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本台的最新消息,昨晚凌晨,在月湖路段,发生重大车祸,司机疑是因为酒家,装上了旁边的护栏,目前,司机正在医院抢救,人员暂无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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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事发路段的现场画面
纪璟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看着画面中,那惨不忍睹的场面,汽车,已经严重的变形,车头,狠狠地撞进了护栏里,整个车头都烂了,再查一点,恐怕就要掉进湖里了。
真惨。纪璟换台,估计是伤的很重了吧,车子都成这样了。纪璟嘀嘀咕咕,换成了她爱看的韩剧。
她要胎教呢,可不能让宝宝看这么悲惨的画面。
想起宝宝,她忍不住轻轻地摸着自己的小腹,虽然才三个月,从外形上也看不出她身体有什么变化,可是,那种母性的感觉是完全的不同,让人会油然而生的骄傲和喜爱。
纪璟看着电视,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我找你们少奶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纪璟睁开眼睛,看见许如意正推开周管家的阻拦,风风火火的闯进来。
如意,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课纪璟懒懒问道。
打你电话,永远都是关机,出大事了。许如意冲过来,神色紧张。
什么大事纪璟被许如意的神色感染,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是教授,他出车祸了。许如意喘着粗气,估计是一知道消息,就赶来了。
啪嗒
纪璟手里的遥控板掉在了地上,不会是,她刚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车祸吧。
她呆呆地看向许如意,期待着她能说点好点的话出来。
被送到医院了,至今,还在抢救中。许如意说出来的话,可是一点都不能让人的心宽慰啊。
纪璟忽然觉得脚里一点力气都没有,软软地坐在了沙发上。
不一会,又站起来:不行,我要去看看他,看看他。纪璟慌乱的穿了个睡衣就往外跑。
唉,你就这样过去吗许如意一把拉住了纪璟,盯着她的睡衣。
哦,我去换下衣服。纪璟慌乱的上楼,不一会,便又下来了。
许如意看着她奇怪的装束,上身倒是套了件羽绒服,下身,根本没有换裤子,还是那条家具,走到门口的时候,许如意看着她还是穿着个拖鞋,连个鞋子都没有想到要换。
鞋子,你的鞋子。许如意喊着,只是纪璟,根本就没有听到似的,就直接上了车,许如意没有办法,只好拎着纪璟的鞋子跟了过去。
在车上,纪璟依旧是茫然若失的样子,许如意帮她换鞋子,她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偶然,会突然催促司机开快点。
只是司机哪里肯听她的,连灿早就吩咐了,若是少奶奶一定要出去,必须要开的又慢又稳,否则,出了什么事的话,就得提着脑袋去见连灿了。
三辆汽车,两辆保镖的车,浩浩荡荡的往医院赶去。
一到了医院,纪璟便急匆匆的往里面赶去,她的保镖们,全都黑压压的跟在她的身后,倒是很有气势,引得众人不住的侧目。
纪璟跑到手术室门口。
那里,已经有医院的院长在焦急的等着。
可是,也只有医院的教授在等着,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人。
他一个人在这里,孤孤单单。
看到此情此景,纪璟又不免想要伤心的哭。
院长看见纪璟过来,很是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现在,她名以上是他的学生,可是,谁都知道,她如今是连灿正式求婚的女人了,是帝都国际这样的大企业的少奶奶了,身份地位,都比他这个院长要高出许多了。
纪璟也顾不得应有的礼仪了,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撑着脑袋。
