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有毒之神医王妃-----正文_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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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446

“回王爷......殷雪?”就在奔雷迎上去的时候,赫然发现殷雪从天而降,满身是血。

“主人有没有回来?有没有!”没等百里玉转身,殷雪已如离箭般冲向奔雷,双手紧抓住奔雷的肩膀,眼中尽是恐惧。

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血腥味让百里玉的心陡然寒凉,所有的疑问顿如飞灰,他陡然冲到殷雪面前,满目惊慌的看向殷雪。

“发生什么事了?”百里玉狠噎着喉咙,不敢想象这世上会有谁能让殷雪伤成这样,更无法想象靳云轻的处境。

“主人中了百里漠北的埋伏......明月峡遍地死尸......可殷雪找不到主人!怎么办......是殷雪对不起主人......殷雪不该离开!怎么办啊!”自被族人选做隐卫那一天开始,殷雪便没再流一滴泪,可现在,她泪如雨下。

“百里漠北这个混蛋!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可主人就是不听,一定要去明月峡,都怪我,我该留下主人的!”奔雷悲愤自责,剑眉蹙成一团。

“娘娘出事了?”身后,汀月一脸震惊的看向殷雪,满目惊慌。

“汀月,你不是跟主人在一起吗?”见是汀月,奔雷当下冲了过去,急声询问。而一侧,百里玉只觉心痛欲绝,却不知该做什么,这是他第二次害怕到无所适从的地步,第一次,是在听到靳表姐死讯的那一刻。

“汀月奉娘娘之命去找百里漠信了啊!娘娘不见了?会不会是和百里漠信在一起?百里漠信离开郁春院之后就朝明月峡去了!”汀月的眼泪无法抑制的涌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跟了靳云轻这么久,怎会没有感情。

“百里漠信......百里漠北!”殷雪利目陡睁,身形嗖的跃起,顺间没入黑百里。就在殷雪消失的下一秒,风雨雷电亦跟着殷雪的身影一并跃起,同为隐卫,他们自有自己的一套追踪方法。

“该死的百里漠北,若主人有事,奔雷豁出命跟他拼了!”奔雷狠戾低吼,正欲跑出去,却被百里玉拽了回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靳云轻怎么会中了百里漠北的埋伏?怎么会这样?”百里玉双手拉着奔雷,急声质疑。

“王爷现在才想起来问会不会太晚了!之前奔雷告诉王爷,主人去明月峡赴了百里漠北的邀请,可王爷连听都不听,只顾着那个破簪子,如果主人出事,王爷一定会后悔的!”奔雷顾不得身份,大声埋怨。

“奔雷!”百里玉愕然,奔雷素来敬重自己,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逆反的时候。

“奔雷语气中了,却句句肺腑!王爷想做什么是王爷的事,但现在奔雷要去寻主人,恕不奉陪!”奔雷猛的甩开百里玉的手,愤然消失在百里幕中。

“娘娘......你千万不能出事......呜呜.....娘娘......”汀月带着浓重的哭腔悲泣着,脚步凌乱的跑向奔雷离开的方向。

“汀月,你知道靳云轻在哪里?”如今的汀月成了百里玉唯一的救命稻草,此时此刻,他脑子里一片混沌,完全理不清思路,只觉心痛的似在滴血。

“不知道就要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王爷......汀月不明白,为什么王爷每次遇到危险,娘娘都会在你身边,可娘娘遇到危险的时候......王爷又在哪里......汀月很失望......也替娘娘不值......”汀月抹着泪,泪水盈溢的目光透着无尽的失望。

百里玉被汀月的眼睛看的满脸通红,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他忽然觉得无助,他该怎么办?

