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叫什么名字?”陈婉婉愣了一下,她怎么刚刚好像听见清宴的名字了?
“你问这个干嘛?”言子隽不甚在意地说,“老板的小情儿难不成你认识?”
陈婉婉皱眉,“问你你就快说啊,这么多话干什么?”
言子隽一见她皱眉就赶紧说:“好好好,我的错。叫黎清宴嘛,被人关起来饿了三天。唉,敢动他的人,也真是不要命了。”
陈婉婉腾地一声站起来,“什么!你说出事的人是清宴?!你那个老板是不是詹烨凌?”
“嗯,是啊,你怎么知道的?”言子隽不明所以地看着陈婉婉。
陈婉婉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亏你还追我那么久呢,居然连闺蜜是谁都不知道!走走走,还处理什么呀处理?先去看看她再说!快点儿换衣服呀!”
言子隽完全是懵了的状态,被陈婉婉踢了两脚都没反应过来,半天才大叹了一声,“卧槽,这人生也奇妙了吧!我女朋友居然是老板兄弟小情人的闺蜜!”
言子隽反应过来之后,凑上陈婉婉的脖子亲了一口。
“老婆啊,以后你可得好好抱着你家闺蜜的大腿,你老公的前途就全靠你了!”
陈婉婉一脚踩上他的脚,“还不快点!你在磨蹭我马上就告诉你老板,你说过他多少坏话!”
“喂!我哪儿有啊!”言子隽怒道,但是在陈婉婉的暴力镇压下还是手脚不停地换衣服。
陈婉婉冷笑一声,“我说有就是有了,你觉得就你这德行,你老板说是信我还是信你?”
言子隽低眉顺眼地握着陈婉婉的手:“老婆大人,我已经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陈婉婉催着言子隽,一路火烧火燎地冲到了医院。
然后就看到了病**呼吸微弱、瘦得不成人样的黎清宴,当时眼泪就掉下来了。
就是连言子隽都吓了一跳。
言子隽想起来以前看见她的时候,多珠圆玉润的女孩儿啊,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言子隽在电话里头听詹烨凌说的时候,以为不过如此,谁想到居然这么过分?
这下就算詹烨凌不说,他也是要把那个黎安雄弄得死去活来的。
还是人所谓的哥哥呢,这么心狠手辣!
陈婉婉抱着黎清宴的手哭得稀里哗啦,詹烨凌看着她却皱起眉头来,把目光投向言子隽。
言子隽比了比两个人,“闺蜜。”
詹烨凌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走过去对言子隽说:“赶紧把人带走,在这儿是打扰清宴休息。还有,你以后换女朋友的时候当心点儿,别把人伤得太狠,要是把人伤得狠了,让清宴找我算账,你就给我当心点儿吧!”
言子隽真是苦不堪言,本来还以为能抱抱大腿的呢,谁知道居然惹上了一场无妄之灾?
就在这个时候陈婉婉转过头来,对着詹烨凌怒道,“你怎么照顾她的?她那么喜欢你,你就这么对待她?!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觉得人的感情很廉价,就能这么玩弄在手心里?”
詹烨凌愣住了,居然呆呆地反复道:“你说,她喜欢我?”
“废话!都这样了,你都看不出来吗?简直混蛋!”陈婉婉气坏了,“她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又怕你心里还有你那个前妻,害怕得要死,一直想要离开你,忘了你,结果呢?你是怎么对她的?要不是你,清宴能落到这个地步吗!”
心里虽然震惊,但詹烨凌好歹是冷静下来,皱了皱眉,“请你出去,不要在这里喧哗,这会影响到清宴的恢复。”
陈婉婉气疯了,真想上去抽他两个巴掌,但是言子隽拦住了她,把她抱到外头去。
陈婉婉趴在他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怎么会这样?差一点儿她人就没了,怎么喜欢上个人就这么辛苦啊……”
詹烨凌在病房里看着黎清宴,眸中神色几番变化,最终温柔下来。
他重新坐到了黎清宴的身边,抓起她的手吻了一下,唇边带起了轻柔的笑容。
黎清宴醒来的时候,看到詹烨凌在旁边温柔地看着她,唇边还带着温柔地笑容。
黎清宴呆呆地看着他,连眼睛都不舍得眨。
詹烨凌伸出手来,轻轻地覆盖在她的眼皮上,温柔地笑着:“别担心,这不是梦。”
黎清宴还是呆呆的,半晌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喃喃问道:“真的,真的是你吗……”
詹烨凌笑了起来,可是这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说:“是我,是我,我来救你了。”
黎清宴仍然觉得浑身没有什么力气,但是情况比起在密室的时候要好得多了。
她向着詹烨凌伸出手,想要触摸他一下,詹烨凌连忙抱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上,蹭了两下:“你看,我是有温度的,是真实的,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黎清宴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颈窝里蹭了两下,然后呜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以为你都不会记得我的……呜呜呜,我好难受,好伤心……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为什么才来!你知道吗,我差一点就要对黎安雄那个混蛋妥协了,你知道吗你!”
