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有毒之神医王妃-----正文_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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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的阳光透过繁复的窗棂洒下一片碎金,靳云轻慵懒的睁开眸子,长长的叹了口气,王沁若的死依旧毫无头绪,她不禁开始为莽原的那些人担心。

就在这时,汀月惊慌失措的推门小跑进来,满目惊慌的看向靳云轻。

“娘娘,出事了……”

当靳云轻简单梳洗后走出内室时,赫然看到一袭黑袍的寒锦衣正大摇大摆的坐在自己的贵妃椅上,单手抚弄着趴在他身边一动不动的絮子。而燕南笙与百里玉正虎视眈眈的坐在对面,正厅的空气分外紧张。

“咳……这是哪阵风将我们英明神武的寒尊主吹来了,筱萝未曾相迎,实在罪过。”靳云轻勉强扬起笑脸,娉婷走到座位上,心却忐忑不安,如果寒锦衣在后宫发飙的话,必会引来皇城侍卫,介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无法预料。

“嗯,态度不错,这猫命不该绝呵。”寒锦衣扬了扬手,彼时还纹丝不动的絮子蹭的窜下贵妃椅,跑出关雎宫,甚至都没来得及喵一声,估计是被吓坏了。

靳云轻微怔了一下方才觉得后怕,旋即亲自起身为寒锦衣倒了杯清茶送过去。

“筱萝!”百里玉见靳云轻欲走向寒锦衣,当下起身,却被寒锦衣拦了下来。

“本尊要杀她,十个百里玉也拦不住,本尊若不想杀她么……十个百里漠北也不行。”寒锦衣一语,靳云轻眸色骤亮。

“所以尊主知道明月峡的事不是燕南笙干的,而是百里漠北?”靳云轻觉得自己是低估了眼前男子的智商。

“本尊又不是瞎子,那些人死在‘断魂三梦’手里,本尊会看不出来!”寒锦衣耸了耸肩,继而接过靳云轻手中的茶杯,才喝一口便吐了出来。

“你给本尊喝的是潲水么?”寒锦衣嫌恶的瞅着茶杯里的水,随手一扬,茶杯腾空而起,继而平稳的落在了方桌上,其间未露一滴水,可见功底之深厚,无人能敌。

“是雨前龙井,尊主不喜欢?”靳云轻有些无语了,她好歹也是大百里皇后,会拿潲水招呼人么!

“小小百里国,就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雨前龙井在本尊的天魔宫就是拿来给护院喝的。”寒锦衣扬着剑眉,傲然开口。

靳云轻腹诽着,幸而不是拿给狗喝的,也算不错了。

“顺便补充一句,本尊天魔宫的护院是两条藏犬。”一语毕,靳云轻额头顿时浮起三条黑线,在寒锦衣未出现之前,百里玉曾说自己行事高调,靳云轻还为此自检过,现下看到寒锦衣,靳云轻忽然感慨,彼时的自己还能再低调点儿么!

“能做天魔宫的狗,真是它们的福气啊!”靳云轻诚心点头。

“好啊!你既然知道明月峡不是我干的,还来这里找茬儿?”燕南笙腾的火了,怒视寒锦衣。

“本尊就是来找茬儿打架的啊!没说过么?”寒锦衣一脸无辜的看向燕南笙。三人默,他还真说过这句话。

“筱萝不明白,既然尊主知道此事乃百里漠北恶意挑唆,为何还要凭他利用为难‘旌靳号’?”靳云轻终于发现,这世上比自己还不讲理的人真是太多了。

“谁让本尊欠他人情呢,既然他有意把矛头对准‘旌靳号’,本尊就还他这个人情,而且你们又没有反驳,还让燕南笙认下这件事。”寒锦衣说的云淡风轻,丝毫不在乎已经气炸肺的燕南笙。靳云轻闻言,忽然不敢回头,这件事的确是她想的不够周到。