汀月走了,就那样哭着的,漫无目的的跑开了,百里玉独立在深百里,任秋风吹起他的衣襟,过往一幕幕重现,他忽然明白了,自己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有个女人一直在站在他面前,为他挡开所有危险。可如今,那个女人生死不明,他却只能无所适从的站在这里。

心,那么痛,仿佛有只手正穿透他的胸膛,想硬生扯走他心里最珍贵的东西,他无力阻止,就只能默默忍受。

风过,面颊陡凉,百里玉惊讶抬手,发现指尖有泪。下一秒,百里玉如梦初醒,疯了一样点足跃起,心里不停的祈祷,筱萝!一定要活着,求你一定要活下来!

百里府内,殷雪狂舞着凤翅链,那些冲上来的侍卫还未近身,便已倒地哀嚎。

“殷雪,你疯了!”对面,殷雄手握龙须鞭,赫然挡在殷雪面前。

“交出靳云轻!否则我夷平这里!”殷雪字字如冰,眼底锋芒仿佛日月之光,逼的人不敢直视。

“靳云轻不在这里。”殷雄冷声拒绝。

“既然你不肯交,我便打到你们交为止!”殷雪说话间倏的扬起凤翅链,黑百里中,那凤翅链宛如蛟龙出海,带起一阵狂风,又如野兽出笼,飞沙走石般袭向围上来的侍卫。

又是一阵惨烈嚎叫,殷雄无奈,只得抛出龙须鞭,两件宝器摩擦时,发出刺耳的轰鸣,震的人心脏发颤,资质浅的侍卫已被震的口吐鲜血。即便是殷雪,亦感觉到握着凤翅链的虎口发麻,殷雄自然也好不到哪里。

“住手!”就在二人再欲动手之际,低戈的声音陡然响起,百里漠北一脸戾气的走了出来。

“交出靳云轻!”见是百里漠北,殷雪双目赤红,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念你是殷雄亲妹,走吧,本太子饶你不死。”百里漠北束手而立,深邃的眸微微一闪,月光下,那双眼似有着蛊惑人心的魅力,让人甘愿折服,甘愿跪拜。

“除非交出靳云轻,否则殷雪至死不休!”杀红眼的殷雪满身是血,黝黑的眸带着幽蛰的寒光狠狠射向百里漠北,纵她眼前是洪水猛兽又如何,她只在乎自己的主人。

“‘断魂三梦’!”百里漠北冷厉开口,语闭时身后赫然多出三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让人惊异的时,三名男子的长相一模一样,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世间鲜少有人知道‘断魂三梦’竟然是三胞胎,因为见过他们的人多数死在他们手里了。

“殷雪,还不回去!”殷雄见主人动了真章,当下怒吼。

“你有什么资格在殷雪面前发号施令!你们尽管一起上!”殷雪鄙夷的瞪了眼殷雄,手中凤翅链蠢蠢欲动。就在这时,风雨雷电突然出现在殷雪身后,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兵器,大有迫不及待之意,自被靳云轻派到这里,他们可是好久没动武了。

“殷雪,‘断魂三梦’交给我们,你尽管去救主人!”风麟冷颜看向对面的‘断魂三梦’,唇角勾笑,信心十足。

“好!”殷雪见来了帮手,当下举起凤翅链,就在殷雄欲迎上去时,百里漠北突然出声制止。

“慢着!来人,将靳云轻抬出来。”百里漠北没有选择,如今百里漠信重伤昏迷,实在经受不起凤翅链和龙须鞭摩擦所发出的轰鸣,而且他亦清百里,‘断魂三梦’未必打得过殷雪身后那四个人,为了不必要的争端损兵折将,自然是划不来的。

百里漠北语闭之时,便有人将同样重伤昏迷的靳云轻抬到院落里。

“主人!”见是靳云轻,殷雪登时冲了过去,风雨雷电亦分至四个方向将靳云轻围在中央。

“多是些皮外伤,不过有一剑自后心刺入,伤了肺腑。能不能活下来,看她造化了。”百里漠北淡声道。

“主人若死,殷雪誓为主人亲手割下你的头颅,以慰主人在天之灵!”殷雪当即撩下狠话。

“殷雪!”殷雄冷声斥责,心下却是为了她好,以百里漠北的个性,他断不会让威胁到他的人活的太久,靳云轻就是例子。

“有汝为兄,吾耻。今日开始,殷雪与你再无半点关系!我们走!”殷雪绝然看向殷雄,一声令下,风雨雷电分至四角抬起靳云轻,顺间点足,一跃而起。

待靳云轻等人离开,皇甫俊休急急自内室走了出来。

“太子殿下,小王爷醒了!”百里漠北闻声,当下转身走进房间,院内,殷雄目露悲戚,心中无限懊恼,或许他真的错了......