詹烨凌抱住她,前段时间他们之间的肌肤相亲让他对黎清宴的身材了若指掌。
但是现在这副熟悉无比的身体却又硬又硌,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他低低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的,也不该对你那样说话的,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黎清宴用虚软的拳头锤了他几下,然后在他的怀里哭得差点儿岔气。
好半天詹烨凌才安抚下来黎清宴。
黎清宴躺在**,眼眶因为哭泣通红通红的,看起来可怜的好像一只小兔子。
詹烨凌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爱怜地问:“想吃点儿什么?皮蛋瘦肉粥好不好?”
黎清宴连连点头。要知道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道粥了。
该死的黎安雄居然一直用这个来威胁**她,现在有的吃了,她简直连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詹烨凌笑了笑,门外就有人端进来了一碗粥。
黎清宴有点好奇,难道詹烨凌在她醒过来之前就知道她要醒了,才备下的粥?
詹烨凌看出来她的疑惑,说:“我怕你醒来的时候饿了,就让人去买,凉了就立刻再去买,防着你会醒来。闻一闻,香吗?”
黎清宴两只眼睛恨不得都要掉进去了,当即就盯紧了詹烨凌,眼巴巴地看着他。
詹烨凌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但是随即就想起来她之前所受的待遇,顿时就难受起来。
他端起粥,舀起一勺子仔细吹了吹,送到黎清宴嘴边,轻轻道:“张嘴,啊--”
“啊――”黎清宴下意识地张开嘴,吃了好几口粥,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就红了,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看着詹烨凌。
詹烨凌有些忍俊不禁。叫她张嘴她就张嘴,下意识地啊一声怎么像小孩子一样?
詹烨凌说:“很可爱。”
然后带着笑容继续喂她喝粥。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黎清宴的脸更红了。
黎清宴别过头去,掩饰地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涌上两抹红晕,看起来像是白玉瓷器上脆弱的装点,但是又有一种令人惊心的美。
詹烨凌不禁看呆了,忍不住放下粥,亲亲地凑过去,将唇覆在她的唇上。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颜色的吻,黎清宴愣了一下,就是这个空档,詹烨凌已经轻轻撬开她的牙关,用无与伦比的细致与爱怜去触碰她的每一寸口腔,纠缠着她的舌头,却并不过分,甚至有些害怕会让她受到伤害。
他们两个接吻了这么多次,黎清宴还是第一次接受过这样的吻。
黎清宴忍不住抱紧了他,她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无法抑制的恐惧和担忧,以及难以遏制的怜惜。
这样细腻的感情,黎清宴都有点担心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下一刻,詹烨凌就捧起了她的脸,一双星眸从来都是冷酷或者淡漠的,此时却装满了深情。
“清宴,回我身边吧。”詹烨凌郑重的说着,“宋清晓的事情我会很快处理,你回来。”
黎清宴愣了,不敢相信地看着詹烨凌,像是没听明白他的话。
詹烨凌看她这样,以为她还在为前几天的事儿生气,又将她拥到自己的怀里,“是我的错,不该让你受到那么多委屈,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
怨不得黎清宴吃惊,平时的詹烨凌什么时候会流露出这样的示弱来?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占据着绝对领导和主宰的地位,绝不会给人一点儿脆弱的模样来。
但是现在詹烨凌却一反常态,黎清宴都有点儿怀疑他身体里的芯子是不是都换了一个。
其实如果是只是黎清宴离开了一段时间的话,詹烨凌即便会去哄她回来,也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主要还是因为经历过黎清宴险些就死掉的这段时间。
那段时间里詹烨凌想了很多,如果黎清宴都没有了的话,那他这些无谓的骄傲还有什么用?
不仅没有用,还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詹烨凌想通了,为了自己喜欢的这个女人,哪怕是丢脸一点又怎么样?
再说了,犯了错就道歉,向着自己喜欢的人服软,这怎么就是丢脸的事情了?
黎清宴却不知道这么多,事情一下子发展的太快她都有些受不了。她扭过头去咳了两声,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