满心的担忧,许如意陪在她的身边,不停的安慰着她。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历时十一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
随着手术灯的暗下,纪璟猛地站起来,朝那从里面走出来的疲惫的医生走去。
医生,情况怎么样纪璟急急地问。
请问,你是病人的家属医生反问道。
对。犹豫一会会,纪璟点头。
哦,他的情况,不容乐观,大脑受到严重的撞伤,能不能清醒过来,也是问题,另外,他的双腿也被卡在了汽车里,所以,导致了局部神经的坏死,就算能够醒过来,也未必能够走路了。
什么纪璟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后倒去,许如意见状,一把扶住了纪璟。
纪璟无力的站在那里: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么纪璟几乎是哭着问出来了。
当务之急,是病人能够醒来,其他的,只能看以后的恢复情况。医生,见惯了生死,对于这样的事情,或许,只能觉得遗憾,但是,未必会真的同情。
纪璟看着皇甫轩,被推进重症监护室,看着那扇门,重重的关上,靠在许如意的身上,大哭起来,怎么办啊,如意,怎么办他怎么可以有事怎么可以纪璟趴在许如意的身上,哭的花容失色。
一旁的保镖们,尴尬的看着自己的少奶奶,为另外的男人哭的形象全无,老大若是知道了,该怎么样呢
帝都国际里。
连灿冷着脸,地上,全是被他扔在地上的文件,乱七八糟一大片。
纪璟的一言一行,早就有人报告给他了。
很不爽,非常的不爽。
虽然皇甫轩出了这样大的车祸,确实值得同情。
可是想到纪璟这样的表现,让他这个正牌终究还是不爽。
她已经是他连灿的女人了,是他昭告天下的未婚妻了,她现在这样做,无异于是给他难堪,若是被媒体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搞出什么新闻来呢。
况且,她此刻,还怀着他的孩子呢,怎么可以这样大哭大闹的情绪变化这么大,对宝宝一定很不好啊。
连灿铁青着脸。
好生气
纵然,他可以容忍她和皇甫轩的过去,可是,却不能忍受她现在还对皇甫轩这样超出常人的关心。
想到这里,他立刻朝着医院冲去。
医院里,纪璟依旧坐在那里,撑着脑袋,旁边坐着一脸惆怅的许如意,他给纪璟的保镖,则是将她围在里面,筑成了一道人墙。
连灿慢慢走过去,看着纪璟,她的头发乱七八糟的,身上,套了一件大大的羽绒服,下身还是家居服,脚上,很不和时宜的穿了个运动鞋,很奇怪的装束,可是让人看了,又不免心疼。
又为自己心痛。
心痛她为着另外的男人憔悴伤神。
心痛她这样的慌乱无措。
皇甫轩,在她的心里,位置真的是那么的重吗
他慢慢的走过去,他的手下看见他来,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连灿走到纪璟的面前。
纪璟看着面前的那双鞋子,慢慢的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高高大大的身体,英俊的面容,浑身上下,是凌冽的气息。
连灿看着纪璟,她该是哭了多久呢
眼睛都肿起来了。
伸出手,将她拉起,抱在自己的怀里。
纵然真的很生气,却还没有办法对着她生气啊。
纪璟闷在连灿的怀里,一句话都不说。
他的情况怎么样连灿低声问。
不好。纪璟只说了这两个字,眼泪便又开始滚落了。
回家吧,你在这里,也没有用,身体要紧。连灿说着,便要拥着她回家。
偏偏纪璟却僵直了身体,很明显的在抗拒连灿。
连灿微微皱眉,眼里的不快闪过,却没有表现出来。
我想留在这里,等着他醒来。纪璟小声的说着,却又是带着一点恳求的,大概是自己也知道,提出的要求有些无礼。
连灿静静地看着纪璟,许久:好,我和你一起等。
纪璟感激的看看他。
两个人,一起坐下。
感觉自己成了灯泡的许如意,很快便告辞了。
于是,医院的长廊里,就变成了两个人的等待。
纪璟的情绪,明显的很不好,她一直沉浸在医生的话里,整个人都是呆呆的,也没有话说,连灿和她讲话,她都是心不在焉的,有一搭没一搭。
连灿怕饿到她,又吩咐手下从家里拿了现做的食物给她吃,一直好胃口的她,却一点食欲都没有了,只吃了一点点便扔掉了筷子。
连灿看在心里,虽然不高兴,但是极好的修养,让他并没有发作,而是继续耐着性子陪着她,陪着她等待他的情敌苏醒。
这样的涵养,恐怕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做到了。
两个人,在医院里坐了一个下午,眼看天色渐黑,皇甫轩却依旧没有苏醒的样子。