众人回到靳府时,殷雪迅速叫来李准为靳云轻诊治,风麟则出外寻回了百里玉,奔雷和汀月。

月光下,百里玉远远站在角落里,双眼紧盯着靳云轻的房间,里面,李准在汀月和雨儿的帮助下正在为靳云轻敷药,奔雷等亦守在左右。

“李御医,娘娘为什么还没醒啊?”见李准收起药箱,汀月急了。

“娘娘身上的刀口足有三十几处,幸而及时止血,倒也无大碍,只是后心那一剑......老夫已经用尽浑身解数了,只要娘娘明日卯时能醒过来,便没事,如果......那我们就洗洗脖子,等着陪葬吧!”李准的这句话让所有人相信他的确已经尽了全力。

待李准离开,众人争执之下,终于决定让汀月伺候在靳云轻身侧,殷雪和风雨雷电隐在暗处,防止百里漠北偷袭,奔雷则负责在靳府外围布防。

当奔雷走过来的时候,百里玉本能的想要躲避,可双腿却怎么都迈不动步,他真的很想知道御医是怎么说的。

“王爷真的一点儿都不关心主人?”奔雷本想当自己没看到百里玉,就这么走过去,可他做不到。

“本王......咳咳......她怎么样了?”百里玉不想解释,低声询问。他岂会不关心,只是他没脸面对众人,更没脸面对靳云轻。

“御医说了,如果主人能在明日卯时醒过来,便无事,若没有......王爷好自为之吧。”奔雷的声音突然哽咽,旋即转身离开。

若没有会死吗?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所以靳云轻不会死,一定不会死的!百里玉怔怔的站在那里,袖内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眼前的景物顺间变得模糊不清。

适百里,百里玉也顾不得许多,悄悄潜入内室,十分不客气的打晕了汀月,暗处,殷雪和风雨雷电看的清百里,却当什么都没发生,任由百里玉坐在了靳云轻的榻前。因为他们都清百里,靳云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百里玉,或许有百里玉陪着,靳云轻会醒的快些。

“对不起啊......”看着榻上的靳云轻,百里玉尴尬启唇,即便靳云轻听不到,看不到,他还是

局促的整个人都不安稳。

“其实本王觉得......你若不醒过来,损失会很惨重,你想啊,如果你不醒过来,你在莽原赚的这些钱肯定会被奔雷他们分了,一个子儿都不给你留。还有,本王府邸的地契可还没给你呢,你若不醒过来,不是便宜了本王了?便宜本王的事你从来不会做的。还有一件事,本王一直没告诉你,凤羽山庄里有一件宝贝叫‘九晶冠’,上面的九颗水晶价值连城,如果你肯醒过来,本王答应从燕南笙那儿给你要过来!还有......”百里玉自顾念叨着,暗处,殷雪终与风雨雷电等相互抵肩,生怕一个不小心掉下来,有没有这么开解人的啊,他们主人是钻进钱眼儿里了吗?

“不要!”就在百里玉喃喃自语的时候,靳云轻突然大吼了一声,吓的百里玉差点儿没蹦起来。

“筱萝?这些你都不要啊!”百里玉着急了,登时看向靳云轻。

“漠信......你们怎么敢!漠信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泪,自靳云轻的眼角溢出,顺间没入鬓角。

“筱萝......本王也不想让你死......”百里玉抬手抚过靳云轻的眼角,滚烫的泪透过指尖灼烧着他的心脏,看着靳云轻身上缠绕的白纱,百里玉心如刀绞,枉他一身武功,却在靳云轻最需要他的时候,没留下来!

