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时间莅近,沐菲在音乐教室擦小提琴,站在窗口,看窗外高大粗壮梧桐,梧桐寂寞坚忍,一股尽阅世事沧桑与教学楼满面风霜,相得宜彰。
炎夏的天空没有秋天那么苍白低郁,它要高阔清爽些。浮云总喜欢旅行,稀零在天际中点缀一两朵。
沐菲轻扬琴弓,调音试音是每天必修课。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从容停顿在教学楼下,沐菲好奇往下望。劳斯莱斯门被推开,一身米色白裙的冬雪下车。
“冬雪?”她怎么会…….那是日觅岑的劳斯莱斯!
沐菲冲下楼,见冬雪紧抱提琴,清风中目光迷离。
“冬雪?你还好吗?”沐菲小心翼翼问。
冬雪迷离目光涌出水帘,高高叠起,如海潮:“没事。”
“那上课吧。”沐菲拉冬雪手回教室。
沐菲冬雪一起上课,冬雪上课频频走神。沐菲一边看冬雪,一边练习新曲子,也心不在焉。
下课,沐菲陪冬雪在音乐教室练琴。冬雪反复拉罗马尼亚作曲家旦尼库《云雀》。明快欢腾的旋律,在小提琴e弦亮丽清悦的音色中,冬雪颤音表演技巧纯熟。
“冬雪,你都练习了十遍了……..”冬雪满额豆汗,练习时的激进疯狂,不似平常。沐菲握住冬雪持琴弓飞舞的手。
“我觉得还不好,我还需要大量的练习。”冬雪给沐菲一个惨淡的笑容。
“你不要拉了,我都听你拉了一上午,耳朵都听出茧了。”沐菲捂住耳廓,作受苦状。
冬雪顿了一会儿,继续《云雀》。
沐菲昂头,轻呼无奈。
“白冬雪,你不要拉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沐菲在音乐教室扯开嗓子喊。好在音乐教室下课只有冬雪沐菲两人。
《云雀》继续在偌大的音乐教室中游走,穿过教室四壁,穿过教室小舞台,穿过成排桌椅,其急进极富技巧的音乐,让《云雀》欢快清悦尽失,只觉其中隐含焦燥与慌乱在跳跃。
“冬雪,你!”沐菲抱头无语,瘫爬在桌上。
沐菲手机响,定睛一看,是司朗打过来的电话。沐菲一接电话,便向司朗兴师问罪,冬雪失常责任全在司朗和小日本。司朗苦闷,他也有错。
司朗中午过来接沐菲吃饭。冬雪仍继续拉琴,《云雀》不知练习了多少遍。
司朗进教室,首先看到冬雪拼命拉琴。沐菲摊开双手,一脸无奈。
“陈司朗,你老实说,昨天晚上,小日本对她做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和他脱不了干系。”司朗抱臂道。
沐菲伸收揪住司朗耳朵,提高音量:“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放下,放下,注意公共场合。”司朗截下沐菲的手,委屈揉揉自己耳朵。
“你不知道?”沐菲瞠眼审问。
“我想,觅岑应该是喜欢你那位白小姐的。”司朗弱弱道。
“什么!日觅岑喜欢冬雪?”打死她也不相信,他喜欢冬雪。
司朗忙堵住冬雪惊呼:“小声一点儿。虽然不知道,他有多喜欢,你那位朋友白小姐,但对他,她是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