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我八到一个好卦
“不认识沒有关系。小同志呀。來。我们一起看看这个。”欧阳老先生打了一个响指。保镖们就开始拉幕布。开电脑。
不过一会儿。闻誉就在大屏幕里看到了一个傻逼。
那是街尾的监控录像。只能看见背影的男人。拿着酒瓶进了街角。然后和人打架被揍成狗。等人都走了。那人才颤颤巍巍的爬起。从怀里掏出电话放在耳边……连最后扔电话的那个抛物线都非常的有艺术感。要说那不是他……那就再沒别的嫌疑人了。
闻誉眼角的伤还沒能痊愈。可是睁眼说起瞎话來还是炉火纯青。“那人谁啊。脸跟猪头一样。根本看不清。”
能这样诋毁自己的神人。直接就把欧阳老先生逗笑了。“哈哈。看不清沒有关系。有个小姑娘刚好下夜班。我派人去接她了。”
说的一定是那晚遇到的女孩。看來所有事情都被摸得门清儿了。闻誉只能认怂。就差下跪了。“饶命啊。是我是我。我认了好吗。我是真的不想管你们这种有钱人的枕边事。我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你也费不着把我灭口。直接给我几百块钱都能把我的嘴封得死死的啊。”
欧阳老先生简直乐不可支。满脸松动的肉皮都在抖啊抖。“你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啊。太有意思了。赐座。”
。。。还赐座。真把自己当亲王了么。
闻誉秉着一种承宠隆恩的错觉端端坐在木椅上。屁股凉嗖嗖。“欧阳先生。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说话间。他终于得以喘息观察起周围來。书房古朴传來着一股股淡淡的油墨香。而在欧阳老先生的书桌上。正摆着一个相框。相框秉承着有钱人挥金如土的雄姿。是黄金做的。
像闻誉这种穷鬼总是对金灿灿的东西沒有抵抗力。所以他稍微伸脖子歪头去看了一眼。想知道相框里面的人是谁。只需一眼。他就愣住了。
心乱得厉害。这一幕直擒他的接受底线。
他妈。
他妈的。他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圈套。自己的眉眼走向。跟照片里的女人一模一样。只不过女人的眼神是温顺的。带着点小倔强。完全是少女模样。
逻辑大神立马俯身闻誉的大脑。原來。原來自己出身不凡。这人竟是他姥爷。这回是亲姥爷了。可他为什么沒有激动。只觉得惊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节操了。
“我觉得你像一个人……”欧阳老先生的目光轻飘飘洒过來。不留任何附着力。就已把闻誉秒杀了一遍。
闻誉一下子了然。
这老狐狸。恐怕早就调查过他。而且很可能已经调查出了一些很有价值的信息。而现在却在观望。难道是因为他穷。因为他沒本事沒出息。所以老狐狸有了想法。要考验他。原來所谓亲情也是要架构在很多因素上。
这世上总有那么几个傲视权贵的带种人士。闻誉的神情狡黠中带着点戏谑。终于决定表明自己的态度。他觉得自己真是高洁的要死。“人都说我是大众脸。要不然也不能在各个剧组各种跑龙套。”
“喔。喜欢演戏吗。”
“喜欢呀。尤其是喜欢给漂亮女演员配戏。只要给吃盒饭我就能演。”
姥爷不常有。但如此有心计的高枝。闻誉还真是攀不得。他的唇边含着一抹笑。烟一样的旖旎。让人看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吧。”欧阳先生离开椅子。掏出一沓钱。“这些是感谢你给我打了那个电话。以后有需要。欢迎随时來找我。”
闻誉果断收了钱。然后搭着他的白毛巾。又被送回到原地。
一切就好像一场梦。如果不是口袋里的钱还温热。他都不敢想象。他真的洞悉了一个大秘密。
他凌晨四点回去的时候。温软正在失眠。她坐在阳台上吹着风。看着沒有繁星的天。整个人显得格外孤寂。
闻誉真的很想保护她。以自己全身的能力。无论贫穷还是富有。他只想呆在她身边。以爱人。以朋友的身份。他都不介意。只要让他呆着。
“喏。喝一杯。”
闻誉來时提了一瓶红酒。温软这几天睡眠不好。总是几个小时一醒。不吞安眠药就睡不安稳。红酒助眠。好好睡一觉。何尝不好。
温软的双腿都盘在躺椅上。伸手就接过了闻誉递來的杯子。放在鼻下。轻轻闻香。夜空黯淡。唯她最美。
闻誉自顾自坐到她身边。喝了一口杯中的酒。道:“我八到一个好卦。要不要听。”
什么事情。他都不想瞒着温软。他可以跟她分享自己的一切秘密。
长夜漫漫。正觉无聊。温软那小脑袋点得坚定的很。示意他继续说。
这一下子。闻誉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他沉默了好久。终能开口。“几个小时前。我在离城最大的富商家看到了我妈的照片。”
温软很聪明。立马就反应过來。“难以置信。”
闻誉:“但却是事实。”
温软:“你想怎么办。”
“不怎么办。你需要现在的我。我就呆着。若需要钱。我就去死乞白赖的找他弄钱。”闻誉的眼睛顿时贼亮贼亮。他在剖心给她看。他希望她需要的是前者。但如果是后者。他也无所畏惧。胡搅蛮缠认祖归宗验明正身什么的。他都可以去做。如果温软需要钱的话。
“呵。你真是一个打不走骂不退的牛皮糖。”温软喝光了杯里的酒。开始对着瓶喝。一点姿态品味都沒有了。“为什么……到最后我身边只剩着你。”
这语气戚戚然。像是终于看到了他。看到了现实。
闻誉突然想去抱她。就像有小伏电流触动了指尖。勾动了全身的虚妄。他一时胸腔酸涩。情难自禁。
她可算是终于明白了。他一直都在啊。太不容易了啊……闻誉有一种即将要熬出头的错觉。
等他再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温软已经阖眼睡着了。她曲着双膝。抱着半瓶红酒。及肩的发盖住了她小半张脸。那眼、那眉、那鼻、那唇。他盯着都不想眨眼。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抱起她。闻誉才察觉她的身子又轻了好多。头一次觉得喉咙里有点什么在膨胀。压得人难受。
算是忍了再忍。他才将她放置在酒店的大**。
犹豫了再犹豫。才在她额上贴下一个吻。
等关掉灯。闻誉抱着毛毯去沙发上睡时。黑暗中安静的温软又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