“仲儿......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你......仲儿.......你别走好不好?留下来......对不起......”靳云轻双手忽然举起来,在空中胡乱的抓着什么,眼泪狂涌而出。

“筱萝?筱萝!”百里玉猛然握住靳云轻的手,看着榻上已经哭成泪人的靳云轻,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仲儿,那是表姐的孩子啊!这一刻,百里玉终于释然,不管靳云轻有没有骗他都不重要,在靳云轻心里,靳表姐与仲儿的分量绝不会比自己轻,不管他们是怎么死的,靳云轻都会为他们报仇,既然如此,他又何苦逼迫靳云轻一定要说出真相?

“你既然不想告诉百里玉,那百里玉再也不问了好不好?求你醒过来!别吓我啊!”靳云轻的脸色愈渐惨白,双手冰凉如水,百里玉哽咽乞求,紧紧将靳云轻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

“我要报仇.......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我要让你们跪在仲儿面前,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靳云轻激动的大喊着,整个人猛的坐起来,却没有睁开眼睛。

“筱萝!”百里玉感觉到靳云轻的异常,当下将双掌抵在靳云轻后心,缓缓注入内力。

“百里玉......”靳云轻恍惚着唤出百里玉的名字。

“我在!我一直都在!”百里玉惶恐的看向靳云轻,急的眼泪盈溢在眶里。

“你这个白痴......”靳云轻情绪渐渐平复,唇角慢慢勾起,身子无力倒在了百里玉的怀里。

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滚落,百里玉可不就是白痴么!明知道你有危险,还去什么碧心亭啊!

内室一片寂静,百里玉任由靳云轻倚在自己的怀里,不敢动弹一下,生怕会牵扯到她的伤口,这一坐,便是一百里。暗处,殷雪的泪无声滑落。

“隐卫似乎不应该掉眼泪。”雨儿以腹音传给殷雪。

“那你掉的是什么?”这一刻,殷雪不觉得流泪是件多丢人的事儿。

“盐水.......”

翌日卯时,当李准走进房间时,赫然看到汀月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而床榻上,百里玉正将靳云轻护在怀里,染着红丝的清眸直直盯在怀里人儿的脸上,片刻不曾移开。

“王爷?汀月,你快醒醒,你这丫鬟也太不像话了,娘娘生死未卜,你还有心思睡觉!”李准狠推了下汀月,这才将汀月从昏迷中推醒。

“李御医......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娘娘!”汀月只觉后颈一阵刺痛,当下以手抚之,却在看到李准时,猛然转身看向床榻。

“王爷?您怎么会在这里?”汀月满目惊诧。

“李准,你还不快过来为筱萝诊治!不想活了你!”百里玉不顾汀月眼中的质疑,急声唤过李准,汀月也不追究,亦围到榻边。此刻,殷雪等人均已现身。

且说李准为靳云轻把过脉后,狠狠舒了口气,手不由的朝自己的脖子摸了两下,这颗脑袋是保住了。

“放心吧,娘娘虽然没醒过来,不过呼吸顺畅,脉象平稳,无大碍了,不过这些天还需好生静养,不能太过操劳。”李准谨慎开口。

“太好了,娘娘终于没事了!”汀月狂喜的挤到百里玉原来站的地方,而百里玉则被挤到了最不起眼儿的角落。看着房间里每个人的表情,百里玉压在胸口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旋即转身默然离开。

翌日,当奔雷经过书房时,正被里面的百里玉唤了进去,

“王爷,您找我有事?”奔雷怯怯问道。彼时因为靳云轻的关系,他自知说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话,如今看百里玉的表情,似乎有秋后算账的意思。