回去吧,我会派人在这里看着,有消息,立刻告诉你,你再来。连灿终于忍不住。
纪璟不语,似乎还是不愿意离去的样子,不想他一个人醒来的时候,身边连个熟悉的人都没有,那该多么难过啊。
小璟,就算你没事,宝宝这个时候,也该休息了。连灿拿出宝宝来压她。
果然,宝宝有很大的杀伤力。
纪璟终于点点头,站起来,朝着重症监护室看了一眼,里面的皇甫轩,陷在一堆仪器中,依旧是毫无反应。
纪璟这才,在连灿的搀扶下往外走。
其实一下午坐着,她累的已经不行了,若不是有连灿在身边给她当靠垫,她估计早就坐不住了。
连灿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疼,却始终没有说什么,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支撑着她,让她少用点力。
回到了幽篁别墅,纪璟依旧是没有什么胃口,只是简单吃了点东西便上床睡觉去了。
许是累极了,睡觉倒是极好的。
连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可是提心吊胆的,又要为纪璟操心,又要为宝宝担心,恨不得自己怀了孩子才好呢。
只是,睡到半夜的时候,他猛然惊醒,手习惯性的搂向身边的人,却是空空如也。
连灿猛地坐起来,纪璟不见了,她竟然不见了
他飞快的披上衣服,朝楼下跑去,才推开门,全看见她站在门外,对着月亮,在祈祷着什么。
他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傻瓜,你这是做什么他又心疼又生气。
我在等流星。纪璟傻愣愣的看着星空,声音里,却全是悲伤。
他们说,今晚有流星,只要向流星许愿,就一定能够实现的。纪璟依旧看着星空,等待着那传说中的流星划过。
连灿的心,兀自痛了一下。
原来,他一直都不曾知道,皇甫轩在她的心里的地位,竟是这么的重要。
在这里的深夜里,怀着孩子的她,竟然等待着那遥不可及的流星,他该是感叹她的天真,还是怨恨她的痴情
可是,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是返回屋里,又拿了厚厚的棉被给椅子出来,将她严严实实的裹好了,陪在她的身边,一起傻傻的等着拿流星划过。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他感觉寒意渐起。
不免打了个喷嚏。
纪璟转过头:对不起,我一个人就行了。
连灿不说话,只是裹紧了衣服,依旧陪在她的身边。
许久,一个低低的声音:对不起,一定很讨厌这样的我吧。
原来她还有自知之明的。
我也觉得自己好讨厌,可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心里想着,他若是醒不来了,怎么办若是他从此以后残废了怎么办只要一想到这些,我便觉得心里像是被猫抓一般的难受和疼痛。纪璟一个人,絮絮叨叨。
或者,她的难过,太需要倾诉,完全忘记了,身边的这个男人,听到这些,心里是不是也会和猫抓一样难受和疼痛。
她只是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连灿一直沉默不语的站在她的身边,听着她的话。
没错,她的话,成功的打击了他。
打击了他,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他,他受的伤,只有一味药可以救,那就是纪璟。
哦,流星。纪璟惊叫一声,赶紧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连灿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可以跟着他回去了,他都要僵硬了。
这才拽着许好愿的纪璟往房里去。
一大早,纪璟便起来了。
甚至还早于连灿。
连灿醒来的时候,纪璟并不在身边,吓了一跳的他赶紧下去找她,倒是看见纪璟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个盘子。
起来了我特意给你做了早餐,赶紧来吃吧。
连灿坐下,看着纪璟做的寿司。
做的花花绿绿的,各种图形,煞是可爱。
两人坐定,她已经很久很有给他准备早餐了,这还是她怀孕以来,第一次下厨。
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以恭维。
等会,我还想去医院。果然,某女说出了自己的意图,做早餐,也不过是个幌子。
