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嫡女-----第二十五章 生死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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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生死冤家

那人是——

北宫烈?

光武帝北宫烈?

怎么会?

这是裴家的马车!

裴云默的马车里怎会坐着北宫烈?按理说他和北宫烈之间是不该有所交集的。

“你——”展欢颜的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几乎脱口就要对驾车的小厮喊停。

对面的男子却是恍若瞬间已经洞穿她的心思,头也没抬的淡淡问了句:“要放你下车吗?”

他的声音算不得有多冷漠,单就这样平平无奇的语气也是叫展欢颜的头皮发紧。

不过他这句话倒也适时的提醒了展欢颜,北宫驰人还在后面,她如果下了车指不定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去。

展欢颜犹豫了一下,强作镇定的对他略一颔首,拘谨道:“打扰了!”

“无碍!”男人淡淡的应了声。

他的手里正在翻阅一本书,视线一直都没有往展欢颜这边移,神情浅淡叫人看不出情绪。

旁边的琦花不明所以,因为之前听那小厮提过裴家二少爷的名头便直觉得以为车里这人就是裴云默,忙是恭敬的行礼,“奴婢见过表少爷!”

听了琦花的话,北宫烈却是模棱两可的“唔”了一声,便算是承认了这个身份了。

展欢颜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神情戒备的看着对面安坐看书的男子。

今日北宫烈只穿了一身普通的绯色锦袍,袍子的款式简单,墨发用一根碧玉簪束起,他的容貌原是极为出色的,只是周身的气场太强,哪怕是现在只以一个普通人的装束坐在那里,展欢颜也觉得这车厢里的气氛被他压制的几乎叫人喘不过气来。

对于北宫烈其人,展欢颜的了解不深,因为这人绝大多数时候都不苟言笑板着一张脸,展欢颜从心底对他就有几分畏惧,前世隔三差五的在宫里的宴会上打一个照面,她的目光甚至都不敢在这男人身上多留。

再加上前世毕竟是她和北宫驰联手算计了他,所以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她本能的就有几分心虚。

展欢颜如坐针毡。

前世,北宫烈算做是他的大伯哥,虽然双方不对盘,必要的时候还是要见面的,她自然一眼就能认出他来。

可是今世,她只是一个刚从庄子上回京的侯府小姐,怎么可能认得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不过既然北宫烈很配合的借用了裴云默的身份,对她来说也是好事,好歹是自家表亲,总好过叫人知道她和一个陌生男子同处于一辆马车上。

她拿不准北宫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甚至于意图,自然也不能问,心里惴惴之余便自觉的敛了眼睛不和对方接触。

两人之间的态度十分客气且疏离,琦花觉得奇怪,但是主子的事她也不敢过问,便也垂着眼睛安静的坐着。

因为北宫烈的意外出现,展欢颜掩面的轻纱便一直没有取下来,刚好可以帮着掩饰她怎么都镇定不下来的表情,她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也没心思去想别的,只盼着快点到地方好赶紧的从这熬人的狭小空间里脱身。

马车里的气氛安静的近乎诡异,两人都没再吭声。

不知道为什么,琦花心里总有种毛毛的感觉,忍了半天,终于有些按耐不住的试着抬头看了展欢颜一眼,这一看不打紧,却是赫然发现展欢颜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不知不觉间已经把脸上面纱都濡湿了。

“大小姐?您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汗?”琦花吓坏了,惊叫一声爬过去一把抓住展欢颜的手,紧跟着又是浑身一抖——

展欢颜的手上也是冰凉一片,甚是骇人。

琦花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展欢颜皱眉,睁开眼睛不悦说道:“我没事。”

她的语气平静和往常无异,可是如果仔细分辨却能觉出几分隐忍至深的味道来。

北宫烈的眉头不易察觉的微微一动,终于从书本上抬头看过来一眼。

他的眸色很深,和前世的时候一样,永远都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叫人看不出心思。

展欢颜感觉到他的视线,心头顿时又是一紧,接过琦花手里的帕子拭了拭额上汗珠,道:“就是刚才走的急了出了点汗,没什么事,别一惊一乍的。”

“可是——小姐您的手好冷,刚才那会儿还好好的,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琦花将信将疑,握着她冰冷的手指,心里怕的厉害。

如果大小姐会有什么闪失,她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北宫烈的目光落在展欢颜的侧脸上,眼中略有几分探寻的意味。

就在这一来一去之间,外面车轮不知道是撞到了什么突然颠簸了一下,琦花的身子往旁边一歪,手撑下去刚压到展欢颜所在一边的脚踝上。

展欢颜闷哼一声,额上瞬时又有豆大的汗珠滚了下来。

事出突然,这一次哪怕是极力忍着,她脸上也再控制不住的露出痛苦之色。

“大小姐!”琦花惊叫一声,手足无措的瞪大了眼,反应过来就要去扯开她铺在旁边的裙摆查看,“是不是奴婢压伤您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别紧张,不关你的事,是我刚才不小心扭了一下,没什么事!”展欢颜咬牙挡开她的手。

她能感觉到旁边北宫烈的视线,那种感觉让她如芒在背。

因为前世种种,她的心里对这个男人存了一种本能的戒备心理,这个时候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的脚是那会儿在首饰店门口被北宫雪洛撞到的时候就扭伤了的,当时为了不在北宫驰面前示弱她便忍着没有声张,原本想要等回了侯府再找大夫来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倒霉,居然就给她遇到北宫烈了。

她一路上都极力的忍着没吭声,这会儿被琦花压了一下就更是疼的厉害,想装都装不下去了。

琦花看她满头大汗的样子,慌乱之余眼泪不住的掉,“那怎么办?大小姐您别吓我,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展欢颜还想看开导她,可脚踝那里实在是疼的厉害,她只能死命的咬牙忍着,实在顾不上。