“筱萝有些糊涂了,既然尊主据实相告,那意思就是……”靳云轻有些怀疑的看向寒锦衣,心里忐忑不安,一般情况下,话说的这么明,要么打,要么和,她十在不敢想寒锦衣会主动找自己议和,那结果就只剩下一个。

“意思就是本尊从现在开始,不再为难‘旌靳号’,不过本尊劝你们一句,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再惹百里漠北那厮,否则吃亏的是你们。”寒锦衣语毕之时,靳云轻瞠目结舌,她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惊天动地,足以让寒锦衣回心转意的事,寒锦衣怎么就妥协了呢?怎么可能啊!

别说靳云轻,燕南笙与百里玉亦觉得匪夷所思,以致于他们对寒锦衣的话持保留态度。

“你们是想用眼睛瞪死本尊么?”对于靳云轻三人的反应,寒锦衣很不以为然。

“尊主真打算放过‘旌靳号’?”靳云轻忽然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怎么?你还不乐意啊?”寒锦衣厚厚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这抹笑落在靳云轻眼里,简直是她在这世上看到的最美风景。

“乐意!乐意!”靳云轻点头如捣蒜,身后,百里玉与燕南笙均送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没节操的家伙!靳云轻倒觉得无所谓,在寒锦衣面前讲节操,那不找死么。

“嗯,你笑起来也没那么丑了,还挺顺眼的!”看着眼前的靳云轻笑若春花,寒锦衣脸上渐生出一丝暖意。

“尊主若喜欢,筱萝可以笑的再灿烂一点儿!”这一刻,连靳云轻自己都觉得狗腿的过分了。

“你可不像是这么容易松口的主儿,说吧,有什么条件?”燕南笙深知寒锦衣人品,当下质疑道。

“条件只有一个。”寒锦衣一语,靳云轻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便已僵硬。

“什么条件?”靳云轻的声音有些颤抖。

“本尊想邀请你们三人到天魔宫做客,时间以一个月为限,若是呆不够一个月么……”寒锦衣欲言又止,坏笑着看向靳云轻等人。

“没问题!只是现在不成,筱萝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只要筱萝闲下来,一定会到天魔宫叨扰,介时尊主莫嫌筱萝烦就是了。”只要不从她兜里掏银子,万事好商量。

“一言为定!”寒锦衣狠狠点头,眸光亮烁如星。一语成谶,彼时寒锦衣就差跪下来求她离开,靳云轻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所谓引狼入室不过如此了。

且说寒锦衣走后,燕南笙将靳云轻好一通数落。

“你自己去就得了,干嘛要带上我们!他那破地方,本盟主才不稀罕去!再说,事出异常必为妖,你就不怀疑他的动机?”燕南笙对靳云轻的做法很不赞同。

“至少莽原的问题解决了,至于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吧。”解决了寒锦衣这个大麻烦,靳云轻也算去了一块心病,如今她要做的就是好好沉淀下来,找出杀死王沁若的凶手,靳云轻相信,那个凶手不会无缘无故将王沁若的尸体扔在大街上,他是在钓鱼!

燕南笙也只是发发牢骚,此行他虽受了些委屈,幸好也算是满载而归,那些委屈与怀里的宝物相比,倒也不算什么了,于是燕南笙还是满心欢喜离开的关雎宫。

就在燕南笙离开关雎宫的第二日,靳云轻接到了奔雷的密函,庾傅宁的失踪令靳云轻本就忐忑的心蒙上了一层阴霾。

“庾傅宁居然失踪了?殷雪没记错的话,她的隐卫武功不弱。”殷雪面色凝重,亦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

“何止她的隐卫,本宫一直命奔雷派人暗中保护她,可奔雷信里分明说他们是在庾傅宁失踪第三天头上才发现庾傅宁不见了,显然劫持她的人武功极高,而且行事紧密,这个人,绝对不简单!”靳云轻心忧的攥紧信函,眼底闪过一抹幽冷的冰寒,或许,她遇上强敌了。

