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玲的身体瑟瑟的抖着,“你信我!那天我在你家里看见了你的父母,我就已经知道即便是还不上那钱,我也不能去害人,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所有人……”
安淮远拥女人入怀,仰头用下巴顶上了余玲的发顶。心如刀绞一般疼痛。
“都过去了,没有人会怪你,我只是心疼的是,为什么这么多的事情你不跟我说。你刚才问我,我是你的什么人?虽然我不知道在你心里的定义是什么,但是自从跟你在一起,就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女人。”
安淮远托起女人的小脸,用吻扫着她脸上的泪水,“别哭了好吗?你疼,我只会比你更疼。”
“淮远,我……”
余玲像是卸下了一身的重担,哭泣之后睡的很沉也很香甜。此生,头一次的安稳,是安淮远给她的,余玲直到闭上眼睛那一刻还在想,这是真实的吗?安淮远没有嫌弃自己……
“起来吃饭了。”
余玲缓缓睁开眼睛,但是也只眯了一个缝,这几天来她连续在哭,眼睛早就肿的睁不开了。
安淮远说,“你好丑。”
余玲一低头红了脸。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连玩笑都会多心。安淮远推着余玲去了餐厅,面前摆着精致的几样小菜,“你的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
余玲离开安淮远那么长时间,真的很怀念他做的菜。
“以后每天都做给你吃好不好?”
余玲微楞,揣测着安淮远的意思瞄了他一眼。
安淮远说,“别怀疑,我的意思就是想要娶你。”安淮远以前就知道余玲的性子,但是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安淮远不能再让余玲像以前那样活下去。
“你看我干嘛,快吃饭!一会把冰袋敷上,眼睛好了以后就跟我回家里,我的父母也总是问起你,他们想抱孙子了。”
余玲戳着碗中的饭,脸红了个彻底。
“这一次由你说什么都不行!你之前不是觉得亏欠吗!那就当亏欠,用一辈子来还就是了。”
没人会给余玲的人生做主,大概从记事起,自己大小的事情都是由自己决定。不是她任性,是知道没有人会负责她的人生。
其实余玲是个软弱的小女人,别人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她会多疑,遇到伤心的事情会哭,其实她也想依靠谁,只是时间长了,她就不再那么指望了。
如果生活可以再从头,余玲绝对不会把自己活成坚强的女子,这世界上坚强的女人都命苦,是逼出来的。
“清宴,晚上有时间吗?”
黎清宴愣了一下,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余玲在对自己笑吗?她揉了揉小脸清醒过来,“我没兴趣跟你吃饭。”
如果是以往的余玲一定会自觉的走开,但是今天余玲却站在黎清宴的面前依旧对她笑,“还怪我?那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你不也不相信么?”
黎清宴以为看错了人,她诧异的上下打量着余玲,“是啊!我是不相信,但是你都那么说了,还让别人怎么相信你。”
其实黎清宴之所以还冷言冷语,其实多半原因是在安淮远的身上,这两个人纠缠也不要总围绕着自己啊,黎清宴和詹烨凌的事情都已经头大了,在加上这两个人,还活不活了!
“谢谢你能相信我,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说这句话。”余玲表情笃定然后继续说道,“今晚我要去安淮远家里吃饭,你要陪我一起去吗?”
“你要去吃饭?”黎清宴转着桃花眼。
“恩,我们打算把事情定下来,我年龄也不小了,工作这么多年也烦了,我打算早点结婚,生个小孩。”
小孩……黎清宴的脸色紧了一下。
黎清宴没有听见余玲说的剩下内容,因为一听见“孩子”二字,她的心就开始砰砰的跳。
两天前,她从陈婉婉那边回来,就自己偷偷去药店买了个验孕棒,红线两杠,黎清宴在卫生间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但依旧缓不过来神。
当初陈婉婉遇到的问题,同样的砸到了她的头上,这一砸,任谁都不能不蒙。
他要跟詹烨凌说吗?可是再有不到一周的时间,这男人就要跟舒语订婚了,她这个孩子的到来会不会影响了詹烨凌的计划。黎清宴知道那份股权对于詹烨凌是势在必得的东西。如果爱就该成全他。
更何况,黎清宴也不敢确定,詹烨凌真的会同意自己留下孩子。毕竟他身边已经有天天了。
黎清宴幻想,如果自己的孩子跟詹天天摆在一起,他会爱他们的孩子多一点,还是会爱天天多一点?
