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壁的下面是一层层的散乱的地屑,是被火儿的那一声的带着浓浓的绝望与伤心的大吼而震下来的,洞中依旧是让人感觉到那么的沉重与无力,就连风魂以前极其的熟悉的黑暗,现在对他来说也是充满着不可预知的恐惧。
他不知道现在他应该怎么做,他不知道现在他应该如何的自处,他真的不希望就此的看着火儿就此的永坠于黑暗之中,他,真的,不愿意!
可是,现在谁能够告诉他,他,真的就只能够看着她变成一个,没有任何自我意识的,从此真正的意识沉迷在痛苦之中,而身体就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不被任何一界所接受的,怪物。
除了火儿上次的那一次接近死亡的时候,风魂,从来,没有感受到,如此的绝望,与,无助。
在一旁的韩言虽然不知道火儿以前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现在从火儿传出来的阵阵的强大的魔气,也让他明白火儿现在正在面临着怎样的转变与抉择,如果她现在不能够克服住她心中的魔,那么,在以后的见面中,他们将是两个完全敌对的存在。
不知觉的,韩言紧紧的捏紧他的拳头,眉头也深深的皱起,如果现在任由火儿这样的下去,那么,以后,他就真的会失去这个妹妹,永远的。
火儿身上的红白交换也到了最紧急的关头,火儿身上散发的魔气也越来越重,甚至就连现在的风魂都有些难以承受,韩言身后的宝剑也早就在不停的鸣动着,一旦韩言动手,宝剑也会顺心而至,此时是早就打开了一个白色的结界,让韩言不受到火儿身上不断的加强的魔气的侵扰,而火儿现在的表情也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
她,真的好痛苦。
可是,现在在她身旁都不是造成她痛苦的原因,所以,不管旁边的两个男人如何的为她着急,却,都不能够,让她消去这份恨意,消去,这份,附入她骨髓的痛苦。
韩言不知道他现在应该怎么做,正邪从来都是不两立,看眼前的样子,火儿是一定会成魔的,那么,他,到底,应不应该,拔剑.......
也许是感应到韩言现在的想法,风魂一步站在了火儿的身旁,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在他的心中没有所谓的正邪,只有在乎与不在乎,也许,这也是魔与人唯一不同的地方,他们从来都不掩藏自己心中的欲望,不管对错,做自己的,就对了。
但是,原本正在艰难选择的韩言却是眉头轻轻的一舒,看着风魂无言的动作,韩言这才知道,火儿,还有这么护着她的男子,那么,他也相信,也许,火儿有一天会恢复清明。
毕竟,爱,是这个世界上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力量。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着一瞬之间,所有的千转百绕,所有的心思流动,都在这一瞬间完成。
两个不同的男子,两份不同的关怀,谁都不能够改变火儿现在的状态。
他们都只能够看着火儿身上的黑色光芒渐渐的转为实质,身上的白衣也渐渐的停在红衣的那一层,再加上火儿原本的容貌绝丽,此时更是显得妖娆异常,红衣鲜艳,有着一种让人不能够拒绝的魔力,只是她的眼中却没有几分的理智。
他们现在只能够看着火儿一步步痛苦的转化,一步步的......
“轰隆”。
突然,从洞口的一面传来洞壁破裂的声音,风魂与韩言原本就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之下,突然听到这么一声,韩言是全身的真气一凝,准备随时的出手,而风魂更是在手上凝起一团黑色的小团,他不希望,现在有人来激化火儿心中的怒意与恨意,那样只会让正要转化的她更加的渴望鲜血与生命。
可是,突然的,风魂收回了手上的功力,他感觉到了,是他来了,在这个时候,他,还是来了,不管他不愿意他的到来,但是,现在,也许他还可以救火儿。
在自己的幻境中的火儿却是完全的没有感受到那一声的破裂声,还是在快速的转换着,在她的幻境中,白衣的火儿已经基本上快被红衣的火儿完全的吸收了,在空中也只是剩下一点点淡淡的白光。
一切,都只剩下那么的一刻。
从外而来的那个人,一声的白衣翻飞,黑风如墨,手中的宝剑还不停的轻鸣着,看样子是刚刚劈破了那一面洞壁,他从光芒中而来,是突如其来的希望。
“月儿!”看着躺在地上的火儿,那一声的红衣,是那么的熟悉,却又是那么的刺眼,可是她脸上的痛苦却让南宫鋶心中一紧,而后,便是,满满的,心疼。
也许是相爱吧,风魂如何都不能够穿透的勾魂阵,在南宫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他一下子就穿了过去。
风魂是看着他穿过去的,外人根本是不能够穿过的这个阵,然而,南宫鋶却穿过去了,那就只能够说明一点,他是火儿的恨之点,同时,也是她现在心中,最爱的,一个人。
她是,虽恨,犹爱!