“主人,属下觉得……您或许该考虑一下肃亲王的建议。”殷雪犹豫片刻,终是开口。

“你怕庾傅宁会将本宫的事供出来?”靳云轻何尝没想到这点,只是她这一离开,就算是不打自招,才刚刚开战,她没有理由这么快举起白旗。

“先是王沁若,现在又是庾傅宁,此人显然是在针对娘娘,一旦让他知道娘娘的真实身份,后果不堪设想。”这是殷雪第一次开口劝说靳云轻,也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感到质疑,殷雪怕若那个人出现,她应付不来。

“你让本宫再想想,或许是本宫算露了谁,会是谁呢……”靳云轻柳眉紧蹙,挥手退下殷雪后,独自进了内室。

直至午膳十分,百里玉进来的时候,正看到汀月摆着碗筷。

“你家主子呢?”百里玉踱步而入,未见靳云轻踪影,随口问道。

“主子累了,在内室小憩呢,王爷先坐,奴婢这就去唤主子。”汀月恭敬开口,旋即转身走向内室。

“娘娘,晚膳准备好了。”汀月轻敲了两下房门,低声回禀。

见内室没有回声,汀月稍稍提高了音量,又敲了几下房门,房间里依旧没有动静,汀月只道是靳云轻睡的太沉,于是推门而入,却在下一秒发现门栓居然在里面被人插上了,这是主子从没有过的习惯。

“王爷!”汀月的声音变了调,脸上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恐,双手狠狠着房门,身体禁不住的颤抖。

这一刻,百里玉仿佛感觉到体内的血液顺间凝固,心跳骤停,没有犹豫,百里玉腾的纵身跃至门口处,单脚狠狠踹过去,由于力道过猛,房门整个被弹在地上。

“筱萝!”百里玉大步冲进内室,而靳云轻却早已不见踪影。

“娘娘!娘娘哪儿去了?王爷,娘娘哪儿去了啊!”汀月惊慌失措的跑向床榻,而床榻上,就只剩下还没来得及叠好的被子。

“殷雪?殷雪!”百里玉只觉耳边嗡嗡作响,头脑一片混乱,继而大声喊着,只是不管他如何呼唤,殷雪都没有动静。

“王爷!你看!”就在百里玉完全失了主意的时候,汀月突然指向房顶的横梁,百里玉抬眸之际,身形陡闪,落地之时,怀里已然多了一个昏迷不醒的殷雪。

“殷雪……糟糕,娘娘出事了!”汀月脸色煞白,眼底顺间氤氲出一片雾气。百里玉二话没说,当即将殷雪搁在榻上,解了两处穴道,却不见殷雪有反应,

显然不是被人点了穴道。

“汀月,去找李准,千万别惊动任何人,务必将殷雪救醒,本王现在便出皇宫,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百里玉强自镇定,待吩咐完汀月之后,纵身离开了关雎宫。

漆黑的地牢湿闷潮冷,空气稀薄,靳云轻恍惚中似听到一阵嘶嚎。

“不要……不要!啊我都已经说了!你还让我说什么啊!啊”火把蘸了猪油,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窜起的火苗将整个牢房照的通明透亮,牢房中央,暗红色的刑架上,庾傅宁满身鞭伤的挂在上面,此刻,正有一丑陋妇人将银针刺进庾傅宁的指甲里,疼的庾傅宁哀嚎不止。

“贤妃说的,并不是本座想知道的。”幽冷的声音透着一股森冷的味道,让人听着,便觉寒意入体,禁不住跟着心颤。

“住手!快停下!那你想知道什么?呃…….”丑陋妇人停止用刑,庾傅宁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是谁怂恿庾庆背叛大百里,又是谁接应你们离开百里宫?莽原有人保护你,是谁派去的?”男子坐在死角,那里没有光亮,一片漆黑,庾傅宁吃力的睁开眼睛,却看不到谁在跟自己说话,从到这里来的第一天直到现在,她始终没见到那个声音的主人。

