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烨凌缠上身,从身后拥吻着黎清宴,“我还是喜欢你炒的菜,已经被你喂刁了。”
黎清宴噗嗤一声笑,一晚上的阴郁瞬时间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你不是哄我啊?我可是听说你当年最喜欢吃的是烧鹅?”
詹烨凌就咬了下她的肩膀,“我现在最想吃的就是你!”
黎清宴娇呼一声,被詹烨凌抛到了大**,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久别重逢,或许是刚刚得到了周信的准确消息,詹烨凌现在的情绪特别的好。
黎清宴在大**弹了一下,刚想坐起身,直接就被男人重重的压在身下。
“不行啊!你每次能不能不要这么粗暴,你再这样我可是要叫人了啊!”
“尽管叫。”詹烨凌头一埋直接咬住了她的耳唇,黎清宴脱口而出的一声,也是完全因为控制不住。
干柴烈火只差最后一刻,隔壁房间却传来了詹天天的哭声。
两个人的动作瞬时间僵硬住,他们好像都忘了隔壁还住着安雅和孩子。
两秒钟的时间,詹烨凌抽离了女人的身体又重新站到了地毯上,黎清宴也凌乱的捋顺着头发,整理着身上狼狈不堪的浴巾。
“去看看怎么回事。”詹烨凌说,因为有安雅在隔壁,他觉得自己过去实在有些不方便。
黎清宴就哦了一声,把身上的浴巾扔在了一边,套了睡衣走出门去。
扣扣两声很轻,黎清宴小心翼翼的问道,“雅姐姐,我可以进去吗?”
安雅的声音的确有些着急,“进来吧。”
其实安雅真的不是故意的,事实上她在这一刻也很内疚,尽管心里不好受,可詹天天的哭并不是因为安雅故意做了什么。
黎清宴进屋,发现詹天天整个小身子都趴在**,滚来滚去的。
黎清宴急忙走过去,“这是怎么了?天天好像很疼的样子。”
安雅满脸都是泪水,“我也不知道,吃完饭回来,天天就是这个样子了,对不起,打扰你们休息了吧。”
黎清宴的耳根子又红了一下,“没有,我们刚也没睡,正……正说事情来的。”
黎清宴这人急起来说谎也是显得拙劣的很,而且她看的出来,安雅真的不是故意在破坏什么。
黎清宴心疼的板过詹天天的小身子,“天天,你告诉姐姐,你哪里痛?”
一翻身黎清宴吓的低呼了一声,天天的整个小脸都是红的,刚才她也没注意看,小脖子小手,只要是露在外边的地方全部都是红的,就像被灌多了酒一样,最重要的是,那红还不是一般的红,暗藏了许多的小豆豆。
黎清宴意识到事情已经非常严重了,她对安雅说,“雅姐姐,你快点帮天天准备些东西,咱们要马上到医院去。”
黎清宴说完掉头就跑,回到房间的时候詹烨凌也刚好从浴室里走出来。
看见黎清宴这么慌张,詹烨凌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刚才出去还好好的。”
“去医院!快点换衣服,天天好像是过敏,不过我也不敢确定,而且很严重!”
詹烨凌的心就腾的一下,她推搡了黎清宴的身体一下子就冲出了房门。
**的天天已经呼吸变得困难,詹烨凌只是一眼就疯狂的朝楼下喊着,“备车!”
一路上,车子里的气压非常的低,考虑到心情问题,詹烨凌今天让司机开车,她跟安雅坐在车后座上,詹烨凌一直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孩子。
黎清宴心中也满是不安,时不时的从倒车镜里向后望上一眼。她甚至有点后悔,一定是安雅听见了她和詹烨凌在隔壁传来的声音,所以才压抑着天天的病情不敢说。
詹烨凌没有吃晚上做的饭,只是在一道芥蓝上桌后,就起身去接余玲的电话了。
詹烨凌沉着声音问,“你都给他吃了什么。”
安雅早吓的不知所措,颤颤的报了晚上的菜名。如果不是她说,黎清宴居然都没有注意,难道今晚的菜里面,居然有猴头菌吗?
黎清宴急的詹烨凌跟她说过,詹天天是绝对不能吃猴头菌的,因为这小家伙会过敏。
可是那么一盘子的杂菌小炒里,黎清宴也没办法分辨出来啊,更何况那种尴尬的气氛下,谁会仔细的注意?
“天天吃猴头菌的话会过敏的。”
黎清宴就在车前座小心的多嘴了一句,安雅顿楞,因为她当年离开天天的时候孩子还那么小,根本就没吃过主食,她也是一点不知情啊!
