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传闻中的“傻”子
脑袋之中充斥了太多的不可知的问题,华衿歌将这块玉石拿在手中细细摩挲,皱起了眉头。
“歌儿,你,是不是不记得阿笙了?”
见到华衿歌这般模样,阿沁十分奇怪的打量了着她,“歌儿,自从那场大火之后,你就不一样了,以前的你——”
“以前的我是个傻子,而现在,不是了。”
华衿歌的手指纤细,十分有节奏的敲击在桌面上。
一只手将那黑玉放在掌心摩挲,看着那上面的黑点十分不规律的发生着细微的移动,嘴角噙起的,是一抹难测的笑。
简短一句话,便将区别说出。
叫阿沁心中纵使有千言万语,也无话可说。
是呀,以前的华衿歌是个傻子。
虽然身为华府的嫡女,还是当朝皇后的胞妹,但是在华府的地位却是极低的。
就连一个下人都能够随便欺辱她,要不然她又怎么会遇上自己,遇上阿笙呢?
只是现在,似乎一切都变了。
歌儿不傻了,又要嫁给南王了,但是却连阿笙都给忘了。
这样的事,阿沁也说不上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总之——
一股怪怪的感觉在心底蔓延了开,却毫不影响她相信歌儿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这一夜,华衿歌与阿沁两人秉烛夜谈直至黎明破晓时分,才各自回房睡去。
只是躺在那冰冷坚硬的**,盖着脏兮兮油腻腻的被子的华衿歌却怎么也睡不着。
耳边总是在回响着阿沁描绘的关于那个阿笙的话语。
阿沁说,阿笙是这个世界上对华衿歌最好的男子。
阿沁说,阿笙是个孤儿,但是面貌生得极好,所以才会沦为戏子,只卖艺不卖身。
阿沁说,阿笙愿意放下如今在京城闯荡出来的所有的名利,跟随在华衿歌身后,做一个任凭使唤的小喽罗。
阿沁说……
阿沁说了许多,正是因为这许多,才叫华衿歌在**辗转难眠,手中捏着那块黑玉,瞪着眼睛思索直到天明。
这一夜,有的人风平浪静,有
的人却是腥风血雨。
黎明破晓,大地之上尚且还是一片死寂。
华家家祠之中,燃香袅袅,烟雾弥漫。
寒气森然的祠堂大殿之中,两道身影并排而立,注视着那立在下方最中央位置的一块灵柩。
“七年了。”
蓦的,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说出了三个字。
这三个字仿佛是从她的喉咙之中硬生生的扯出来的一般,带着血淋淋的伤痛。
“是呀,七年了。”
老太太身边,华安九点头,默然附和。
修长的身影在此刻显得十分肃穆沉重。
再无话,有的便是兀自的叹息声。
“那个东西还是没有找到?”
重重的叹息声之后,老太太抬眸,寒光混沌的目光注视着华安九,“七年了,大限到了。”
“三年前,孩儿便寻到了那东西的踪迹,一路从大禹追到大越国。
但是那人进入大越国之后,便销声匿迹了,孩儿找遍了他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华安九说完,脸上的落寞也是明显的。
“这几年,我又何尝不是四处寻找,只是那人太过狡猾了,给我们的线索根本就是误导。”
若是以往,她定会将那个给她错误信息的人揪出来千刀万剐才解恨。
只是现在,七年时间过去了,她也老了,老到已经没有精力与心情去恨一个人了。
“母亲,你不要灰心,只要孩儿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会找到那个东西的,一定!”
华安九见到老太太如此丧气,又望了一眼那立在祠堂正中央的灵柩牌匾,眼眶忍不住的红了。
伸手握住老太太略微颤抖的手,“母亲,这次你回家,就好好的在这华府之中住下吧,若是没有你,我怕小弟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不知为何,自从今日回到华府之后,他的心中总是觉得不安。
比当初支持华汐儿铤而走险的夺嫡还要不安。
莫名的,他又隐隐觉得,这份不安的来源,竟然是华衿歌。
那个傻子,华衿歌。
因为某些原因,他并未将那个傻子
放在眼里。
但是昨夜的晚宴,以及这一夜他在华府的下人们中听到的那些关于这个“傻子”三小姐的各种传闻。
叫他忍不住的去想,这个傻子,还是不是当年被抱进华府的傻子。
“呵,他有何应付不过来的,他只知道用自己女儿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
如今没了一个汐儿,他还有一个华莫冉在宫中,再不济,这府上还有那么多的女子,再送进宫几个,便可保他一世平安了!”
说到华占元,老太太似乎是极其不喜,话语之间提起华汐儿的时候,她眼中的悲痛也是极为真切的。
“母亲,小弟这么做也是——”
“你无需再替他辩解,当初我与你父亲便是一心要将这丞相之位传位于你,没想到你竟然被一个女人蒙了心智。
舍弃这华家不要,如今可好,你看着华家,看着那混账小子卖女求荣,真真是气死我了!”
老太太说完,更是气极了一般的伸手在胸口处抚摸着,像是在顺气。
顿了顿,才道,“你这次回来了也不要走了,将央儿留在府上也图个稳定。
再者,两日之后便是那孩子出门的日子了,再怎么说也是与南王府联姻,我们华家,不能丢了面子!”
“可是母亲,这一次皇上赐婚本就是——”
“他赐婚意思为何我们管不着,也不必去管,当年老头子既然将这孩子抱回了华府,我们便要替老头子将她好好的送出门。”
老太太十分果断的截断了华安九的话茬,正色的微微训斥了起来。
说到华家老爷子的时候,她似乎是想起了往日的岁月,于是那凝望着的目光之中不由得多了些许的柔色。
“但是母亲,若不是因为她,父亲又如何会——”
“不要再说了,按照我吩咐的去做,将汐儿娘当年的嫁妆一分不少的全部给她,将在京城北街的那四个旺铺也划给她,还有……”
絮絮叨叨的,老夫人坐在祠堂之中,平静的吩咐开了。
华安九虽是不愤老夫人这样的举措,但是却也是不能忤逆母亲大人的命令,只能是站在一旁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