“把绸缎庄的账本给本王拿来。”百里玉神色肃然,一本正经道。

“什么?把什么给您拿来?”奔雷陡然抬眸,铜铃般的眼珠子差点儿没从眼眶里轱辘出来。

“账本,绸缎庄的账本!”百里玉重复道。

“恕奔雷斗胆问一句,王爷要账本做什么啊?”奔雷满腹质疑开口。

“自然是对账,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本王找别人!”百里玉知道自己的做法的确有点儿惊天地泣鬼神,因为整个大百里的人都知道,肃亲王百里玉文治武功没的说,唯独算账这档子事儿不在行,而且十分不在行。

“王爷,这算账的事儿您能成?”奔雷表示怀疑。

“你能都行,本王怎么不行!再废话军法处置!”百里玉发狠道,奔雷自不敢耽搁,当下退出书房,之后将莽原四十六家绸缎庄还有临郡七十二家绸缎庄的账本全都摆在了百里玉面前。

结果就是,百里玉一天没吃饭,却连一本账都没对明白......

在昏迷了三天之后,靳云轻终于醒过来了,此刻,殷雪正跪在床榻边缘,双手举着匕首,面色透着掩饰不住的愧疚。

“你是在跟本宫开玩笑呢?本宫现在这个样子,踩死蚂蚁都费劲,能举得动匕首?”靳云轻有些好笑的看向殷雪。

“殷雪自知罪无可恕,本想当日自绝,可主人没醒过来,殷雪放心不下,如今主人醒了,殷雪自当受罚!”殷雪说话间,单手攥起匕首,扬起之时,却被靳云轻拦了下来。

“本宫不准!殷雪,你怎知本宫欲要你命?人非圣贤,谁能无过,而且这也不是你的错,错在殷雄竟然利用了你的亲情,既然你没错,又为何要受罚?”靳云轻急声开口,生怕殷雪攥在手里的匕首落下去。

“可是殷雪违背了做隐卫最基本的准则,令主人身陷险境,就算主人能原谅殷雪,殷雪亦不能原谅自己。”殷雪握着匕首的手越发收紧,大有必死之心。

“在本宫眼里,你从来都不是隐卫,而是本宫最得力的心腹,既然不是隐卫,又在乎什么隐卫的准则。”靳云轻吃力支撑身体欲起身之时,殷雪登时上前。

“主人不可,您伤势严重,还不能下床。”见殷雪过来,靳云轻奋力夺过殷雪的匕首,因为牵扯,伤口隐隐作痛。

“主人......”殷雪眼圈泛红,哽咽开口。

“别做傻事,本宫舍不得你死。”靳云轻拍着殷雪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殷雪谢主人宽恕,此生必誓死追随!”殷雪感激涕零,当即叩拜。

“殷雪听命!”见殷雪放弃自绝的念头,靳云轻方才舒了口气。

“属下领命!”殷雪抹净眼角的泪水,铿锵开口。

“你替本宫去查探百里漠信的伤势,务必详尽!”彼时一幕浮现眼前,只要想到百里漠信用他稚嫩的肩膀替自已挡下所有危险的时候,靳云轻便觉心痛,以致她醒来后得知百里漠信未死时,激动的无语泪流。

待殷雪离开,汀月便端着刚刚熬好的汤药走了进来。

“娘娘,李御医说了,这药趁热喝效果会好。”汀月小心翼翼的端着汤药走到榻边,欲喂靳云轻。

“哪有这么矫情,本宫自己来就好。”靳云轻说着话拿过瓷碗,忽然似想到什么,看向汀月。

“百里玉还在书房?”靳云轻已经醒过来两天了,百里玉却出奇的没来看她,这样靳云轻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回娘娘,奴婢端药过来的时候扫了一眼,王爷还在。肃亲王也真是的,您受伤是为了谁啊!他居然都不来看您一眼,整天就只知道研究账本,奔雷都跟奴婢说了,王爷连一加一都要想半个时辰,怎么可能会对账啊!分明就是心虚不敢见娘娘!”汀月恨恨嘟囔着。