“是一个叫静心的女人,其余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求你放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受人摆布的……如果不是被迫,谁会连贵妃都不做,选择四处逃亡啊!求你……求你放了我……”身上的痛到了极致,庾傅宁满脸泪水,卑微的乞求着。

“静心是谁?”黑暗的角落里,那抹声音越发寒蛰几分。

“不知道……我没见过她,父亲也没见过她……是她把父亲逼到了绝境,是她逼的傅宁走投无路……这不是我的错……求你放了我……”庾傅宁痛哭流涕,悲声乞求。

“丑女,去把那个人拽过来。”男子不理庾傅宁的求饶,冷声吩咐道。庾傅宁身边,那个长相丑陋的妇人闻声,当即有序的搁下手中的银针,朝牢房外走去。

不多时,当丑女回来的时候,腋下正夹着四肢无力,全身虚脱的靳云轻。未等靳云轻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扔在了庾傅宁脚下。

“你们是坏人……婉儿要告诉皇上,杀光你们……”靳云轻只是被人下了软骨散,可思维却半点没受影响,就在她进门之时,一眼便看到了绑在架子上的庾傅宁,靳云轻知道,她一直思而不得的人出现了。

“你可认得她?”黑暗处的声音突兀响起,庾傅宁垂眸之际,心底一阵恶寒,她怎么都没想到,与靳云轻再见,会是这样的光景。

“呵,化成灰都认得,从没有哪一个白痴,会像她这么风光。靳云轻,你可还认得我?”庾傅宁的声音透着阴冷的气息,眼中迸射出彻骨的怨气。

“你是……你是贤妃!你怎么在这儿啊,皇上找了你好久呢!你受伤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别怕,婉儿救你!”靳云轻强撑着身体爬到庾傅宁脚下,她很想伸手解开庾傅宁身上的束缚,可是身体就像一团棉絮,软塌塌的,使不上丁点力气。

“呵,白痴就是白痴……”庾傅宁不再开口,忍痛将身体倚在刑架上,沾着汗滴的睫毛下,那抹光意味不明。

“为什么婉儿会这样……呜呜……皇上……救命啊!快救救婉儿!”靳云轻的双眼透着无尽的恐惧,眼泪啪嗒啪嗒的摔在地上。

“庾傅宁,只要你承认幕后主使是这个女人,本座答应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你的下场不会比王沁若好多少!”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声音隐隐透着急切。

“是啊,就是她,就是她威胁我父亲,让父亲走投无路才会带我离开百里城!靳云轻,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我承认了!你说会放过我的!”庾傅宁眸色放亮,期待般看向黑暗的角落。

牢房一片寂静,静的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即便靳云轻不知道角落里的人是如何离开的,可她却感觉得到,那个方向已经没人了。

“呜呜……这里好黑啊?婉儿好怕。贤妃,你带婉儿出去好不好?”靳云轻用仅有的力气扯了扯庾傅宁的裙角,余光扫过一侧的丑女。

“滚开!你这个傻子,白痴!”庾傅宁厌恶的动了动脚,想要踢开靳云轻,却不想牵动了伤口,身上的痛排山倒海来袭,令她痛苦不堪。

阴冷的墙壁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水珠,三面石墙的暗房里,百里连城正襟危坐在中间的深紫色檀柚木椅上,面色冷凝如冰,薄唇紧抿一线,双手紧攥成拳。眼前是一片经过处理的亮色琉璃墙,琉璃墙的另一面,靳云轻正哭的撕心裂肺,即便听不到她的声音,可百里连城却从那双眼睛里感觉到了恐惧和骇然。

