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里暖气开的很足,刚刚沐浴过的雪玲,头发并没有完全吹干,此时她穿着一套粉红色的家居服,脸上化着淡淡的不宜察觉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有着几分柔和的妩媚。
秦淮皱眉,这家居服是他买给叶怀玉的,准备接她过来的时候用的。
雪玲举起手中的咖啡杯递到秦淮的面前。
秦淮垂目,“很抱歉,我只喝王婶磨的咖啡。”
他说完便准备要关门。
雪玲却上前一步挡在了门口,“那,我可以进去参观一下吗,您的书房?”
秦淮毫不客气的拒绝,“不行。”
雪玲脸色十分的难看,“那,那我……”
“嗯,你回房休息吧。”秦淮说完做了个请的姿势。
雪玲却仍旧站着不动,“其实,我今天去看了怀玉,然后,我无意间听到了一些事。”
秦淮皱眉,“你想说什么?”
雪玲摇头,“没有,我不是想说怀玉的坏话,不过我听见她说……”
她的眼神四处望了望,“秦先生,不如让我进去再跟你说吧,我怕别人听见了不好。”
秦淮的眉头再次蹙了蹙,还是将路让开了。
雪玲心中松了口气,她刚刚可是故意引那个叫琳娜的女孩跟着来看的,要是自己进不去书房,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经过秦淮的时候,她的心砰砰砰胡乱跳个不停。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有魅力了,他现在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肌肉,藏在这身衣服之下,慵懒中又给人超强的安全感。
若是靠在这样的怀中,那种小鸟依人的感觉只怕是更加的强烈。
再加上这英俊的外表,只怕是很少有女人能拒绝得了。
门关上,秦淮朝着书桌走去,“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雪玲收回心神到书桌对面坐了下来,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了书桌上。
“其实怀玉没有对我说什么。”
秦淮的目光十分锐利地扫向了她。
那目光冰冷,让雪玲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说话也开始结巴了起来,
“我,那个……”
见秦淮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赶自己出去的意思,她连忙稳定了心神继续说,
“怀玉的确是没有对我说什么,可是我去医院的时候,正好她在睡午觉。我听见她说梦话的声音了。”
雪玲不敢再去看秦淮的眼睛,继续往下编,“我听见她说……”
她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什么?”秦淮果然还是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我说了,你可不要发火,因为这只是梦话。我听见怀玉说,“阿正,我好累。”
秦淮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冻,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寒气,“还有呢?”
那冰冷的感觉让雪玲抖了抖,“没,没有了,不过,因为她连着说了好几遍,所以我就记住了。”
秦淮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你可以出去了。”
雪玲有些颤抖的站了起来,“我,那我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那个,秦先生,你也别生怀玉的气,她现在怀着
身孕,觉得累也是正常。可能她那时候是刚好梦见那个叫阿正的人了,所以就跟他倾诉倾诉。”
秦淮并不理她,只是坐在座位上生气。
雪玲也不敢再多停留,打开门走了出去。
出门之前,她将杯中的咖啡一大口喝进了自己的嘴,然后将嘴唇擦干净,不让人看出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琳娜还在楼道拐角处等着。
她经过的时候,琳娜的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又看向她手上的杯子,然后很是不满的拉住了她,“你刚刚进去做什么了?姐夫他喝了你送去的咖啡?”
雪玲笑了笑,“是啊,我就是看他累了,所以送杯咖啡进去,毕竟我今天遇险,还是他救了我呢,怎么我也要表示一下感谢。”
琳娜脸色十分不好看,“姐夫平常是不让人随便进他书房的,也不会随便喝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个速溶咖啡,他竟然喝了!”
