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情之一字
池悦将戒指收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洗手间。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眼眶红肿,身上**出来的皮肤,全是红红的牙印。
脖子上的咬伤上的血已经凝固了,但仍是触目惊心。
很疼,但再大的疼痛,也比不上心里的疼。
就好像是被挖去了一块一般,鲜血淋漓,血流不止。
池悦拧开冷水,把脖子上的伤口清洗了一遍,伤口被水洗过之后,淡色的皮肤微微泛着白,十分难看。
这一口,是容修刻意咬歪的,就在大动脉旁边。
如果他的角度再偏一点,恐怕她就活不成了。
他竟这般恨她……
想起容修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池悦的心,又开始撕扯起来,眼泪不要命地往下掉。
太痛了……
池悦在洗手间待了良久,直到双腿都有些发麻了,这才从里面走出来。
只是一张脸,苍白疲惫得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过觉。
这一夜,池悦根本就无心睡眠,蜷缩在床头上坐了一夜,眼睛里的红血丝,像是要扯爆眼球一般。
机票和绿卡都被容修毁了,她没办法再在原先计划好的时间出国。
一切计划,都化作了泡影。
而她,在捡到那枚戒指以后,也舍不得就这么走了。
池悦神色恍惚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屋子里太过于安静,安静得让她不安。
她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一个音乐栏目。
不就是伤心了一个人躲着
不就是难过了没有人诉说
不就是这次又伤得更透彻
我不怕爱却爱的那么深刻
不就是一个人守着黑夜过
不就是厨房里少了你和我
不就是再也没有睡前的歌
我还是可以一个人活……
电视里的女人,正带着哭腔伤感地唱着,每一句的歌词,都敲击在了池悦的心里。
是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失去了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少了那个人,不就是从此继续之前的孤单吗?
有什么大不了呢……
之前的二十几年,没有容修的时候,她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可话是这么说,心里的感受,却是不一样……
人这一辈子,如果都能理智的,按照道理来活着,那就没有那么多的悲剧和喜剧了。
歌词里唱,还是可以一个人活。
可当你拥有过那份温暖之后再失去,一切都会变得难以接受了……
池悦听着歌,电视屏幕在眼前变得模糊起来,她无法抑制地,又流下了滚烫的热泪。
容修……
她无言地在心底叫着这个名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足以将她凌迟。
她想,或许她真的错了。
她低估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也低估了人心的不可控制……
池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拿着容修遗落下来的那枚戒指,飞快地冲出了房间,连鞋都来不及换。
她快速地在街道上奔跑着,头发凌乱,衣服也很凌乱,脚上还踩着拖鞋,狼狈得像是一个疯婆子。
池悦飞快地冲进最近的一家金店,急切地对店员喊道:“快,给我一根链子!”
店员被她这身行头吓得不轻,“小,小姐,你……”
池悦赶紧把手中的戒指拍到柜台上,“给我一根项链,把这个戒指套起来!”
店员这才弄明白了她的意思,但看她这身装扮,疯疯癫癫的,又怕她没钱,就拿了个镀金的给她看。
池悦快速地将手中的银行金卡拍出来,“我有钱,我要最好的!”
那些以次充好的东西,怎么配得上容修的这枚戒指。
她要把戒指穿成项链,戴在胸口,时刻温暖着。
店员见她掏出了金卡,这才把店里值钱的东西拿出来,供池悦挑选。
池悦选中了一条很简单的,基本谈不上什么设计的链子,细心地把戒指穿起来,挂在脖子上,藏进衣服里。
做完这一切以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吓人。
难怪刚刚那店员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嫌弃和不信任,生怕她会偷东西似的。
怎么只是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她就变成这样了。
她是池家的千金,池氏的掌舵人,多少人看到她,不得恭敬地叫她一声“池总”,池家的财富,可以说是富可敌国。
可此时,她却披头散发地站在这里,孤独得好似全世界都在离她而去。
说穿了,不过一个情字而已。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爱和恨,痴与缠,足以让一个天之骄子狼狈得像个孤儿。
池悦深吸了一口气,敛下内心那翻涌的心绪,回到酒店里,给自己洗了个澡,换了身整洁的衣服,又拿出医药箱,把脖子上的伤口处理了。
对着镜子照了照,收拾整洁以后,这才像个人样了。
池悦拿出手机,潜意识里想要给容修打个电话,解释一下昨晚的事。
可翻出容修的号码以后,又开始犹豫了。
如果现在就告诉容修,他的父亲正以政治犯的罪名被众生囚禁在冰冷的大牢里,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她不敢冒这个险。
她希望他干干净净地连任总统,没有任何任何的污点,不希望他因为仇恨或者救人心切,就做出冲动的,会留下黑历史的事来。
犹豫再三之后,她还是决定先不要告诉容修。
反正离大选的日子也没几天了,等他成功连任之后,高吟秋会告诉他真相的。
尽管,这样的决定,对她来说十分的艰难。
她必须得要顶着容修的误会,过完这段日子。
可痛苦,她一个人承受也就罢了,此时,实在是不适合去让容修分心……
池悦打定了主意之后,打消了给容修打电话说明情况的念头,指间一闪,找到了冷墨的手机号。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冷墨快速地接起——
“池小姐。”
池悦急切地问道:“冷墨,容修还好吧?他……”
“池小姐。”不等池悦说完,冷墨就打断了她的话,“阁下有交代过,任何有关于你的消息,都不准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便是你的声音,所以,还是先挂了吧。”
池悦呼吸一窒,“冷墨,我……”
电话那头,只剩下了冰冷的忙音。
连冷墨都是这种态度,那容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