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寿典之日,宫中四处张灯结彩,每一棵枯树上都挂满了红灯笼,系满了黄色丝带来祈福,竟比皇上大婚之日还要热闹。
已是冬日,近几日又是大雪连天,地面上已经积满了冰雪,湖水冻结了三尺有余,湿滑难行,在外庆典十分寒冷,然而在室内又失了一番情趣。
昌妃在几日前贸然请旨协助举办庆典,向太后承诺今年的庆典必定会比往日精彩隆重许多。真不知,她到底何来这样的自信。
宁妃闻得这一消息,只是不屑地笑道,“无非是在这国库亏空之时问娘家伸手要钱来举办罢了。若是真的想贴心,不如便让昌妃来准备膳食,以表她的孝心。”说罢,便赶到凤仪殿向皇后娘娘请旨。
昌妃对此不免有些怨言,碍于是太后寿典也只能忍着,接下了这一任务。
今日终于可以一睹着这众妃忙碌之后的成果了,接连遇上那么不好的事情,魏宏这几日也一直心情低落。除了向太后请安,都不曾踏入六宫一步。今日见到这后宫的嫔妃顿时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太后的寿典仍旧安排在那个湖边,冬日里不免少了些自然之景,昌妃就命人移栽了些红梅和松树来了湖边,为这已经被冰雪冻结的湖增了些生气。
众妃纷纷落座,这桌椅板凳皆铺上了皇家特有的织锦,尤其是座椅的织锦之下似乎还有软垫,坐上去既舒适又可以保暖。每两个桌子之间还放了炭炉来取暖,昌妃的当真是思虑周全。
众妃坐下后才发现为了防寒防雪,昌妃特命人制了的帐遮在了皇室每个成员的头上,这本不是什么稀奇的法子,倒是那布竟是近乎透明,上面绣了龙凤祥云等图案,可以清晰地看见周围的湖景真的是极为巧妙。想来必定是昌妃花了大价钱找到的。
那湖边又是摆满了火把,在宫里的每条路上又摆上了灯笼火烛,很是喜庆,嫔妃们在雪后接着这光行走极为方便。大家面上感激昌妃的贤德,背地里不知说了多少对昌
妃不敬的话。这也是自然,依昌妃的心性,后宫众妃谁也不会多么喜欢,只是畏惧罢了。
太后姗姗来迟,看见众妃嫔同皇上纷纷行礼,免了她们的礼,笑道,“今日倒是哀家来迟了,哀家当自罚三杯,只是哀家近日身体不适,就以茶代酒了。”
“同沐天家恩德,臣妾十分感激皇上太后!还请皇上允许臣妾先敬太后一杯,祝太后福寿安康!”宁妃在座位上站起身抢先向太后敬了酒,满面笑容地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指着那帐子,对太后道,“太后娘娘,还请看昌妃妹妹的心意吧。这纱帐近乎透明却又能阻挡风雪,真是妙极!”
昌妃闻言懒懒道,“这是太后的寿典,臣妾自当尽心准备,不像宁妃那么清闲。”
太后脸色一僵,随即微笑称赞道,“哀家能有你们伺候当真是哀家的福分!就此开宴吧,既是家宴,无需如此拘束。”
说罢,众嫔妃纷纷起身谢恩,一切就等待着看今日的盛典。
一声令下,众多的身着薄衣的舞姬出现在了湖心的平台之上演绎着动人的舞蹈。众嫔妃同皇上、太后品着美食,一同欣赏。
“启禀太后,寻常的歌舞有些俗气,臣妾便命人去寻了些民间会奇技的能人儿给太后奉上精彩的表演。”宁妃出了座位,行了大礼,温和地笑着对太后道。
“宁妃此言诧异,贱民怎能随意入宫?岂非坏了宫里规矩,若是酿成大祸不知道这样的罪过应该算在谁的头上?”昌妃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讽刺道。
“今日是太后寿典,既然是欢庆,何必顾及那么多?宫中前几日发生的事绝不会再次出现,莫非是昌妃怀疑圣上的能力才出了这般言论?”皇后坐在魏宏身侧,闻得此言,脸色一僵便说出了这样的话。
“臣妾不敢!”昌妃赶紧行礼请罪道。
“罢了罢了,既知是哀家的寿典,何必如此?皇后也不用过于认真了。”太后息事宁人道。
“是,臣妾也只
是想昌妃能放松些来好好欣赏一番。毕竟都是自家姐妹,臣妾又怎会真正怪罪于昌妃?”皇后的语气又温婉和顺了下来。
“说起来,昌妃这孩子也真是懂事,哀家坐在这里跟在宫中一样暖和,这好像用的不是寻常的鹅毛软垫。”太后慈笑着称赞道。
“给太后用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那是鹅毛软垫不错,只是臣妾在其面上用了上好的风毛。既可以保暖,坐上去又舒适。”昌妃讪笑道,“太后若是喜欢,臣妾可以多做一些献给太后。”
闻得此言,太后赞许地点了点头,道,“你的孝心哀家都知道,只是这材料实在贵重,哀家在自己宫里也用不上那些,就不麻烦了!”随即转向了魏宏,小声道,“你数日不见姈熙,今晚便可见她的舞姿了,也让皇帝宽宽心,别尽想那些伤心之事。”
昌妃一直紧紧地盯着皇上那儿,见太后提到了叶姈熙和淑妃,自然心中不快,她赶紧媚笑道,“今晚的演出自然是好的,还请皇上太后还有各位姐妹不要忘记这上好的吃食啊。”
“爱妃真是费心了,这次太后的寿典办的甚好,朕让你协理六宫,果然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来人,赏昌妃鸳鸯苏绣枕和凉州美酒。等着朕去你那里享用吧,朕不会留给你一个品尝的!”魏宏调笑道。
“皇上说笑了,臣妾能有这样的好东西还不是因为皇上?怎能独自享用呢?”昌妃娇羞地笑着,“只是臣妾有一提议,这美酒不如等臣妾的爹爹回京之日同臣妾同皇上、爹爹三人享用吧。”
那得意劲儿就怕别人不知道自家父亲打了胜仗似的!宁妃目光冷了下来,心中极不快活,无奈自己的父亲没能守住边疆,反倒给了别人立功的机会。她紧紧地抓着手绢,她的一切表情,秋瑾都尽收眼底。
秋瑾怯怯地走出座位端了一壶酒和几个酒杯,走到了魏宏的面前道,“嫔妾出身不高,家里没什么珍奇异玩,还请皇上、太后还有皇后能品尝嫔妾家乡的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