她一把抓住雪玲的手,“你说,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玲转过脸,“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说完,她甩开琳娜的手,有些一瘸一拐的朝着楼下走去。
自从知道了这个女孩是叶怀玉的表妹,她便改变了策略,这么好的资源不用,那真是浪费了。
偏偏这还是个蠢的,轻轻一下就上了钩。
自己在厨房泡咖啡的时候,不过故意大声说是给秦淮泡的,又当着她的面去了书房,她就这么起了疑心。
倒是没想到,秦淮竟然不喝速溶咖啡的,难怪他刚刚说,他只喝王婶磨的咖啡,原来并不是拒绝自己,而是真有其事。
想起刚刚秦淮那黑得铁青的脸,雪玲的脸上禁不住浮现出一抹笑容来。
第一步已经达到目的了,现在就等着实施第二步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秦淮便开车出去了。
昨天约了于正,今天早上见面。
看来这个于正,对他那个义父还真是有情有义,竟然这么的迫不及待。
车子在一处广场前停下,秦淮下车走了过去。
广场上一片的白雪皑皑,连凳子上都铺满了雪。
他不知道于正为什么将见面的地点约在这么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如果说是为了防止泄露消息,倒是勉强可以理解,毕竟这里四周都是空旷的,有人接近立即就会被发现。
不过,实在也是没有这个必要。
他朝着广场中间走去,于正从正中的雕塑后面走了出来,穿着蔚蓝色的羽绒服,手上带着黑色的皮手套。
秦淮朝着他走去,皮衣被雪风吹得不停的翻飞。
他扔掉手中的烟,拿起了夹在胳肢窝的文件袋,“你要的东西在这里。”
于正停在了他的面前,“你就不怕我拿了东西,然后毁约?”
秦淮笑了,“我既然来了,自然是有准备的。”
于正点头,“很好,和你过招还是很过瘾的。”
他将手伸入怀中摸出了两本册子来,“离婚证,你要的是这个吧?”
秦淮嘴角扬起笑的幅度,伸手将东西递了过去,然后接过于正手上的离婚证书来。
他将上面的编码发了出去,然后对于正说
,“等我确认好了,你的东西就可以拿齐了。”
于正点头,并不去看手上的东西。
“怎么不打开看看,我以为你很急。”
“最重要的部分,应该不在里面,我说的对吧?”
秦淮笑着找了个凳子,将上面的积雪拂掉,然后坐了下来。
“你放心,孩子我会当作是自己的,好好对他。”
于正怔了怔,没想到秦淮竟然到现在,仍然不知道孩子是他的。
他嘴角噙笑,只缓缓吐出了一个字来,“嗯。”
电话很快来了回信,离婚证书是真的。
秦淮起身,然后将手机递到于正的面前,“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看到手机上的照片,于正脸色大变。
他扔掉手机,大步跨向秦淮,一把抓起了他的衣领,“你逗我玩儿呢?”
秦淮面部改色,轻轻用手戳了戳于正的手,“似乎从来没有见你用过那只手。”
于正皱眉,“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
“嗯,我当然,其实也不怎么感兴趣,这不过是作为表兄弟的关心而已。”
“你不要转换话题,我问你,你给我的那些消息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乔安安,就是你的义父周万勋他遗落在外的女儿。”
于正松开秦淮的衣领,面上神色十分的复杂,其实他刚才虽然震惊,却已经是九成相信了秦淮的话。
以他对秦淮的了解,他是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胡乱说话的。
他转身朝后走去,弯腰捡起手机,拍了拍上面的雪,然后走回来递给秦淮,“雪地,摔不坏的。”
秦淮耸了耸肩,“没关系,一个手机而已。”
秦淮转身离开,“我不希望你再在她的生活中出现。”
于正没有回话,只看着他的背影。
“阿文,这次,我在你心中的分数只怕是又降低了吧。”
湖边别墅。
陈姨恨恨地将手中的咖啡杯子放到了桌上。
“果然是被他找到了吗,那个人在外面的野种?”
助理点头,“是的。”
“是什么人,查到了吗?”
“目前还没有消息。”
指甲在桌面上抠出刺耳的声音来,“是什么人放的消息出来,知不知道对方什么目的?”
助理摇头,“这个还不清楚,对方十分的谨慎。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提供的消息是真的,于正现在也开始有所行动了。”
陈姨冷笑,“他这是想要利用那个女人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吧。毕竟他只是被收养的义子而已,虽然是收服了周家的那些老家伙,但是他们心里肯定是不服的。”
陈姨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想办法和对方联系,条件随他们开,一定要弄清楚那个女人的身份。周万勋,你都已经死了,还不能让我过得舒坦点吗?有了一个薛亦芳还不够,你竟然还在外面又给我弄出个私生女来。我陈菊红就是这么不招你待见吗?”
说什么没有生育的能力,哈哈,那么这个私生女又是怎么来的呢?
桌上的东西被稀里哗啦全部扫到了地上,此时的陈姨面上已经是几近疯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