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入宫吗?
昨夜,他本是因为被华衿歌烦得心情烦闷。
又因为是华汐儿的出殡日,无法入睡,便在府上喝闷酒。
没想到,却听到了华衿歌吹响的骨哨声,还见到了飞辰去见她。
本是因为疑惑而跟上去,凤君邪也没想到自己会见到那样的一幕。
浣衣坊的大树之下,一身红衣的华衿歌咬牙替自己削肉接骨。
鲜血淋漓,何其残忍。
便是他这样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士在初见到那样一幕的时候,心中的震惊也是无法言说的。
她下手极狠,放佛那肉,那骨,都不是她自己的一般。
就连那些痛,她都可以感受不到。
华衿歌,华衿歌——
那一刻,凤君邪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不断的在心里重复念着这三个字。
似乎忘却了这三个字是那个女人的名字,而那个女人,是凤叶扬一掌欲要贴在他脸上的脏污。
他那一刻的混乱与震惊,全是因为当年的一幕。
当年大越国与大禹争夺边土的时候,华汐儿曾经领兵出战。
那场恶战,两国势力不相上下,更甚的是,大禹的援兵在最后来得极其及时,导致其实力在最后远超大越国。
那一次,华汐儿在战场上收了箭伤,伤的也是腿,不是小腿,乃是大腿。
那时候正是军队各种物资匮乏的时候,每日伤亡的士兵根本不能计数。
为了腾出更多的太医给士兵医治,华汐儿也是在深夜的河边给自己削肉拔箭。
他站在远处看着那一幕,深刻的记得那一箭几乎将华汐儿的大腿穿透。
她从拔箭到最后给自己上药,这全部过程中,连轻哼都未曾发出一声。
昨夜,从他站着的角度看去,华衿歌是侧面对着他的。
那咬牙隐忍的表情,那被冷汗蘸湿的黑发缠绕在她的脸上,精致莹白的脖子上,那一刻,熟悉的感觉几乎要冲破凤君邪的内心。
她的侧脸,菱角分明却又那么柔美。
像极了华汐儿,她的神韵,她的做法,都与她那么像。
她——
“天下之大,事情之多,王爷可以保证自己每一件事情都知道么?”
华衿歌听得凤君邪的话,心中已然是明了,昨夜的事情,被他看到了。
只不过,纵使心中已经惊涛骇浪,她的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
凉凉笑了一声,“既然王爷不是无所不知的先知,不知道歌儿的本事,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再说,不仅王爷不知道,这天下不知道歌儿本领的人,多了去了,所以,王爷你不必因为自己不够了解自己的王妃而感到自责。
毕竟,若是我不想叫人知道,也就没有人能够知道半分的。”
华衿歌一番话,叫凤君邪有吐血要吐血的冲动。
真是个恬不知耻的女人,竟然敢以他的王妃自称。
还会觉得他会因为不知道她的底细而自卑,呵,他倒要看看,是谁给了她这样的胆量!
眼中戾气飞涨,捏住华衿歌的手刚刚松动了一分,却在下一秒更加用力的擒住。
几乎是可以听到的,华衿歌的手腕上的骨肉被捏得咯吱作响。
若是他再多用一丝丝的力气,华衿歌可以肯定,她的这双手,铁定是这样的废了。
“本王再问你最后一遍,是谁将你安排到本王身边的,你到本王身边来,想要干什么?”
冷凝的话语从凤君邪的口中吐出,只见他的薄唇一张一合,深沉的眸中,云涌而起的,是极其的不屑。
“若歌儿告诉王爷,是歌儿自己将自己送到王爷身边的呢?”
华衿歌巧笑焉兮,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几乎要撕裂她嘴角的那一抹浅笑一般,她的面色苍白,有冷汗从额头上滴落。
“不说实话?”
凤君邪闻得华衿歌回答得如此漫不经心,自是认定她是胡言乱语不说实话的。
于是,作势要往他捏住华衿歌手腕的那只手掌上运力——
“实话?王爷想要的实话是什么?是歌儿说自己是被凤叶扬派来的么?还是其他的想要取王爷性命的人?
呵呵,这个天下,为权为利,为仇为恨要取王爷性命的人太多了,王爷担心这个,不是自寻烦恼么?”
华衿歌冷眸勾唇,“王爷想要捏断歌
儿的手,歌儿自然不怕,我能接腿骨,自然也能接手骨。
不过若是歌儿手废了,今日王爷与歌儿入宫被某些人瞧见了,只怕又会有流言蜚语四起了。”
华衿歌说完,浅笑一声,望向了门外开始分明了起来的天色,眼中深意满满。
“入宫?”
凤君邪似乎没有想到华衿歌会如此淡然的说出这样一番话,皱眉的瞬间,松动了一下死死擒住的手腕。
“王爷只怕是忘了,昨日我们大婚,今日,歌儿自然要陪王爷入宫去向皇上谢恩,给太后娘娘敬茶的。”
皇家的规矩,不论她有多厌恶,只要凤君邪身在南王这个位置上一日,她便要替他遵守下去一日。
这新婚第二日进宫请安的规矩,自然不能破。
华衿歌又岂会不知道,这森森宫墙之中,有多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
不过,到底是谁看谁的笑话,现在来说,还言之过早了。
她的眸色深深浅浅的落在了房门外面的院子之中。
见到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宫里的人,也该来了。”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只怕就会走到南王府了。
“本王为何要与你一起进宫?”
凤君邪怒吼一声,或许是因为太过用力,崩裂了华衿歌才替他处理好的伤口,伤口上,又有涓涓鲜血流淌了下来。
断肠引依旧在他体内肆虐,他浑身上下依旧是火烧火燎的,但是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包扎完毕之后就可以了,有百岁阎罗在他体内盘踞着主要地位,这断肠引,还奈何不了他。
所以,入宫不是问题。
“入宫欣赏别人看不惯你又干不掉你的眼神,王爷不觉得很爽么?”
华衿歌浅笑一声,从他的手中抽回了手,拿过温水中的软帕,轻轻覆在了他手上的伤口之上。
垂眸的瞬间,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如同蝴蝶跳舞一般的跳动着,如此看去,十分诱人。
“无聊。”
神思一愣,凤君邪错愕之间,才发现自己已经将这两个字吐露了出来。
就在前一秒,他以为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