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王立扬说，以前二师兄跟苏慕关系最好，对吧？”
“我们师兄弟感情都很好。”
“可因为喜欢上同一个女生，所以才像今天这样的陌生吗？”
她到底都从王立扬打听到了什么？金灿有些抗拒这个话题：“没有，分开的时间长了，总会有些生疏。”
关悦欣选的餐厅，就在他们公司附近，一进门金武就看到了已经坐在座位上的苏慕，浑身一震，脚步生硬起来。
关悦欣笑道：“二师兄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啊！”见着人了，金灿反而更容易就装上了，她不想让苏慕为难。
“其实苏慕不是会记仇的人，何况他现在有我了，要是还因为以前的女孩儿跟你闹别扭，那我算什么呀？所以二师兄，你就原谅他吧……”
关悦欣一边说着一边将她带到餐桌旁。
刚才在看手机的苏慕，这时候才慢慢抬起头来，看到金灿，他也愣住了，动作也有些生硬将手机搁在桌角。
金灿笑道：“不好意思哈，关小姐把我叫我过来，没说你在。”
“没事儿。”苏慕说道。
关悦欣坐到了苏慕身边，金灿坐到他们对面。
关悦欣招来了服务员：“我们这桌的餐可以上了……”
苏慕问道：“你点了什么菜？”金武不是所有菜都能吃。
“鱼，那天我看到二师兄很喜欢吃鱼……”
“对，这里的鱼汤熬得很好。”
然后一锅熬得白白的鱼汤，几样精致好吃的N市菜就上来了。关悦欣热络地给金武盛汤：“好喝的鱼汤，二师兄你多喝点。”
“谢谢，我自己来就成。”
“没事，不客气的。”
金灿看着她递过来的那碗汤，苦笑，看起来多像人家小两口请她吃饭的意思啊？客客气气，还带点儿尊敬的意思。
她跟关悦欣根本就没关系，可人家冲着苏慕的面，一口一个二师兄地叫。
唉，胃好疼啊，可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承受人家的这份“孝心”，只是关悦欣，你想修补我跟苏慕的关系，你如何能够
？
“苏慕，你当初真的因为跟二师兄喜欢同一个女孩儿，所以才负气出国的吗？”关悦欣一半玩笑，一半试探。
她想知道，苏慕会有多喜欢他曾经的那个女孩子。
金灿目光一慌，看了苏慕一眼，笑着跟关悦欣说道：“没那回事儿……”其实她也不知道苏慕真正离开的理由。
“二师兄，你就不要袒护着他，我倒要问问，他绝口不提的初恋到底是什么人物？”关悦欣打一下给一颗糖，一边嗔怒着质问，一边往苏慕碗里夹菜……
打情骂俏不过如此吧？
金灿忽而觉得自己，是一个超级大灯泡，亮得自己都无处遁形。
低头喝汤，又偷偷地看，苏慕把关悦欣夹到他碗里的菜吃了。
茫然的心口又开始剧烈而持续的疼痛。
以前那些事，都是苏慕为她做的，而如今，是另外一个人为苏慕在做这些，那么自然又理所当然的。而且，苏慕也坦然接受了。
鱼汤入口寡淡，咽下苦涩。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不想再提。”苏慕说。
“不提，那你们俩还因为这事儿拧巴着？”
“没拧巴，不拧巴……”金灿呵呵又笑了。
苏慕看着她，忽然觉得难受，小武变了太多了，跟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倔强与霸道都消失了，整个人的锋芒也藏得好好的。以前话很多，整个人像在发光，现在他灰暗得让他不忍直视。
那个耀眼的男孩儿，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被社会消磨了棱角，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封尘了她的光芒？
“你们俩怎么说到这个话题，都遮遮掩掩的，都说你们关系最好，怎么我感觉你们相处最不自然呢？”关悦欣将酒倒上，“呐，今天喝了这杯酒，就皆大欢喜了好不好？”
金灿拿起酒杯，忽然就咳了起来，然后觉得气管开始非常不舒服，目光扫视了一下桌上的菜，结果还是没能碰杯，手一抖杯子又放回来。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一路走过去，感觉气管在**，呼吸难受，周围的一切事物与声音都遥远起
来。
手指颤抖的掏出电话，离她最近的，最近的人是谁？脑海中闪过上官严的脸，电话立刻就拨了出去。
“上官严……你还在……呼……呼……公司吗？”
上官严正在跟客户吃饭，原本接着金灿电话还漫不经心的，可听到电话里的喘息声，他脊梁骨不觉就挺直。
“武子？你在哪儿？”
“公司附近……私房菜……卫生间……”
没说完，对着马桶一阵狂吐。
金灿榛子过敏。
“我就在附近，我马上过去！”
上官严说着人已经跑出了雅阁餐厅，留下一脸惊愕的客户，还有自己的助理司文。
“武子……金武，金武……”
上官严觉得自己的心被提到了半空捏着，悬着，不安着。
苏慕看着金灿面前的半洒出来的酒，心一慌忽而站起来：“难道这鱼汤里有榛子粉？”
没得到任何验证，他立刻奔向走向卫生间，金武榛子过敏，他小时候不知道，吃了很多，差点命都没了。
苏慕想到那个都觉得自己浑身发冷。
“金武……金武！”他一间一间地拍门，直到只剩一间紧锁着门，“金武，开门！”
里边的人剧烈喘息，最痛苦的是又吐，又窒息，感觉世界末日都来了。昏天暗地的。
小时候吃榛子过敏，直接休克了，也是苏慕把她给送姥姥诊所去的，然后每次出去吃饭，苏慕都会问人家菜里有没有榛子之类的，很多巧克力跟冰棍都得苏慕检查了之后才能吃……
只是，她已经失去了那个苏慕。
金武用力按下冲水，泪流满面的，不知道是给吐的还是想起了过往，所以借机就稀里哗啦的：“没……没事儿……”
声音都这样了，能没事儿吗？
苏慕头顶着门，声音热别低，话里多了一丝恳求说道。
“小武，开门，让我看看你。”
“你知道这门挡不住我。”
“金武……”
他话没能说完，卫生间门口传来关悦欣的询问：“苏慕，金武没事儿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