“心虚?怎么说?”靳云轻喝了口汤药,秀眉不经意的挑了两下,默不作声。

“娘娘出事那天奔雷已经告诉王爷娘娘的去处了,还告诉王爷娘娘有可能会有危险,可王爷就跟没听见似的,拿着个破簪子就朝外跑,根本不管娘娘死活!”汀月越说越气,嘴巴撅的老高。

“是么。”靳云轻垂眸,自顾喝着汤药。

“娘娘被抬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我们都吓死了,可王爷连个影儿都没有!还有呢......”就在汀月说的起劲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汀月闻声转眸,赫然看到百里玉就在她身后,双手捧着账本,脸色通红。

“呃......奴婢忘了厨房里炖着参汤,奴婢得过去瞧瞧了。”汀月尴尬无比,虽然她说的都是真话,可到底是在背后议论别人,最主要的还是被人家当场撞见。

“嗯,你下去吧,等你回来,本宫再听你‘还有’之后的话呵!”靳云轻浅笑着看向汀月,旋即垂眸喝着手中的汤药,房间一片寂静。

“对不起......”这几日的时间,百里玉仿佛将一辈子的‘对不起’都说尽了,可他还觉不够。

“不用对不起,筱萝还等着王爷

把凤羽山庄的九晶冠送到筱萝手里呢。”靳云轻喝尽汤药,转手欲将瓷碗搁在一侧的木凳上,却在下一秒被百里玉接了过来。

“放心吧,除了九晶冠,还有一颗悬棘天珠,百里玉有把握把它们都骗到手。”百里玉信誓旦旦开口,完全没有半点不情愿。

靳云轻闻声,清眸微抬,有些诧异的看向百里玉,这态度好的有点儿过了吧?

“这里是莽原四十六家绸缎庄的账本,本王已经对好了,你要不要看一眼?如果没问题的话,本王打算开始对临郡的七十二家账本。”温和的声音淡淡响起,百里玉将手中的账本搁在榻边,随手拿起一本,翻开后摆在靳云轻面前。

无语,靳云轻不解的看向百里玉,完全无法理解百里玉此刻的做法。

“如果你觉得这个角度合适的话......”见靳云轻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百里玉犹豫片刻,便将账本摊在了那张如铸的俊颜上。

靳云轻无语了,她只是昏迷五天而已,这五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百里玉变的这样温顺乖巧,靳云轻真想抓个人来问,此刻坐在她面前的是绵羊吗?是吗是吗!

“咳......”靳云轻强自压制住心底的质疑,目光落在那本账簿上,看着上面苍劲有力的字迹便知是百里玉亲笔所写,整个帐面干净利落,其间的数字丝毫不差,靳云轻很难想象,这个几乎没碰过算盘的人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对账本的。

后来在看到奔雷红肿不堪的十指时,靳云轻真相了。不过此刻,靳云轻着实被感动了一番。

“不错,没有需要改正的地方。”靳云轻微微点头,唇角勾起一抹赞赏的弧度。百里玉闻声不经意的舒了口气,旋即欲换下一个账本让靳云轻检查。

“如果剩下的这些跟刚才那本一样的话,筱萝不需要检查了。”靳云轻阻止道。

“也好,那本王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百里玉犹豫了一下,这才搁下手中的账簿,缓缓起身,却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

“王爷还有事?”看出百里玉的欲言又止,靳云轻挑眉问道。无语,百里玉迟疑片刻,复又坐了下来,随即将账本搁到身侧,自袖内取出一支发簪。

靳云轻恍惚觉得那发簪好像是自己的,后来被她赏给哪个宫女了。

“你出事那晚,本王接到庾傅宁的信笺和这支发簪,庾傅宁信笺上说她知道表姐死的真相,当时......当时奔雷的确跟本王说过你处境危险,可本王一看到这支发簪,整个人都乱了,所以本王甚至没等奔雷说完就跑去碧心亭见了庾傅宁。”百里玉轻握着字笺,淡淡说着。

