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请去太庙为国祈福……”魏宏的神色有些黯然,旋即勉强地一笑道,“你若是想她可以去太庙看看她,只是那里少去为妙。”
姈熙的神色也黯然了下来,方才听到魏宏这话,心一沉,便无力再多说什么。为何要如此?明明皇上就是在乎姐姐的……
“朕累了,爱妃好好歇息吧,朕过些时日再来看你吧。”魏宏轻轻地拨弄了下姈熙额前的秀发便起身准备离开。
姈熙微微一惊,本想挽留却小声道,“恭送皇上!”
魏宏的心似乎被刺伤了一般,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甚至都未曾回头看姈熙一眼。
待魏宏出去后,一名贴身侍女走到了姈熙身旁道,“小主,这……皇上近日政务繁忙,好不容易来这一次,小主怎么就这么让皇上走了?”
姈熙的脸上写满了落寞,眼中泛着点点迷蒙,她无力道,“这些总会是值得的……本小主少不得姐姐……”
那名贴身侍女显然不明白其中深意,又不敢轻易询问些什么,只得恨恨道,“小主,兰答应真是嚣张得很,最近内务府送来的布匹、水果等贡品全部都是由兰答应先挑选,不过身在答应之位就如此!以后要是成了常在……”
姈熙回过神,冷冷道,“你说什么?”
“奴婢失言!还请小主宽恕!”那名侍女赶紧跪下认错道。
“无妨,你且说清楚你知道的事。”姈熙冷冷地睨着她。
“兰答应和寒贵人近日都很是得宠,二人皆恃宠而骄,寒贵人仗着自己外族的卑贱身份,在宫中横行霸道,就是见了太后都不曾客气几分。兰答应相对倒还算是收敛,只是她不过就是小主的下人,竟然趁着小主不在攀附皇恩,还如此嚣张!”那名侍女愤愤道。
姈熙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名侍女道,“你叫什么?”
“奴婢谭玉。”那名侍女微微欠身行了个礼道。
“谭玉……”姈熙自顾自地念叨着,道,“本小主似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奴婢身
份低微,之前一直在柴房干些粗活,哪里敢奢求小主记挂?”谭玉略带着欣喜的神色道。
“眼下本小主是记住你了,本小主见你还算是个忠心之人,只嘱咐你几句。”姈熙笑道,“在这宫中想来嫡庶尊卑分明,长幼有序,既然兰答应已经是小主,那么小主就不该是下人们议论的。”
谭玉察觉到自己小主的语气逐渐变冷,赶忙跪下磕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姈熙微微一笑,伸过手去扶起了谭玉道,“本小主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有哪个主子会责怪忠仆的呢?本小主不过是提醒你,此话传到外面去,就不好了。”
谭玉战战兢兢地起了身,道,“奴婢明白,奴婢不会陷小主于不义之地的!”
姈熙笑道,“其实你也不用觉得不服气,兰答应那样的庸脂俗粉是不会长久的,况且你看看这宫中叛主求荣的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这出身微贱的人就该多些自知之明。”
谭玉眼神躲闪屈膝道,“是!奴婢受教了!”
正值冬季,紫薇园已经只剩繁花落尽的荒凉之景。也许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一个宠妃在这里起舞,也许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一名琴师在这里为她独奏。
花开花落,春去春来,这御花园总是绽放着不同的美景,静静地瞧着那世事变迁,瞧着那后宫花开花谢。
“小主,这里的花儿都谢了,咱们干嘛还要在这里啊?”一个小丫头大着胆子问道。
“当初爹爹经常带着马队在比这还要荒凉的地方训练,征战各个地方……”寒贵人似乎对这满目疮痍之景很有感触,“爹爹是那样一个擅长征战的人……”她不禁目露悲戚之色。
“眼下的日子平静安稳,贵人又何必总是说征战讨伐这些血腥之事呢?”宁妃笑着从紫薇园的另一个门悄悄地走了进来。说着,便递了个眼神给她身旁的侍女。
那名侍女机灵地取出了一个手炉,捧着它送到了寒贵人的面前。
寒贵人冷冷地睨着她俩,丝毫没有接过那个手炉的意
思。
宁妃见状尴尬地笑道,“想来妹妹生活在北方,应该不是什么畏冷之人,看来是姐姐想得不够周全,不过还望妹妹能明白姐姐的一番心意,如今妹妹得宠,要好好地为皇家生儿育女。”
寒贵人依旧冷冷地注视着宁妃,她淡淡道,“多谢娘娘!娘娘为后宫女子的冷暖操碎了心,那些女子无一不敢不臣服在娘娘之下,嫔妾可不敢再劳烦娘娘,至于娘娘所说的血腥之事……倒是让嫔妾惊讶,原来宏轩王国的女子再厉害也只有这般胆识!”
宁妃脸色僵了僵,旋即恢复了如常的笑容道,“本宫自然是不如妹妹这般见多识广!”
寒贵人冷冷地逼视着宁妃道,“娘娘杀人不见血,手段也的确让嫔妾长了见识。嫔妾侍寝那日,皇上竟然去了毓秀宫,想来是娘娘的建议吧?”
“的确是本宫对不住妹妹了,只是这后宫的女子有哪一个是不想念皇上的?妹妹伴驾多日,本宫也担心妹妹疲累,这才荐了皇上去俐常在那儿,妹妹不用多心,皇上的心可在妹妹那里呢!”宁妃笑着劝道。
一阵冷风拂过,整个御花园变得森冷了起来。一个人轻轻地踱近了这御花园。那脚步声自然是入了寒贵人的耳,她长年随父亲征战,任何细微的声音都不会逃过她的觉察。
寒贵人的嘴角牵动起了一个冷笑道,“娘娘,皇上的心在哪里不是你我可以揣度,而娘娘您的心用在谁身上,嫔妾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宁妃一愣,心虚地躲闪着寒贵人的目光。
“娘娘,多行不义必自毙。有人已经落魄到了那般境地,又何必赶尽杀绝呢?若是牵扯到不该牵扯的事,娘娘不仅别想登上后位,估计连眼下的地位也都岌岌可危了。”寒贵人笑道,她走近宁妃,冷笑着细细地打量着她。
“贵人在和本宫打什么哑谜?本宫可听不懂……”宁妃冷着脸道,愤恨之感几乎吞噬了她整颗心。
“你会懂的!”寒贵人冷笑道,旋即伏下身子跪倒在地大声喊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