连灿一下子觉得那寿司更加的难吃了,不免有些生气的将寿司重重的放下:你的手艺,真是每况愈下。他终于说了句实话。
啊哦纪璟先是吃惊,然后又低下头,不说话了。许久:对不起。她轻轻说。
连灿看着她的样子,叹口气:要去可以,但是必须按时吃饭,而且要吃的多多,和以前一样,要是再和昨天一样,一定关你家里,哪里都不许去。原来,要真的生她的气,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是。纪璟立刻欣喜的抬起头,满是感激的看着连灿。
连灿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了。
纪璟目送连灿去公司之后,便立刻收拾了东西,还带了点自己做的寿司,连灿虽然说很难吃,不过,这是自己用心做的,若是皇甫轩醒了,还是能希望他能看到自己的善意的。
纪璟拎了个食盒,便在保镖的保护下,向医院赶去。
快到医院的时候,迎面开过一辆车,纪璟看了一眼,隐约觉得那车里的人有些熟悉,看着有点像白兮。
吓得她立刻就弯下了身体,她可不想被白兮看到自己。
到了医院,她便直奔那里。
咦
纪璟奇怪的看着那个重症监护室前的走廊上的椅子
好奇怪,那里的长椅不见了,转而换成了一个软软的大沙发,足够一个人在上面舒舒服服的睡着。
这是连少昨晚走的时候,吩咐换的。手下见纪璟满脸的奇怪,便解释道。
纪璟听了,心里有温暖涌过。
这个坏蛋,原来早就知道自己还是会来这里,甚至连椅子都提前帮她换好了,早上还装出那样子。
纪璟想到连灿,不免笑了笑,得夫如此,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连灿,倒是一再刷新她对他的看法呢。
纪璟走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口,朝里面张望了一下,皇甫轩还是那样躺着,看样子,还是没有醒过来呢。
正好医生过来查房,纪璟便赶紧追过去问了。
他情况好点了么
不容乐观。只有四个冷冰冰的字。
是不是你们的医术不够。某女开始质疑。
医生满脸黑线,竟然有人敢这样的当面质疑他的医术实在是太没脑子了,不怕他生气么
小姐,若是你信不过我,可以转院。某医生还是克制住内心的波涛汹涌,很有礼貌的回答。
我只是很担心。纪璟一下子又软下来,看起来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
这样的情况,若是没有三天,是不可能醒来的,你静静地等着吧,还有,我可以告诉你,手术很成功的。医生大概是刚才被纪璟打击到了,觉得应该显示一下他作为医生的实力。
真的纪璟立刻喜上眉梢,看来,昨晚等流星,都是值得的呢,哈哈哈,真好,总算是听到了好消息。
虽然,医生说,皇甫轩要三天才能苏醒,可是她还是期待着奇迹能够降临,所以,还是守在门外,等待着皇甫轩苏醒。
只是,皇甫轩没有等到他醒来,倒是等来了一大批的记者,对着她一顿猛拍,不过,好在,连灿的手下都不是盖的,立刻强硬的阻止了拍摄,还拿掉了他们手里的相机,删除了所有和她有关的照片,才放记者离开。
纪璟有些搞不明白,这些记者来干嘛,真是够无聊的。
不过,还是很听连灿的话,家里送来的菜,她都吃光了,下午的时候,还在那个沙发上好好的睡了一觉。
不过醒来之后,有些觉得奇怪,自己好像不是来陪病人的,倒是像是来休息的。
但是,也只是奇怪的想法,很快便忘记了,而是继续等待。
到了傍晚时分,连灿打电话催她回家,她这才在保镖的陪护下,回了幽篁。
这样,转眼就是第三天,纪璟怀着紧张的心情等待着皇甫轩的醒来,她在沙发上再也坐不住了,一直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徘徊着,那些保镖们,倒是万分紧张,若是连少知道少奶奶都不坐一下了,可是要生气吧。
可是,纪璟一直从天亮等到了天黑,皇甫轩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骗人。纪璟忍不住眼眶泛红。
不顾其他的人反对,穿上了无菌服,便进了重症监护室。
她要看看他,她已经等待了太久的时间。
不想在这么等下去了。
走进去,听着那些机器的滴滴答答的声音,纪璟慢慢的走向那个躺在**了无生气的男人。
他的身上,从头到脚,几乎都被纱布缠扰,只露出了一个脸。
三天,只是三天,可是他却变得让她不敢相认。
因为手术因为受伤,他的脸,是浮肿的,变得很大。
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翩翩风度。