就在这时,墙壁翻转,一身着黑色百里行衣的男子赫然站到百里连城面前。

“混账!朕何时准许你逮捕朕的皇后?把她送回去!立刻!”在看到黑衣男子的那一刻,百里连城倏的起身,凌厉的目夹杂着深刻的恨意,抬手便是一掌,只是百里连城的掌风还没落下来,男子便仿佛幽冥般翩然后退,百里连城这巴掌自是打了个空。

“你?”百里连城没料到男子会躲开,一时间怔在那里,不知该做何反应。

“身为人臣,冰魄让皇上一招,若皇上再欲动手,莫怪冰魄以下犯上。”幽冷的声音诡异魔魅,男子悠然走近百里连城,黑瞳深幽无光,仿佛两片黑洞般让人看不到尽头,在冰魄面前,百里鸿弈竟真的没敢再出手。

“冰魄提醒皇上一件事,铁血兵团只有一个主人,便是先皇,铁血兵团只有一个使命,便是保卫大百里江山。身为铁血兵团的副都尉,冰魄做任何事并不需要向皇上禀报,亦不需要征得皇上同意,但必须要让皇上知道。都尉大人命冰魄追查皇宫细作一事,如今已有结果。”冰魄的声音依旧魔魅,狭长的眸子冷光森森,那张脸白的如死人一般,极不正常。

“朕当然知道铁血兵团的使命,也知道铁血兵团的人只对父皇忠心,但父皇临死之前给了朕这个,你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百里连城缓缓自袖内取出一枚虎符托在掌心,声音寒蛰如冰。

“冰魄当然知道,所以才会将皇上请到这里,目的就是让皇上亲耳听到庾傅宁的证词,现在庾傅宁直指靳云轻,事实证明,靳云轻便是那个祸国殃民的奸细,还请皇上制裁。”冰魄淡声开口,声音不卑不亢。

诚如冰魄所言,铁血兵团所做的任何事并不需要直接对百里连城负责,但有三件事例外,第一,出兵;第二,惩处奸细;第三,斩杀皇亲国戚。所以就算冰魄查出真相,能置靳云轻于死地的,却只有百里连城一人。彼时王沁若的死,便是得了百里连城的准许。

“你以为朕是傻子么?庾傅宁分明就是诬陷!筱萝只是个痴儿,她怎么可能会是这些事的幕后主使!证据不足,朕命你马上放了靳云轻!”铁血兵团是个神秘的存在,百里连城自登基以来便不曾见过,直至冰魄找到他,百里连城方才相信父皇真的有建造过这样一支神秘的军队,更让百里连城称奇的是,他费尽心思不曾找到的王沁若和庾傅宁,冰魄只用了十天的时间。

“敢问皇上一句,皇上如何才能相信靳云轻是假装痴呆,实则精明?”冰魄言外之意,并不打算放了靳云轻。对此,百里连城毫无办法。

“除非她亲口承认!亲口说出那些事的经过,否则朕怎么都不相信她会有心毁了朕的江山!”百里连城厉声吼道。

“冰魄需要时间。”冰魄淡声道。

“朕不明白,你为何要紧锁着筱萝不放,朕与她同床共枕,岂会不了解她!”百里连城不想与冰魄闹的太僵,毕竟靳云轻在他手里,而且大百里江山不能没有铁血兵团庇佑。

“冰魄查过,所有事情都发生在靳云轻与百里玉入宫之后。”冰魄说出自己的理由。

“单凭这点?”百里连城不以为然。

“单凭这点已经足够。”冰魄肃然开口。

“既然如此,百里玉也脱不了嫌疑,你为何不查他?”百里连城心存质疑。

“皇上放心,冰魄断不会厚此薄彼,事实上,冰魄最先查的便是百里玉,却并未查出任何蛛丝马迹。”冰魄据实回应。

“没查到不等于没有,朕倒觉得,比起靳云轻,百里玉的嫌疑更大!你最好把心思用在该用的人身上,至于筱萝,朕同意你将她留在这里,但有一点,不许对她用刑,以十日为限,如果十日之后,你不能拿出新的证据,即刻放了靳云轻!否则朕就算得罪铁血兵团,也不会任由你放肆下去!”百里连城发狠吼道,旋即转身朝向琉璃墙面,看着靳云轻呜呜的哭泣,百里连城终是不忍,转身离开。

待百里连城离开,冰魄幽冷的眸子落在了靳云轻身上,心底划过一抹质疑,靳云轻,到底是你隐藏的太深?还是本座看错了?到底是你在百里玉的身后肆意妄为,还是百里玉利用你暗度陈仓?

