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儿进了正堂,后面图尔泰躬身跟进来,就算是唐宛儿身边的桃儿在图尔泰眼中也是贵重无比,虽然他如今已经提升了兵部司马,可是他心中明镜一般,这其中不乏唐婉儿的提携之功。
到了正堂请唐婉儿入座之后图尔泰立时跪下行了大礼,唐婉儿愕然一愣,示意桃儿将图尔泰扶了起来,而后笑问:“大人这是怎么了,见到本宫还行如此大礼,这里可是大人的京兆尹衙门,被下人们瞧见了也是不好!”
唐婉儿说的不错,因为后宫不得干政,一旦出了后宫,到了前朝,这官员的衙门后宫都是不得擅入的,如今自己登堂入室不说,图尔泰居然来行大礼,她自然是有些愕然了!
“娘娘,下官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下官能得今时今日地位还不是仰仗娘娘,下官适才正是拜谢娘娘厚恩呢!”图尔泰恭谨说道,满面都是真诚。
唐婉儿听了之后微微一笑说:“也难得你有心,只是不能坏了朝廷的法度,本宫今儿到你这衙门来也是瞒住众人耳目的,你如此恭肃,倒叫本宫不知如何是好了!”
图尔泰笑了笑,亲自上前奉茶,桃儿抢先了一步,图尔泰恭谨说:“娘娘且看看,下官早已打算亲自在娘娘身边伺候了,此处并无外人。”
唐婉儿点头说道:“这自然是好,本宫也是这个意思,且不要大张旗鼓,一旦为外人知晓,只怕会连累了大人呢!”
“娘娘说笑了,下官能有今日都是拜娘娘所赐,便是再打回原形又能如何?”他笑得真诚,唐婉儿看了心中也是安定了不少,于是将手中茶盏放了下来,而后悠悠说道:“本宫今儿出宫来还是原先那件事,不知道图大人可是查出什么眉目来了?”
图尔泰想起当初唐婉儿追问自己的正是唐家灭门一案,只是当初自己并不知道这位娘娘本是姓唐的,如今知道了,心中也是有些疑虑,于是轻声问道:“娘娘可是与唐守正唐大人有什么渊源?”
唐婉儿料定了图尔泰会问这话,于是点头说道:“总是能扯上一点关系,否则本宫何以如此上心?”
图尔泰也不希冀唐婉儿就能对自己和盘托出,说道此处已经算是看得起自己了,于是躬身说道:“是了,下官也是一时好奇而已,娘娘不必记挂在心中,这案子微臣一直追查,说来眉目倒是有一些了。”
唐婉儿手中捧着茶盏,听了图尔泰这话手不禁一抖,茶盏顿时跌落地上摔的粉碎。
图尔泰错愕异常,正要去问,唐婉儿却神情自若地笑说:“这茶水烫了一些!”
“娘娘恕罪,下官平日里也不曾伺候过人,因而笨拙了一些,娘娘莫怪!”图尔泰赶紧告罪,唐婉儿摆摆手说:“没有的事,可能是外面天寒地冻,本宫这手原本是有些不听使唤了,经这热茶一捂,反而有些拿捏不住了!”
这解释自然说得通,图尔泰赶紧点头应了,而后说:“依照下官追查的结果来看,此事只怕与废太子脱不了干系。”
唐婉儿眉头一皱,她本来以为图尔泰会说出与凌风相关的话来,不想他却将矛头直指了废太子,于是就沉吟问道:“如此说来,这事情与圣上倒是没有什么关系了?”
图尔泰听后不免大惊失色,立时慌乱摆手说道:“娘娘何出此言,此事说来还是圣上下旨追查的,若是与圣上相关,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他的慌乱在唐婉儿眼中也是应分的,要一个臣子去质疑当今圣上,没有吓破他的胆子就已经不错了!
也正是由于图尔泰的慌乱,唐婉儿心中不免对于他的言辞有些怀疑,若是这图尔泰早已有了先入为主的心思,则即便此事与凌风有什么牵连,他也不会就此追查下去的。
“本宫入宫之时废太子早已潜踪,因而也不知道其中隐情,不知图大人可否为本宫详解一二呢?”唐婉儿笑问,接过桃儿新换过来得茶水。
图尔泰点点头说:“下官自然是知无不言,只是娘娘知道,下官品级低微,若非娘娘从中援手,下官不过是个五品堂官,就是在金殿上也没有微臣说话的份,因而这宫中之事微臣也不敢说就是事无巨细都能一览无余。”
唐婉儿唯恐自己再度失手,就将茶盏放在手边的几案上,而后笑说:“是了,在后宫之中本宫能问的只有敬妃而已,你也知道,敬妃是个恭谨的人,有些话宁可烂在肚子里也是不会说出来的,因而无论你说的巨细与否本宫都是乐意听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图尔泰可就没有什么好推脱的了,于是点头说:“娘娘吩咐,微臣遵命就是,这废太子说来在太子位上经年了,当今圣上原本册封吴王,倒是与晋王凌风一道主管朝事的,吴王主内,晋王主外,多少年都是如此!”
唐婉儿点了点头,她也能想到这些,自己在晋王凌云身边的额时候就见过他的虎符,后来又多次听太后提起,他自幼就被先皇投入军中历练,这些年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微臣主管京兆尹,娘娘知道,这是个文职,因而微臣正是隶属吴王节制,虽然位份低了些,可是对于当今圣上倒是并不陌生。”图尔泰说道凌风之时就要拱手对着皇宫方向行礼。
这也是朝廷律例,也显示臣下对于皇上的崇敬之情,唐婉儿虽然觉得突兀,可是也不能就此不让他做。
“先皇好似对太子不满已久了,只是太子在朝中结党营私已久,先皇急切之间也不能奈何了他,于是只能隐忍不发,直至驾崩,而此后宫中之事微臣当真就不知道详情了!”图尔泰面露难色说到。
唐婉儿心中失望,可是也不能在面上表露出来,就茫然说道:“是了,此后的事情无论在谁心中都将是个谜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