黎清宴想,无论怎样,她应该去医院一趟,至于怎么处理,就多给自己一些时间吧。
可一忙就忘了。如果不是余玲提起来,黎清宴差点就耽误了时间,打孩子也是有期限的,决定要趁早。
“清宴,你怎么了?脸色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差。”
黎清宴僵硬的扯了下嘴角,“没事,我这两天大姨妈。”
余玲没多想,因为跟安淮远的重逢,让喜悦占满了全部的心,余玲又问,“那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呀!”
“这次就算了吧,更何况你们是要谈结婚的事情,我在那里也不方便。”
……
晚上6点钟,黎清宴坐在餐桌旁等詹烨凌回来吃饭。但是愣神时,詹烨凌进门她都丝毫没有发现。
“我回来了。”詹烨凌今天气压也比较低,手里提着一个男装的套子。
黎清宴清醒了一下,急忙走过来接过詹烨凌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订婚要穿的礼服。”
黎清宴食不知味的点点头,“好,那我帮你拿到楼上去。你先去洗手吃饭吧,都快要凉了。”
天天早就吃完饭上楼去写作业,詹烨凌看了眼餐桌,心里又是内疚了一下,“我在外边吃过了。”
黎清宴想自己为什么这么笨,詹烨凌一定是白天跟舒语去试穿礼服的时候,顺便就在外边吃了,自己怎么傻到坐在那里等她。
黎清宴回头一笑,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蹬蹬蹬的上了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本是幸福的两个人中间就像被拉开了距离,强塞了一个人进来,这感觉非常不好。
就像黎清宴明明知道她该回避不要去想的,因为詹烨凌给了她承诺,她只需要抱着承诺好好的生活,再有就是等待。
可总会有这样的时候,话题就撞在一起。
黎清宴走去书房,把礼服挂在了他桌边的衣橱里,拉开拉链,用手摸了摸,幻想成他订婚的对象是自己。
詹烨凌一边擦着头一边推门走进来,黎清宴紧忙拉起拉链,但是还是被詹烨凌发现了。
默默无言,詹烨凌能体会黎清宴此刻的心情,但是他能说什么?说多了只会让两个人觉得更加冷漠。
黎清宴小慌张的就往出走,手里抓了门的把手,突然心里就冒出了一个念头。
要不要跟詹烨凌说怀孕的事情,因为她回来前去附近的医院做了个检查,已经是百分百可以确定的事情了。
“有事?”
黎清宴猛回头脸色有些难看,“没事!”黎清宴说完就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为什么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一到关键时候就这么废物啊。
“其实,也有点事。”
詹烨凌笑,“说吧。”
“那个……”黎清宴清了清喉咙,“我最近肚子觉得不太舒服。”詹烨凌刚拿起笔就放下,“肚子不舒服?”
黎清宴心虚的点点头,“已经好几天了,而且还犯困,总是想吃东西。”
詹烨凌皱了下眉毛,“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这儿季节都会这样,春困夏乏就是这个道理,回头我让吴妈带你去医院看看,平时饮食上你也多注意。”
黎清宴诺诺的说了一句话,为什么是吴妈带她去医院,为什么不是詹烨凌啊?心里泛起了小小的委屈,黎清宴想他最近一边要忙工作,一边又要筹备订婚的事宜,还是不要说好了。
呼……呼……
出了房门后的黎清宴开始心里打鼓,失去这一次机会,估计再开口就有点难,下次说什么说肚子没事,其实是长了个小家伙吗?
黎清宴把心一横,不如就这样打掉算了,只要詹烨凌能好好的爱自己,他们还会再有孩子,只是眼前这个时机真的不合适。
可黎清宴还没走回自己的房间就已经后悔,她学着陈婉婉的样子摸了自己的小腹,这可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孩子啊,而且是最爱的人给予的小生命,就算自己可以做主,以后詹烨凌知道了这个事情会不会怪自己?毕竟他也是孩子的父亲。
好烦……
黎安雄吃完饭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林幸朵斜眼看他,“接啊!”
黎安雄起身,“公司的事情,我去那边接。”他提着电话匆匆离开餐桌,林幸朵从后边追随了目光过去,揣测着那该是谁的电话。
“詹先生,您这个时候打过来是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