自发现靳云轻失踪后已经三个时辰过去了,百里玉找遍了整个皇城均未有所发现,直至晚膳十分,百里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关雎宫,此刻,殷雪已经醒了过来。

“有没有找到主人?”百里玉进门一刻,殷雪急忙迎了过去。

“殷雪,你醒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筱萝会失踪,到底是谁给你下的迷药?”百里玉的质疑已然回答了殷雪的问题。

“殷雪也不知道,当殷雪感觉到有人的时候,神经已经麻痹了。”殷雪柳眉紧蹙着,懊恼至极。

“连你都没发现,此人武功必是极高,会不会是寒锦衣?”百里玉恍然看向殷雪。

“不会,以寒锦衣的武功,若想对付殷雪,不必迷药。”殷雪道出事实。

“那会是谁?为什么要虏走筱萝?”百里玉无法静下心来思考,他无法想象此刻的靳云轻正承受着怎么的痛苦的恐惧。

“现在怎么办?可怎么办才好啊!”汀月急的眼泪直涌,却丝毫没有办法。

“殷雪觉得这件事不能隐瞒,必须要让百里连城知道。”相比之下,殷雪要冷静的多。

“没错,就算隐瞒也隐瞒不住。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本王这就去找皇上,希望皇上能有办法。”百里玉狠吁口气,旋即走出关雎宫。

御书房内,百里连城冷颜坐在龙椅上,手中的奏折被他攥的褶皱变形,只要想到靳云轻恐惧的目光,他的心便似被小刀一下下的割着,疼的无以复加。

“冰魄,朕杀了你!”百里连城低吼着,猛的撇了手中的奏折。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启禀皇上,肃亲王求见。”

“不见!”百里连城正在气头上,自然没心思见百里玉,却不想下一秒,百里玉竟自行闯了进来。

“皇上,大事不好,皇后娘娘失踪了!”百里玉也顾不得行君臣之礼,大步走到龙案前,急声禀报。

“大胆!你眼里还有没有朕?没朕旨意,你竟敢闯进来!这是以下犯上的死罪!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百里连城愤怒了,冰魄敢视他为无物,百里玉也敢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到底在他们眼里,自己算什么!

“臣弟知罪,可皇后失踪是大事,臣弟只是一时情急,才会硬闯进来,还请皇上治罪。”百里玉心下微震,旋即恭敬跪在龙案前,清眸流转间,那抹质疑一闪而逝。

“你说皇后失踪了?怎么回事?”百里连城深吸口气,试图将自己的愤怒压到最低,这才佯装焦急的看向百里玉。

“臣弟有罪,虽身居关雎宫,却未能保护好皇后,午膳之时,伺候在皇后身边的丫鬟汀月本欲唤皇后用膳,却不想内室房门内插,臣弟踹门进去,却未发现皇后踪影,若臣弟猜的没错,皇后必是被人虏走了!”百里玉据实回禀。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到皇宫虏人!简直罪无可恕!来人!”百里连城闻声震怒,旋即唤进青龙。

“属下青龙,叩见皇上。”