纪璟的眼泪,一下子便滚落下来,哭的梨花带雨,泪水,滴滴答答的全落在了皇甫轩那肿肿的脸上。
纪璟伸出手,抓住了皇甫轩那缠绕着纱布的手。
到底是多重的伤啊,要这样从头缠到脚到现在,还不肯醒来纪璟摸着皇甫轩的手,喃喃低语着,眼里,全是悲伤之情。
都是三天了,三,是一个神奇的数字,令人期待又令人沮丧。
三天苏醒,三天后,再也醒不来,这样的事情,常常会发生。
可是,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所以,一定要醒来吧,就算是等到天明。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皇甫轩,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祈祷着皇甫轩,赶紧醒来。
可是皇甫轩,却好像一点要苏醒的迹象都没有似的,依旧死气沉沉的躺在这里。
而此时,他的主治医生,也就是纪璟之前截住的那个信誓坦坦说三天后必醒的那个医生过来查看皇甫轩的情况。
纪璟凶巴巴的看着那个庸医,她在心底,已经将他认定为一个庸医了。
你说的醒来呢为什么他还没有醒来为什么纪璟质问着,完全变成了一个毫无理智的家属了。
很奇怪,手术很成功,从目前看,他的各项指标都恢复的还可以,可是,他为什么还不醒来呢医生也很疑惑。
是,他为什么还不醒来他若是能醒来,为什么不醒来当然是因为你的医术太垃圾啊。纪璟抢白他,一点顾忌都没有,估计都是被连灿宠坏了,变得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我说,这位小姐,你的脾气这么冲,我若是他,也不高兴醒来的。医生也恼怒了,讥讽纪璟。
你纪璟语塞,看看皇甫轩,可是,真的会有病人的求生意志薄弱,所以不愿意醒来,是吗纪璟很认真的看着医生。
从某种层面上讲,这种情况确实有可能会发生的,患者被送来的时候,酒气冲天,想来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影响了心情,导致他的求神的意志太薄弱。医生点点头,表示赞同纪璟的说法。
两个人,见面总是针锋相对,可是,又会因为某些事情而惺惺相惜。
纪璟默默地看着皇甫轩,他出事的时候,正好是自己答应连灿的求婚,医生说他酒气冲天,而自己在求婚现场看到的那一个身影,难道真的是他吗
因为自己,所以他要放弃活下去的希望吗
纪璟看着皇甫轩,好难过,心里的愧疚,更加的浓烈了。
医生,我知道了,谢谢你。我想在这里陪陪他。纪璟说完,便不再管医生了,而是坐在皇甫轩的病床前。
皇甫,快点醒来吧,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的,真的。
只要你醒来就好。说着,她将小脸放到了皇甫轩的手上,贴着他的手。
眼泪,慢慢落下,透过纱布,滴到了他的手心里,暖暖的,又冷冷的。
皇甫轩的手指,微微一颤,似乎是感应到了纪璟的呼喊。
纪璟惊喜的抬起头,看着皇甫轩,可是,他的面容依旧是死寂一片,好像刚才的那轻轻一动,只是她的幻觉而已。
纪璟复又看向皇甫轩的手指,还是那么安静的一动不动。
可是,他刚才不是明明动了一下吗
想着,刚才说的话。
纪璟忽然站起来,俯下身,在他的唇上印上了一个吻。
而此时,连灿正推门而入。
他怔在那里,看着纪璟印上皇甫轩唇上的那一吻,。
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只是那么怔怔的站着,看着她完成那个亲吻的动作,甚至忘记了要上去阻止。
我都吻你了,可一定要醒来啊。纪璟直起身体,望着皇甫轩,像个孩子似的。
可是皇甫轩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连灿向后退了一步,直接离开了病房。
只是忽然之间,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突然的状况。
像个吃醋的丈夫一样,大发雷霆,然后将她绑回家从此以后,再不许她来这里。
还是,笑着说,亲爱的,你又调皮了,怎么可以随便亲其他的男人呢
连灿步伐沉重的走在走廊里。
她只是好心而已。
最后他是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这个结论的得出,连灿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以他的个性,恐怕很难这样设身处地的为另外一个人想。
