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汐把连夜赶出的一篇稿子发给了杂志社,娇子说的没错,哪里也不会要她这样一个孕妇。她走进乌烟瘴气的网吧,那浓浓的烟味呛的她掉眼泪,从包里取出一张面巾纸捂住嘴,淡淡的茉莉香,多少让她好受些。曾经视烟如命的她,如今竟这样的厌恶了起来。
如果以前说,一个人落魄起来可能连一个碗面都吃不起,那么潇汐不会信!可是如果现在这么说,那么她一定信,因为当把所有的字敲进电脑又发送成功的这一个过程,她要支付的几块钱,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也可能成为天文数字!她连一分钱都没了!
“看你这穿衣打扮也不像是骗子吧?在我这占了三个多小时坐,现在跟我说没钱?”网管是一个染着金黄色头发的小男孩,大概只有十五六岁。(他算童工吗?应该不算了,因为十五六岁工作的男孩女孩太普遍了,不足为奇。)
“我给你签张条,三天之内我一定给你送来,我翻倍给你。”网管喊的很高,而潇汐使劲往下压声音。
“我也不用你签条,我就是让大家都来看看热闹,现在什么人都有!这几块钱我也不准备跟你要了,哥给你贴了!这点钱哥还是有的!”网管是故意扯着嗓门喊的。(他在潇汐面前自称自己是哥,这该说是这个孩子的无知呢?还是现在网络流行的快速传播?不管是什么,潇汐总归听不习惯。)
她把手包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把包扔在吧台上,说:“这个包卖二手价应该也够几千块钱了,我压在你这,回头来取。”潇汐一直背在身边的这个包,对于她而言,固然有些奢侈,但这个包是沈梓霖送自己的礼物!她不是一个因物质和权利而诞生的第三者,只是在爱情里,还是惨在了物质的成分!然而,即便沈梓霖不这么成功,不这么富有,即便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当时的潇汐依然会说,她爱他!
“呦!看看!还是个富太太,富太太泡网吧没钱交费!这事更他妈新鲜了,哥当了一年网管了,这事头一次见。”小网管表情更夸张了。
潇汐没再理会,她在众人们的鄙夷中走出了网吧,网吧里的议论和谩骂还在她的耳边回荡。
“哥一看这他妈就是一二奶!要不能混成这地步?”
“我看也是!一看那小脸蛋,再看这情况,十有八九是让人玩完不要了。”
“小三遍地是啊!”
“咱哪天也当次小三,看看刺激
不。”
……
……
那里,议论的快开了锅了!
潇汐想,难道自己的身上真的贴了那么一张标签吗?她必须像他们说的那么不堪和那么悲哀吗?是不是她的结局越惨,大家才越解气呢?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在的局面应该还算是上天仁慈吧!
林强的任务是一直跟踪潇汐到凌菲雨和霍然出现,这中途不能有差池。他一直窝在网吧的一个小角里,他完整的观赏了这一幕。
见潇汐走出去,他才懒洋洋的伸了伸腰,走到吧台说:“刚才那个女人的钱加我的一起算,把那包给我。”
小网管一头雾水,但看眼前是个男人,他也不敢像刚刚那么放肆了,只怯声怯气的说:“那明天她来取,我这没有了怎么办?”
“我保证她不会来,我会还她的。”
“你可一定还她啊!”
孩子永远是孩子,不管外表让他显得多么世故和无知!他都终究是个孩子,没有那么多心机,没有那么多想法。单纯的让人直生爱意。
昨天的男人果然又来光临小旅店,娇子似乎还没从昨天晚上的“战斗”中解脱出来,一整天没精打采。
“和昨天一样!”男人把三张一百的钞票拍到柜子上,柜子还和昨天都一样,颤了颤。
“今天得加钱。”老板说。(这样让人觉得这个老板有些得寸进尺,别人对回头客都是打折的,比如在一些星级酒店里,给回头客的打折起了一个文绉绉的名字,VIP会员!而她却要求加钱?)
“和昨天一样还加钱?你是不以为老子找不着小姐,非来你这呢?”忘了说,男人还是和昨天一样,酒气熏天。一听说加钱,他不悦起来。身上的横肉随着他走动来回摆。
“买避孕套不花钱啊?大风刮来的?不加钱就自己去买!”原来加钱有加钱的理由。
“老子不差这一张!真他妈费劲!给!给!”男人还算是爽快,他又抽了一张钱拍在桌上。
“娇子!”老板喊,这一声很熟悉,只要来住店的人,她都会这么喊,昨天潇汐来的时候她也这么喊了。
“草!真还不让我过了!”娇子也一样,还是骂骂咧咧。
没错,仅仅一天的时间,期望变化多少呢?一天才24个小时,又能改变的了什么呢?什么都是在一如既往着。
“还去昨天那
个房间。”男人强调道。他要去昨天那个房间?这个附加的条件里,潜台词是什么?还是昨天那个房间,是因为那个孕妇住在隔壁。
“知道了!”娇子拿起一串钥匙,朝那走去。
不知道,一个人对性的欲望到底有多少,难道真的就没有休止符可以放在这里,让男人休息一下?
“你他妈把我当**啊?”娇子终于难以忍耐的吼出来。
男人才不理会,欠扁的搭了一句:“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嘛。”
娇子使劲拍自己的脑门,她真想哐当一下晕倒在地上。
听着隔壁又传出了嘶喊声,潇汐打开了那个几乎看不见什么图像只有雪白点的电视,她把声音调到最高!天又黑了,她想睡一觉,然后让夜与宙的交替只在她闭眼进入睡眠的那么一个瞬间进行,这样当她再醒来的时候,就又可以看见最美丽的阳光!
男人从和娇子缠绵的房间走出来,轻敲隔壁房间的门,“娇子让我来取东西,开下门。”男人很有礼貌的说。
潇汐打开门,看见了一张写满“色魔”两字的脸,“娇子昨天把东西已经都拿走了。”潇汐冷冷的说。
男人挤进房间,在地上来回转,装作是在找什么东西,然后趁机把门削上(这个店里,门都是“仿古”的,也就是说,如果人在里面插上门,外面的人是进不来的。)
“你在找什么?我还是去喊娇子来帮你找吧!”潇汐忙往外走。
“往哪走啊你!”男人一把抱过潇汐,他是潇汐曾一度认为不会出现的,亡命徒!
潇汐冷静的说,“放开。”她没有去拼命挣扎。
男人开始从兜里抽钱,“你一定没钱吧?跟了我,我给你钱花。”男人倒真是大方,潇汐怀疑男人是不是抢了银行,不然,他怎么会做什么都这么玩命。
出去!
我好不容易进来,哪舍得出去?
出去!
往哪去啊?
出去!
你他妈属复读机的?
……
……
男人终于怒了!
“老……”潇汐刚喊出一个字,就被男人捂住嘴。其实即便她就是喊出了“老板”两个字,老板也听不见,即便听见了,她也会当作没听见。
“就让老子摸摸,老子就把这些钱都给你。”男人**荡的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