风魂的心中又是无边的凉楚,她的爱,从来,都不属于他,不管他为她做过什么,火儿总是的逃避着她对他的感情,不管,他,有多爱她!
“月儿,你怎么了?”南宫鋶蹲下里,小心的把火儿从地上轻轻的扶起,他的声音里是满满的关心,有着对再次见到火儿的兴奋,却为现在火儿瞳中无神而心疼,心疼她脸上的痛苦,心疼她现在心中的痛苦。
在此期间,火儿身上的黑色的已经实质化了的魔气不停的打在南宫鋶的身上,南宫鋶却好像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一样,身上的白衣在扶起火儿的那一瞬间就变成了红色,这是真正的血的颜色,却与火儿现在身上的颜色十分的接近。
不管何时,他们永远都是这么的相配。
看在风魂的眼中,又是一阵,深深的,刺痛。
如若说在南宫鋶出现之前火儿的表情是痛苦的,而此时,她的脸上就带着是无边的疯狂,她恨这个人,在她明白什么是爱的时候,却,毫不犹豫的,去娶其他的人,她一直以为,她那么的等待,是因为他还是爱着她的,所以她等的心甘情愿,可是,事实却告诉她的想法是错的,这个男子还是可以娶其他人的,却还是将自己一人孤独的等待三四年,她可以听到她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碎的,声音。
她是真的,是在恨......
可是,她更不能够原谅自己的便是,在这个人如此的对待她之后,她还是如此的爱着他,所以,她最恨的,还是,她自己......
她的脑海中有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各种各样的画面,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画面,那是他轻轻的吻着她的画面,那是
他要守护她的声音,那是他要另娶他人的消息,那是她一个人痴痴等待着的画面.......
她真的好痛苦,接近于,疯狂。
可是,按照火儿现在的情况,南宫鋶是不可能有生存下来的几率的,可是却因为火儿心中怎么都不能够任凭自己的魔性剥夺她对南宫鋶那已经深入了骨髓的爱意,她,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会对他出手。
看着火儿现在的情况,韩言的心中却是暗暗地舒了一口气,火儿到现在都还没有转化,在南宫鋶的安慰之下,甚至还有回转的趋势,这让韩言的心中看到了一丝的希望。
而一旁的风魂却是黯然的转过了身体,背对着两个人,他怕眼前的两个人会让他心中的悲伤更深,但是却又不由自主的放开他全身的感官,身后之人的一切举动反而是更加的清晰了。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孽缘。
火儿的喉咙不时的发出痛苦的吼声,她手上的指甲现在也变得很长,看起来十分的锋利,她很痛苦,不能够得到心灵上的解脱,她想得到身体上的解脱,在南宫鋶的怀中,她不停的嘶吼、咆哮,手上锋利的指甲也不停的划在南宫鋶的身上,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痕,但是火儿好像也在极力的控制,不让自己真正的伤到他。
南宫鋶的声音却是坚定的,他不停的安慰着火儿,他紧紧的抓着火儿的手臂,想要将她从她现在所在的地狱拉出来,不管火儿在他的身上划下了多少的伤痕,他都没有稍微的松开他的手,是他将她逼入了现在的境地,他不能够看到自己所爱之人在自己的面前受苦,而他自己却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看着现在火儿现在的痛苦,南宫鋶真的很希望痛苦的那一个人是他,而火儿还是以往在悬瀑谷中开开心心的小丫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没有资格说,他现在来弥补什么,他只希望能够让火儿开开心心的,不用承受像现在这样,这样的,痛苦。
这样的情况在不停地持续着,不过,看样子,还是火儿体内还存在的那一份爱暂时的挽救了她,她现在累了,她现在轻轻的躺在南宫鋶的怀中,眉间的戾气也慢慢的收敛起来,身上白衣也恢复了原状,只是,她的白衣现在却是沾上了南宫鋶的血,斑斑块块,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发丝相缠,有着一份,无法言语的,凄美。
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当火儿想起了她的父母,当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她就会卷缩在南宫鋶的腿上,而当时也还小,也没有想过那么多,南宫鋶从来都是让火儿靠在他的腿上,在火儿睡着以后,南宫鋶会小心的拂开火儿脸上散乱的发丝,而往往在这个时候,火儿会轻轻的动一下,南宫鋶就会笑着把手收回,而后暗自感叹火儿的警觉性。
不记得了,有好久没有这样了,即便是师徒,他们之间还是有着基本的男女之防,也许是这份久违的温馨,让火儿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微笑,像以前一样,南宫鋶依旧是轻轻的拂开她脸上的发丝,可是,这一次,火儿却是没有动,只是,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南宫鋶的也轻轻的笑了起来,破了的洞壁处,射进了夕阳的光,照到南宫鋶与火儿的身上,一如,他们再次相遇的那个时候。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从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