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谬赞了,嫔妾见识浅陋,不敢有什么想法。”姈熙察觉到了太后语气中的异样,赶忙低头道。
“起来吧。”太后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命姈熙起身后对众妃道,“你们以后便是皇帝的妃子,要尽心侍奉圣上,不得有争风吃醋之事,哀家年老,心有余而力不足,你们都好自为之吧。”
“定当谨遵太后教诲,不让太后忧心!”众妃纷纷行礼道。
“好了,哀家也累了,你们都跪安吧。剩下的事然就麻烦宁妃了。”太后颌了颌首,眼神中透着疲惫,将一只手放到了身边的侍女的手中,任她牵着回到了后殿歇息。只是不经意间的那个眼神让姈熙开始紧张了起来。
见状,众妃也都纷纷退下了。也许这个时候正是看望自己姐姐的好机会,姈熙暗中想道,她走到了姜贵人身边道,“姐姐,我们一起回去吧。”
姜贵人略带诧异,随即笑着同她一起往回走着。姈熙让两位丫头跟在身后,附在了姜贵人耳边道,“贵人姐姐,嫔妾想去瞧一瞧淑妃娘娘。”
“这宫中眼下哪儿有淑妃娘娘?妹妹忘了皇上的吩咐了吗?”姜贵人先是一怔,旋即眼神冷了冷,语重心长道,“眼下妹妹在宫中根基不稳,一点小事就足以让妹妹进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妹妹哪里能轻举妄动?妹妹可是求过皇上了?”
“并没有,嫔妾是想夜访太庙。”姈熙在她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这一句倒是把姜贵人吓得不轻。
姜贵人蹙眉不语,示意姈熙快些踱步回宫再议。她俩加快了脚步回到了宫中,姜贵人立即屏退了众人,将姈熙拉到桌边道,“妹妹到底是作何打算?若是被人发现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有姐姐相助,妹妹就绝对不会被人发现不在宫中。”姈熙细细打量着姜贵人,捕捉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妹妹……这太冒险了……”姜贵人眼神躲闪道,沉吟道,“妹妹三思吧。”
“姐姐,姐姐,妹妹求姐姐一定
要帮妹妹这个忙……”说罢,姈熙跪倒在地蹙眉请求着,“妹妹孤身一人入宫,能与姐姐同住乃是妹妹的福分,还望姐姐能够成全妹妹!”
“妹妹先起吧。”姜贵人目光依旧清冷,她伸手扶起了姈熙道,“那……妹妹是作何打算呢?”
姈熙微微一笑,附在姜贵人耳边说出了今晚的一切行动,姜贵人一怔,眼光躲闪了下颌首算是应允了。
已经入夜,天空已经出现了零星的光点,沉沉的暗云就像是要从天空中坠落一般。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同往常那样平静。
姈熙快速同夏兰换了服装,匆忙携了内监融入了夜色之中,没有其他人知道姈熙的手中已经有了一份太后的懿旨,姈熙在心中偷笑,也许今晚就能知道谁是潜在的敌人了。
太庙距妃嫔的六宫甚远,姈熙穿着如此也只能随着内监加快步伐踱去那里,走着走着,似乎越来越冷清了,一阵风吹来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小主,要不咱还是回去吧!这太庙也太远了些,小主再这么走下去,估计脚都得走坏了。”那个内监突然停了下来苦口婆心地劝道。
“本小主要见自己的姐姐,不见到绝对不罢休,你还是好好带路吧,其它的事不用多嘴!”姈熙横了他一眼道,她的心中突然出现了不祥的预感,竟害怕此次的计划会就此失败,甚至有更可怕的结局。
那位内监唯唯诺诺地应了应就赶紧领着姈熙向前了,夜色越来越深,前面的路就像没有尽头。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名青衣女子的身影,那位女子身量纤纤,衣着单薄,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姈熙初见那个身影差点尖叫出声,心底却油然而生一种熟悉之感,她情不自禁地喊,“姐姐……”
那名青衣女子一怔,不可思议地看向她道,“姈熙,你怎么来了?”
“姐姐!”姈熙激动地跑到了妘庄的面前,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双手,看着妘庄消瘦憔悴的面容泪盈满了眼眶,“姐姐,你怎生得如此?
你为何要离开皇上身边?”
妘庄没想到姈熙会坚持入宫,更没想到她会贸然来见自己,她下意识地一躲道,“姈熙,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虽然没有被废却也不再是从前的淑妃了,你见我,让别人看到了可怎么好?”
“我见自己的姐姐,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姈熙不由自主地留下了滚烫的眼泪,她心疼地看着妘庄。
“姈熙,我不便在这里久留,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为何要入宫?”妘庄认真地看着姈熙道,“是因为你爱上皇上了吗?”
姈熙垂首,躲闪着妘庄的目光不想作答。
“你若是真的爱上了皇帝,那么就安心地陪伴着他,在宫中注意自保,我知道这种爱的感觉,陪伴在一个自己心爱的人身边是幸福的,就算要和那么多人分享。若是为了旁的事情……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妘庄的语气逐渐加重,她希望姈熙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姐姐……”姈熙咬着唇,她沉吟了半晌,只见她忽然抬起头问,“姐姐,你在太庙过得很不好是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有,你别想着我了,如今有你在宫中,我不会不好,再怎么样,他们都得顾及你。”妘庄粲然一笑,用手轻轻地擦去了姈熙脸上的泪水。却突然被姈熙握住了双手。
“姐姐,姐姐你为什么防着淑妃不做要来过这样的日子?”姈熙心疼地看着自己姐姐手上的各种细小的伤痕,泪水又止不住地落下,“皇上待你不好么?”
妘庄神色黯然,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是我自己厌倦了那一切。”
“姈熙要自己过得快乐,更别学着某些人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姐姐就这些心愿了。”妘庄瞧见姈熙这样不解的神情道,“姈熙,姐姐要回去了,好好保重自己!”她几欲落泪。
说罢,妘庄递了个眼色给姈熙身后的内监就匆匆离去,不顾身后的姈熙如何叫喊着自己的名字,都不再回头,径直走回了那座太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