詹烨凌就低吼着一句,“亏你还知道,你一个大活人在那不长眼睛做什么了!”
黎清宴顿时就没有了下话,“对不起。”
安雅看了黎清宴一眼,然后拉了拉詹烨凌的手臂,“对不起,那菜是我做的,你别说清宴,她大概也没看清楚。”
詹烨凌又是阴郁的瞪了黎清宴一眼。黎清宴只觉得眼前黑了一下,还好她没有跟着昏过去。
黎清宴不怪詹烨凌,如果天天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估计她连死的心都有,就算不知道詹烨凌对天天的感情是有多重,难道黎清宴跟天天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就舍得吗?
黎清宴懊悔还是懊悔,突的,小腹的一下绞痛,她的头上就冒出了汗珠。
可能是刚才带天天出来加之着急,黎清宴就抻了那么一下,可是什么时候抻到的,怎么抻的她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手就死死的捏了小肚子,“不许疼,不许疼,这个时候不该是你疼的时候。”
黎清宴咬紧牙,但是还是止不住额头冒出的虚汗。
身边开着车的司机首先发现了黎清宴的状况,“黎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也觉得不舒服么?”
“我,没事。”
黎清宴尽量让自己说的话平衡,但是她现在真的很疼。
詹烨凌在后边问了一句,“你也不舒服么?”
黎清宴回头挤了挤笑容,“对不起,我就是担心天天而已。”
因为车里太暗了,詹烨凌没看出来黎清宴有太多的异常,就再次低头来看怀里的詹天天。
“天天,就快要到了哦,爸爸一直在这里呢!”
这是黎清宴听见的最后一句话,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然后,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黎清宴醒来时,先是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皮,詹烨凌站在他的床边,眉心深深的皱在了一起。
她第一反应就是用手肘撑起身体,想要从**坐起来,“天天呢!”
詹烨凌手伸过来,按下了她的肩膀,“天天没事,你现在不能起来。”
黎清宴想起她们在送天天上医院的路上,自己就那么不争气的昏过去了。黎清宴眼泪在眼圈里转了几圈,低头,就忍不住落了下来。
“烨凌,对不起,是我害了天天,也是我又给大家填麻烦了。”
詹烨凌又是一阵心绞的疼痛,刚才他不说话并不是在怪黎清宴什么,而是心理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这段时间,他竟把黎清宴疏忽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以至于她怀孕将近3个月了,自己居然全然都不知道。
詹烨凌走过来,揉着她的后背,让女人趴在他的腰间流泪,“宝贝,对不起,是我一直都忽略了你。”
黎清宴一边哭一边摇头,但是身体就僵硬了一下,她抬起头看詹烨凌,有些不知所措,“难道,你已经知道了?”
“不然,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
詹烨凌站在原地努力的向前回想着,三个月,该是多长的一段时间,他在这段时间又经历了什么黎清宴又经历了什么。至少最近的一次,当这个笨女人知道舒语出了车祸,是穿着家居服跑过来的,詹烨凌当时在车里看见她惨白的小脸,还以为她是吓的,要不是刚刚医生对她说,黎清宴之前就差点流产一次,还好这次送来的及时,否则这孩子是绝对保不住的。
詹烨凌咬了咬牙,像是这个动作就会止住心里的疼痛,不是还有安雅回来的那天?她自己伤心的从机场离开,詹烨凌记得清楚,那天好像下了很大的雨,她在陈婉婉的那间小房子里,又该是怎样的心情。
“烨凌,你为什么不说话?”
詹烨凌低头看女人,然后又猛地把头别到另一边,他只能沙哑着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黎清宴微楞,詹烨凌为什么对自己说对不起呢?
这情绪平复了好一会,黎清宴看他脸色没有那么差了才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天天是由妈妈在陪着吗?”
詹烨凌恩了一声。
黎清宴就一掀身上的被,“那我现在去看看他。”
“别动!”詹烨凌心里又腹语了一句:你现在的情况比他更要命。
可能是注意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浮躁,詹烨凌缓和了声音,“天天已经没事了,的确是食物中毒,但是还好天天的抵抗力一直都不错,现在已经脱离的危险,但是还是要好好观察几天。”
“哦”黎清宴又沉下了头,想只是自己的一个不注意,就差点孩子了那个小家伙。她心里不免又是一阵难受。
吃过吴妈送来的饭,黎清宴在詹烨凌的监督下开始睡觉,可是这还不到晚上6点,她可怎么睡的着啊。
闭着眼睛,眼珠子也是滚来滚去的,睫毛扑扑朔朔,黎清宴小声说,“必须要睡觉吗?”
身边传来了詹烨凌的声音,“恩,现在对待你得像个小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