安以宁的脑海里,依然还回荡着桂姨愤愤的控诉,久久挥散不去。
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关于宫宇辰带着她游玩法国的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