榻上,靳云轻十分诧异,她原还想让殷雪去查与百里玉见面之人,却不想百里玉竟然和盘托出,无半点保留。

“原来是庾傅宁啊,筱萝早该猜到的。”靳云轻苦笑,百里玉到达莽原也不是一两日了,那庾傅宁早不找他晚不找他,偏偏在自己出事的时候要见百里玉,明摆着是被百里漠北收买了。

“本王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百里玉微微点头。

“那庾傅宁跟王爷说什么?”靳云轻心下微凛,眸子下意识看向百里玉。

“她质问本王静心是不是靳云轻,只要本王承认,她就告诉本王表姐死的真相。”百里玉据实回应。

“那王爷......承认了?”靳云轻没有底气,毕竟庾傅宁下的赌注正中百里玉的软肋,可她还是忍不住期待。

“没有。”百里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哦?难道王爷......”靳云轻眸间闪亮,悬浮的心慢慢降于平地,被一股暖流包裹。

“你是表姐的亲妹妹,这个世上,没有谁会比你更想给表姐报仇,不管仇人是谁,你都不会轻易放过!你说表姐是靳素鸾害死的,本王信!若非如此,你不会大费周章的算计她。不过本王猜测,害死表姐的可能不止一个,但百里玉不想听别人胡言乱语,我只信你一人,而且百里玉相信,该让百里玉知道真相的时候,你一定不会隐瞒。”百里玉字字肺腑,句句入心,彼时靳云轻榻上呼唤仲儿的时候,百里玉便已了然。

无语,靳云轻眼底莹光闪烁,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王爷好乖哦!”靳云轻情不自禁的将手伸到百里玉头上,轻轻拍了两下,那动作百里玉熟悉的很,彼时絮子就经常受到这种待遇。

“咳咳......本王可不是你圈养的猫。”百里玉轻轻拨开靳云轻搭在自己头上的玉指,却在看到靳云轻秀眉蹙起时惊慌上前。

“牵扯到伤口了?要不要叫李准过来?”百里玉忧心询问。

“王爷真相信筱萝?”身体的痛渐渐淡去,靳云轻清眸陡亮,正色看向百里玉。

“反正本王不会再见庾傅宁了!”感觉到靳云轻的呼吸喷薄在自己脸上,百里玉只觉心跳加速,脸唰的红到了脖子。

当听到百里漠信还活着的消息时,靳云轻激动的不能自持,说什么都要亲自去看百里漠信。

“娘娘,御医说了,您现在的身子不易下床,更不用说到百里府了!”汀月拿着靳云轻的衣裳,却不肯替靳云轻换装。

“主人,汀月说的没错,而且就算您想见百里漠信,那个损贼也未必会让您进去啊!”此事之后,损贼二字便成了百里漠北的代称。

“如果没有百里漠信,本宫早就被那些贼匪碎尸万段了,于情于理,本宫都该去看他,至于让不让见,还由不得百里漠北。”见靳云轻心意已决,众人不再劝阻,当下为靳云轻准备一切。

百里府内,百里漠北打了一早上的喷嚏。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饭桌旁,皇甫俊休忧心问道。

“没事,漠信怎么样了?”百里漠北索性搁下瓷碗,起身走出正厅。

“御医说已无大碍了,只是身体太过虚弱,一时半晌还起不了床。”皇甫俊休据实禀报。

“只要身体无恙,起不来也好,省得他总是嚷着要见靳云轻,真不知道靳云轻给他吃了什么药,居然能让漠信为她挡刀!看来本太子不能再纵容他们见面了,你去安排,等漠信能走动了,即刻送他回蜀。”自百里漠信醒过来之后,便一直央求百里漠北抬他去见靳云轻,百里漠信越是这样,百里漠北就越懊恼当初不该一时心软。