“你即刻率领所有皇城侍卫,暗中搜寻皇后下落,一旦抓到劫持皇后的贼匪,格杀勿论!”百里连城狠戾咆哮,勃然大怒。待青龙领命退下之后,百里连城将目光落到了百里玉身上,

“百里玉,你虽不是皇城侍卫,可身居关雎宫,就该有保护皇后的责任,如今皇后被劫,朕理当问你个守护不利之罪,不过皇后现在生死不明,朕暂且饶你,且等皇后平安回来再议,你先退下吧!”百里连城烦躁挥手,百里玉本想再说什么,却终是忍了下来,恭敬退出御书房。

待百里玉回到关雎宫时,汀月下意识朝其身后望去。

“皇上呢?皇上没过来?”汀月有些诧异的看向百里玉。

“你也觉得皇上应该过来?”百里玉眸色沉凝,似有深意看向汀月。

“当然啊,平日里娘娘只是头疼脑热的,皇上都会担心的不得了,现在皇后娘娘失踪了,皇上当然会过来……呃……奴婢的意思是……”汀月有些语塞。

“汀月的意思是皇上的反应并不正常。所以殷雪觉得这件事与百里连城有关!”确定百里连城没来关雎宫,殷雪倏的出现。

“不错,本王亦有同感,虽然皇上在听到筱萝失踪的消息后很愤怒,但却没有着急的意思,想必那愤怒也是假做给本王看的,可本王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派人虏走筱萝?他不是……他不是一直在乎筱萝的么?”百里玉百思不解。

“王爷可还记得皇上之前差点儿掐死主人?殷雪倒觉得,其实皇上已经怀疑主人了,这次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试探主人罢了。”殷雪冷静分析。

“有可能,现下看来,本王该做些事了……”清冷的眸闪烁着冰锥般的寒光,百里玉神色肃穆,心底已然有了主意。

“王爷若有需要,殷雪随时候命。”殷雪很清百里百里玉的能力,彼时有靳云轻在,百里玉将锋芒隐藏,一切只为配合靳云轻,如今主人有难,百里玉断不会再浑浑噩噩下去,莫名的,殷雪就是相信,百里玉有这个能力,一定会将靳云轻救出来。

“汀月但凭王爷吩咐,只要能救出娘娘,汀月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心甘情愿!”汀月信誓旦旦,坚定开口。

“多谢。”百里玉微微点头,旋即转身离开了关雎宫。

牢房里,靳云轻无法估算时间,可从丑女换火把的次数来看,自她醒来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一天一百里了,眼泪哭干了,嗓子嚎哑了,靳云轻索性倚在墙边,怔怔的看着地面不言不语,即便丑女不在,她亦不敢贸然与庾傅宁搭话,在不确定是否安全之前,她不能暴露自己的本性,否则非旦救不了庾傅宁,自己也会身陷险境。

琉璃墙面的另一侧,冰魄冷颜看着倚在角落里的靳云轻,狭长的目闪过一抹质疑,是自己算错了?难道靳云轻真是个傻子?冰魄本以为让靳云轻与庾傅宁呆在一起,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可现在看来,这个办法并不如预期那样值得期待。

就在冰魄对自己的判断有所质疑的时候,百里玉已经开始行动了,三天的时间,他将蓄意造反的密函送到了朝中几位武将手中,行事虽然隐秘,但却不是毫无漏洞,于是在第四天头上,百里玉如预料那样见到了靳云轻。

“王爷……王爷你怎么会被抓到这里?”当百里玉双眼蒙布被推进牢房的一刻,庾傅宁激动惊呼,顿时惊醒了刚刚昏睡过去的靳云轻。

“百里玉……百里玉你快救婉儿!呜呜……婉儿好害怕啊……”靳云轻揉了揉眼睛,继而哭着扑向百里玉,此刻,百里玉眼中的白布已被丑女解开。

“皇后娘娘?贤妃?”看着靳云轻憔悴的容颜挂满泪痕,百里玉心疼的无以复加,幸好还活着,百里玉轻抚着靳云轻的面颊,替她擦干眼角的泪水。

“呜呜……救命啊!婉儿想皇上了,百里玉,你带婉儿去见皇上好不好?”靳云轻泣泪扑到百里玉怀里,低声怒斥。

“你为什么会进来?别告诉我你是不小心!”靳云轻何等聪慧,自入牢房,自己半点委屈未受,而庾傅宁却尝遍了这里所有的酷刑,显然这是有人刻意吩咐,至于幕后之人,不用想也能猜出是谁。