可是此刻,他却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是的,只能这样。
因为,她还自己怀着孩子呢,怎么可能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呢
所以,还是眼不见心不烦吧。
当作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连灿这样的安慰着自己。
病房里,纪璟满是期待的看着皇甫轩,期待着自己的这一个吻,真的能像白马王子唤醒白雪公主一样唤醒皇甫轩。
可是,等了一个小时,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反映。
纪璟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将脑袋埋起来。
心中不详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坏蛋。她带着哭腔,在不醒来,我就真的不理你了,我要回家了,让你一个人躺着。
让你一个人的,以后,再也不理你,再也不要看见你。纪璟鼻腔里,又带着哭声了。
她捏着皇甫轩的手:对不起,求求你醒来好不好,皇甫,醒来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会答应你的。
真的吗恍惚中,好像有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纪璟顿时止住了哭泣,一动不动的看着皇甫轩,刚才的声音,是从他的嘴里发出的么
是你吗皇甫,是你醒来了吗纪璟颤抖着声音,再次问道。
傻瓜。皇甫轩的嘴唇轻启,终于清清楚楚的被纪璟看清楚了,是的,是他在说话,只是眼睛还闭着而已。
那么,你醒来了是不是是不是睁开眼睛,看看我啊。纪璟再次说道。
皇甫轩去再没有了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
只是手,终于动了一下,算是对纪璟的回应。
纪璟跳起来:医生,医生,他醒了,终于醒了。纪璟朝外面跑着,去叫医生了,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有三个多月的身孕在身,应该一切小心才是。
倒是她的那群保镖们,惊得跟在她的左右,以防止她突然摔跤什么的好一把拉住她。
医生很快被她喊来,各种检查完毕,终于面露笑容:明天就可以转普通病房。
这么说,是没有问题了纪璟还是不放心的问。
我早说了没有问题的,是你不信任我。医生郁闷。
呵呵呵。纪璟已经没有空和医生斗嘴,傻笑两声,所有的精力和注意力便又到了皇甫轩的身上。
皇甫轩依旧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很累的缘故。
待到医生离开,他才再次睁开眼睛,眼睛,随着纪璟的身影,她走到哪里,他便看到哪里,这样的他,看上去更像个小孩子。
三天都没有吃东西了,饿了没有纪璟凑上前,轻轻的问,好像问重一点,都会伤了他一样,那样的小心翼翼。
不饿。皇甫轩牵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纪璟傻笑一下,现在,内心里真的好开心啊,他终于醒了。
那三个白天黑夜里,她无数次想过,他若是醒不来,她会怎么办或者,她该怎么办
如今,他终于醒来了,好像一切又春光明媚了。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谢谢你。皇甫轩说,声音还是有些有气无力的。
傻瓜,你醒来,我该谢你才是。纪璟看着皇甫轩,内心澎湃。
不,我很高兴,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你在我的身边。皇甫轩伸出手,他的手,依旧缠着纱布,其实根本不能抓住纪璟的手。
纪璟会意,将手放进他的手掌。
那些话,是真的吗皇甫轩看着纪璟,黑眸如水。
哦纪璟迟疑了一下。
他指的,应该是她在他昏迷说的那些话吧。
看着她的犹豫,皇甫轩淡淡一笑:放心,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的,只要你能像现在这样,偶尔来看我一下,就可以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吧,再不回去,连灿该是要担心了。皇甫轩善解人意的说道。
纪璟沉默的看着皇甫轩。