北宫烈隔着桌子看过来。

展欢颜的脸上遮了面纱看不到全部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眉头深蹙的闭着眼,眉心那里几乎拧成了层层叠叠的疙瘩,明明是痛到极致的模样,可是除了刚才那一声闷哼之外她却再没吭过一声。

这女子,初次见她的时候只是觉得颇有几分机警,没想到区区一个养在闺阁的小姐,竟会是这样坚韧要强的个性。

琦花手忙脚乱,再也顾不得许多的取下展欢颜的面纱,拿帕子不住的给她擦着额上冒出来的冷汗。

此时展欢颜的脸上已经血色全无,苍白的可怕,因为咬牙忍的久了,她腮边的肌肉都有几分僵硬了起来。

大量的汗水汇聚成股攀爬着从她耳后滑落,顺着白皙如玉的脖子跌入层层叠叠的衣衫里头。

北宫烈看在眼里,目光不觉的微微一深。

随后他便飞快的移开视线,放下手中书本挪了过来。

“我看看!”他道,伸手便要去拉展欢颜的小腿。

琦花心里着急,再加上以为两人是表亲便没有多想。

展欢颜疼的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但是这个声音还是叫她异常警醒,她猛地睁开眼去拦他的手,“不用,我回府里再找大夫就好!”

北宫烈看她一眼。

女子的眼眸氤氲了一层水汽,神色有些迷离,语气间却是十分强硬的拒绝。

他只将这理解为一个闺阁小姐在陌生男子面前的矜持,却是不容她拒绝已经拉过她藏在裙摆下面的右脚。

展欢颜的力气哪里敌得过他,挣扎的力气也无异于螳臂当车。

北宫烈半跪在她面前,神色自若的便要去脱她的鞋袜。

展欢颜心里一慌,连忙出声拒绝,“别——”

北宫烈却置若罔闻,已经动作利落的将她的鞋袜脱掉。

女子的脚板不宽,脚型生的十分秀气,皮肤很白,能够清楚的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脉络,映衬之下更叫人觉得那肤色白的近乎通透。脚趾头颗颗圆润,像是色泽上好的珠贝一般,虽然不加修饰却隐隐透着莹润的微光。脚踝纤细,上面挂一串很细的银质脚链,缀以三枚翠玉雕刻的绿豆大小的吊钟花形状的小玩意儿。

北宫烈微微一愣,心头似是突然一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随后他便马上收摄心神移开目光去查看她的脚踝内侧。

那里的皮肤红了一片,并且肿的老高。

因为扭伤,展欢颜脚上的皮肤有些烧热。

北宫烈的指尖微凉,再加上对方是个男人,展欢颜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脚。

“我只是扭了一下,等一会儿回府找大夫拿些药酒擦了就好。”展欢颜羞愤又尴尬,若不是脸色疼的发白,这会儿只怕脸皮都要烧透了。

北宫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待展欢颜察觉已经恢复如初。

他的手指卡在她脚踝的关节处,把握着力度试着捏了捏她皮下筋骨,最后声音淡淡的说道:“是脱臼了!”

“啊?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只是扭了一下吗?”琦花六神无主的搅着手里帕子,“那得赶快找大夫给小姐接回来啊,若是晚了,可是要留下后患的。”

展欢颜本来也只当是崴了脚,却不想竟然这么严重。

主仆两个俱是一愣。

北宫烈却没吭声,转身去旁边的小柜子里翻腾了一阵,找出一个小瓷瓶来放在桌子上。

高门大户家里的马车,里面布置的设施都比较齐全,不想裴云默这车上居然还给他找出跌打酒来。

展欢颜似是有些猜到了他的意图,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拒绝,北宫烈却没容她出声已经声音冷淡的再次开口道:“忍着点!”

脱臼是可大可小的,耽误不得。

展欢颜略一迟疑便咬牙点头——

她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北宫烈的手指卡在她脚踝的伤处在寻找精确的位置,他每碰一下她都疼的两眼发晕。

“小姐您忍一忍,没事的!不会有事的!”琦花在旁边捏着帕子不住的给她擦汗。

北宫烈找好了位置,要动手的时候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展欢颜两手抓着座下软毯的边缘,肩膀僵硬,自然是紧张的很。

北宫烈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瞧见她已经咬出一拍牙印的下唇视线突然微微一凝,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方素色的帕子递过去,“咬着这个吧,忍一下就好!”

展欢颜自己的帕子是丝质的,薄薄的一片儿根本用不上。

这个时候也容不得她拒绝了。

琦花取了帕子叠起来给她咬在齿间,北宫烈重新找准了位置,两手力道精准的稍稍一掰。

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

展欢颜的脑子嗡的一下瞬间空了,疼的险些晕死过去,缓了半天才顺过气来,靠在车厢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可以了吗?”琦花看着她仍旧红肿的脚踝,询问道。

“嗯!”北宫烈点头,指了指桌上的药酒,“先用这个揉匀了给她按一按伤处,回头再找大夫瞧吧!”

“谢谢表少爷!谢谢表少爷!”琦花感激的连连道谢。

北宫烈转身已经退回桌子后面捡起书本继续翻看。

展欢颜靠在车厢上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眼前的事情很荒唐。

她跟北宫烈虽然一直没有正面交锋,但是上辈子算是斗的你死我活的生死冤家了,且不说他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辆车上,只就从他方才居然纡尊降贵替她接骨的事上来说,都让人觉得像是做了一场大梦一样。

可是——

他今天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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