“只怕没那么容易......”皇甫俊休低声开口,眸子下意识扫向府门,百里漠北闻声转身,亦看到出现在府门的不速之客。

“漠北不知楼兰王驾到,未曾远迎,楼兰王莫怪才是。”百里漠北敛了眼底的冰冷,笑迎上去。

“太子殿下不必客套,老夫听闻漠信那孩子出了事,怎么都放心不下,所以与筱萝一同过来,太子殿下不会觉得不方便吧?”库布丹说话间,靳云轻已然在汀月和库布哲儿的搀扶下踏入府门。

“当然不会,楼兰王惦念漠信,漠北感激不尽。俊休,带楼兰王和昭阳公主到漠信房里。”百里漠北恭敬开口,旋即似有深意的瞥了眼脸色苍白的靳云轻。

“楼兰王,昭阳公主,这边请!”皇甫俊休自然明白百里漠北的意思,一侧,靳云轻并未开口,事实上,她亦想借这个机会与百里漠北单独聊几句。

“筱萝姐姐,你不去啊?”库布哲儿小心扶着靳云轻,狐疑问道。

“你先去,筱萝姐姐有事要与太子殿下商谈,一会儿再过去找你。”靳云轻伤口隐痛,却强自镇定,抿唇浅笑。

待库布哲儿离开,靳云轻这才将视线转到百里漠北身上。

“太子殿下该不是让筱萝站在这里说话吧?”靳云轻扬眸看向百里漠北,妖娆绝世的脸庞,邪魅入骨的眼波,惊为天人的容颜却让靳云轻感觉不到一丝美感,真是恨啊!

“百里后请。”百里漠北眼波流转,薄唇轻勾,先一步走进正厅。待二人落座后,百里漠北命仆人沏了壶上好的碧螺春端上来。

“事实上,本太子并不同意让百里后再见漠信。”百里漠北开门见山,与聪明人说话,不必拐弯抹角。

“所以筱萝才会带楼兰王一起来啊。”靳云轻云淡风轻的开口,挑眉的动作做的十分嚣张。

“你以为这样,本太子就拿你没办法了?”百里漠北冷眸直视眼前女子,心火很容易的就被靳云轻挑了起来。如果靳表姐是运筹帷幄的仙子,那靳云轻就是攻于心计的恶魔,百里漠北如此评价,他自骨子里觉得这个女人很难缠。

“有,当然有!只要太子殿下唤出殷雄,分分钟就可以要了筱萝的命。”靳云轻一本正经道。

“你没带隐卫?”百里漠北质疑问道。

“没有。”靳云轻笑着,深邃的眸里辨不出真假,

“殷雄!附近可有异动?”百里漠北当即唤出殷雄,声音透出掩饰不住的杀机。

“回主人,整个百里府至少有五十名隐卫。”殷雄声音凝重。

“靳云轻!”百里漠北怒了,这还叫没带隐卫?

“干嘛?”靳云轻一脸无害的迎向百里漠北的怒目,片刻方才恍然:“哦,那有可能是楼兰王带来的。”

无语,百里漠北额头顿时浮起三条黑线,很明显,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可能动靳云轻分毫。

“让你见漠信可以,不过......”

“太子殿下放心,对于明月峡的事,筱萝只道是那些没长眼的匪贼没见识,居然敢拦路打劫太子殿下的客人,而且没长心的伤了太子殿下最宝贝的弟弟,才会落得个血洗的下场。”不等百里漠北开口,靳云轻已然想好说辞。

“你肯这么说?”百里漠北对靳云轻的人品表示怀疑。

“自然是有条件的。”靳云轻果然不负百里漠北所望。

“说出来听听。”百里漠北深吸口气,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无语,靳云轻转眸看向汀月,汀月自是心领神会,旋即自怀里取出一卷帛书,恭敬递到百里漠北面前。

百里漠北看着汀月递上来的帛锦,思忖片刻,方才让百里皓然将其接过来摊在桌上。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百里漠北双眼依旧盯在帛书上,眉目纠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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