心中又是万分的懊恼。
这样的一个男人,被她这样的辜负。
她真的是罪该万死了。
心里,轻叹一口气,慢慢站起来:我明天还来看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
皇甫许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笑,淡淡的笑,倾城优雅,却又让人看的心碎。
以至于很长时间里,纪璟的脑海里,常常回旋的便是皇甫轩的那个眼神。
回到幽篁的时候,已经不早,凌晨了。
纪璟踏进幽篁的那一刻,心倒是开始惴惴不安了。
自己这几天的心思全在皇甫轩的身上,完全的忽视了连灿。
唉,也不知道他生气了没有。
轻轻地推开门,连灯都不敢开一个,便偷偷爬上床,手,朝着连灿那边摸去,却是摸了个空。
心里一惊,眼睛也渐渐适应黑暗,再看,房间里似乎根本没有连灿的身影啊。
她赶紧打开灯,没有错,连灿并不在房间里。
纪璟赶紧爬起来,在房间里找了一圈,终于确定连灿并不在房间里,赶紧往书房去找他,只是打开书房的门,那里也是黑乎乎的一片,他根本不在那里。
这个时候,他不在,又是去了哪里
赶紧打他的电话,可是,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纪璟忽然开始慌乱起来了。
不顾是否合适,直接敲开了周管家的门。
少奶奶啊,您觉得我可能会知道连先生去了哪里吗周管家很无奈的看着扰他好梦的纪璟。
不好意思。纪璟木然的退出。
少奶奶,不是我多嘴,您这几天,对连先生也太忽视了,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会有意见的。周管家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纪璟默默转身,看着周管家:谢谢。
她知道自己做的确实不好,可是,要她不去关心皇甫轩,要她眼睁睁的看着皇甫轩那么孤零零的躺在医院里,她真的做不到啊。
再次拨打连灿的电话,在几乎要绝望的那一刻,他的电话终于接通。
喂却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纪璟拿着电话,傻在那里,甚至连问一句连灿在不在都忘记了。
我很快就回来。是连灿的声音响起。
纪璟默默地挂断电话。
傻坐在那里。
刚才的那一声,是她的幻听吗
分明是个女声吧。
这个时候,有个女人在身边。
傻子都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吧。
纪璟的手,抚上肚子,觉得肚子好痛,一阵阵的抽痛。
原来心痛,敌不过此刻孩子的悲痛。
纪璟靠在**,睁着眼睛。
其实已经很累,可是,就是没有一点睡意。
他说,很快就会回来。
便等着吧。
于是,便在**坐成了雕像。
连灿说的很快回来,却是一直到了快要天亮。
满身的酒气,面容是一贯的精致和冰冷,看见纪璟傻坐在**,似乎有一刻的错愕。
起来了还是根本没有睡他问,嘴里,还喷着酒气。
纪璟转眸,看一眼连灿,却没有回答,然后,终于躺在**,盖上被子,像个机器人似的。
连灿在床沿坐下:昨晚,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大概也明白了她的想法。
纪璟却依旧是闭着眼睛,不搭话。
心里是生气的,生着重重的闷气,因为在乎,因为爱情是自私的。
因为是那么的爱他,所以,绝不可能会容忍他的背叛吧。
连灿见她不搭话,心里本来也是有气的,他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她却是真的亲过了皇甫轩。
到头来,怎么道歉的倒是他了呢
难道不该是她吗
于是,索性也站起来了,到了浴室,冲洗着身体。
等到他洗干净走出来的时候,忽然发现纪璟已经不在了。
他迟疑了一下,等到他穿戴完毕下楼的时候,周管家告诉他,少奶奶已经出去了。
连灿用脚指头都想的出,她肯定又是去看了皇甫轩吧。
情绪,终于有些无法控制,随手砸了一个价值千万的古董。
周管家赶紧退到一边。
要不,我去把少奶奶找回来。周管家小心翼翼。
不用。连灿只是冷冷两个字,便出去了。
最近,有些忙。
虽然已经查到皇甫轩就是顶莎的幕后总裁,但是顶莎并没有因为他的车祸而停止对帝都国际的攻击。
而他现在,必须要对顶莎出手了,不能再姑息养奸了。
本来,就不是一件小事。
可是自己的女人,却还在往皇甫轩那里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