“唯有如此,才能换你离开。”百里玉双手轻拍着靳云轻的背脊,声音低的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脸上隐隐透着坦然。

“你个白痴!”靳云轻低吼一声,旋即狠狠搂住百里玉的脖子,哭的越发大声。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这些天除了哭你还干什么了!靳云轻,你这个废物!你这个蠢货!”庾傅宁怒骂着,眼底泛起泪光。她曾以为有靳云轻在,百里玉便是安全的,可她高估的靳云轻,和靳云轻不同,百里玉进了这里,怕是没有活路了,思及此处,庾傅宁恨不能上去踹靳云轻两脚。

“你那么凶干嘛!婉儿害怕啊!害怕不能哭啊!”靳云轻怎会不知庾傅宁言外之意,顿时吼了回去。

琉璃墙的另一侧,当看到百里玉将靳云轻揽在怀里时,百里连城攥着拳头的双手狠砸向墙面。

“冰魄,即刻放了靳云轻!否则朕保证会派人夷平这里!”百里连城愤怒的像头狮子,冰魄这次没有反对,毕竟五天的时间,他没能查出靳云轻有任何问题,却是百里玉,频频有不利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以致于他不能再任由百里玉在外面活动下去。

“冰魄遵命便是。”冰魄微微颌首,旋即闪身消失在房间内,转而出现在了牢房里。

似是感觉到背后有人,百里玉才想转身,便觉后颈阵痛,下一秒已然昏厥过去。

“百里玉!百里玉你别死啊!婉儿还等着……”靳云轻话音未落,便被冰魄封住了昏睡穴,旋即被其抱出了牢房。

“王爷!你怎么样?快醒醒啊!”庾傅宁顾不上靳云轻,满目焦急的看向百里玉,彼时她忍痛没供出靳云轻,一来是为了自己与父亲,如果那人知道靳云轻便是静心,不但自己的命保不住,在靳云轻庇护下的父亲也会受到牵连,二来便是为了百里玉,她相信靳云轻只要活着便会护百里玉周全,所以她说服自己一定要帮靳云轻过了这关,可在看到百里玉的那一刻,她真恨自己怎么会把靳云轻当作神一样信任!

看着怀里的靳云轻,即便昏睡着,眼角依旧挂着泪,百里连城心疼的无以复加。这笔帐他记下了,待他日自己降服铁血兵团之后,一定会让冰魄百倍偿还。

“冰魄所做之事,皆是为大百里江山着想,不当之处,还请皇上见谅,至于百里玉,如今证据确凿,皇上以为是冰魄在这里斩杀,还是昭告天下?”冰魄自是将百里连城的愤恨看在眼里,可他不在乎,如果不是欠下先皇一条命,凭他的本事,根本无需看人脸色。

“再议!”此时此刻,百里连城没有心情与冰魄商讨百里玉的事,他只想抱着他的婉儿回到关雎宫。冰魄也不强求,毕竟在他心里百里玉也称得上是骁勇善战的旷世名将,能多活一天,也是好的。

时间恍惚间仿佛经历了几个轮回,当靳云轻再睁眼时,眼前赫然出现百里连城那张焦虑不堪的俊颜,这一刻,靳云轻险些笑出声来,多么虚伪的表情呵,即便是对自己用过心的女人,他仍然可以那样无情的丢在牢房里几天几百里,靳云轻不觉得意外,如果百里连城不这么做,那他就不是百里连城了。

或许靳云轻不知道,如果百里连城可以作主,他一定不会舍得让她受苦,只是这些对靳云轻来说,毫无意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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