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番外 婚外非我所愿——规定动作
其实，作为女人来说，许飞儿是不合格的。悫鹉琻浪她平时不喜欢化妆，也不会修眉毛，常常是素面朝天的。
如果是漂亮女人，人家会说天生丽质。但是像她这种类型的，人家顶多会说，这女人是病了？
有人曾经说过，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她就算是个懒女人吧。即便是不洗脸，她也能走出家门。
她的一个同事兼师长曾经善意地批评过她，说她呀，兴奋点不在穿衣打扮上。这样的评价，她是苟同的。她不爱打扮，不喜欢引人注目，并不表示她不会审美。有人穿得亮丽她也会赞上几句，有人搭配不合理，她也会在心里打分。唯独不愿意去评断自己。
年轻的时候，她买的衣服绝对不是名贵的，但是也都是另类的。衣服上会有个松紧带，裤子的腰带是个缎带，或者拉链在侧面的。她穿衣服不会显眼，但是会有一些小不同焘。
如今这身材了，根本就没有穿衣打扮的欲、望。每天上下班，也没人看不是嘛！只要是洗得干干净净的，不邋遢不就得了。
阿洪给她修眉，需要摘下眼镜，离那个乌青的眉骨，还有那肿胀的眼睛更加近了一步。
她有些尴尬，脸色更加难看。好像是有些委屈的，眼睛便也闭上了，省得对上质询的眼赛。
阿洪小心翼翼地在许飞儿肿胀的眼睛上用刀片刮着，嘴里还说着：“姐，你这眉毛长得真好，又黑又长，要是不会修理，你就到我这里来，我免费给你修。”
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许飞儿的伤故意那么说的，还是他的真心。
许飞儿轻轻嗯了声。她知道自己的眉毛已经有三个月没修理了。都成北大荒了。她自己不会修，每次鼓捣一次，不是挖了洞，就是修掉一截。有时她都想干脆去绣眉算了。省得麻烦。不过，她的眉毛向来长得浓密，如果修剪起来，足够修个适合的型，也没必要绣眉。
李斌从进来就坐在椅子上没说话，透过镜子直盯着许飞儿看。她便能感受到有一道目光投射过来。因为，没戴眼镜，镜子里面的人她也看不清，索性就不看。心里嘲笑，怎么，在看你的战果吗？她不知道李斌在看到她那张肿胀的脸和乌青的眼时，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想，总不至于乐吧！
阿洪修完眉毛，给幺幺理发。小丫头十分乖巧，也很兴奋。这是她第三次到理发店理发。应该也是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之前，她太小，都不太记得。她从小就护头，不让理，那两次都是在哭声中完成的。没想到这次，竟然还是开心的、新奇的。
许飞儿看着幺幺的发，心里有些自责。像谁不好，像她。头发也是少得可怜。原本长得很可爱的女孩，要是有一头浓密的发，那定是增色不少的。可是，幺幺的发质更她一样，松松软软不说，还少得可怜。扎个小辫子，皮筋都能滑下来。
幺幺听话地坐在那里，任由阿洪摆弄着她的发。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到处看，镜子里有爸爸和妈妈，她淘气地指着笑啊笑。
交钱的时候，李斌抢着付钱。许飞儿也没理他，领着幺幺率先走了出去。外面一阵寒风吹来，她的头发尽管吹了，还是有些潮湿，不禁瑟缩了下脖子。这冷风吹打在她的眼睑处，更加疼痛了。好像有个巴掌一直在扇着她似的。
李斌追上来，侧目看着她刚理的发，披散着，刚刚遮住耳朵，显得干练不少。他情不自禁伸手拨弄了一下：“怎么？改头换面？”
许飞儿嫌恶地甩了甩头发，狠狠地拧了下脖子，避开他的手。
加快了脚步。她最讨厌他那种戏谑的调调。说的好像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一般。
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他是这个意思吗？真是不要脸！
到底是谁该改头换面？他背着她做的事情，他打了她的罪，到底是谁应该改头换面？！真是颠倒黑白！
许飞儿索性快走了两步，拉着幺幺，幺幺跟不上她的脚步，竟然跑了起来，埋怨地说：“妈妈，慢一点儿，我跟不上了！”
走到水果摊，许飞儿停下来。看到那个卖水果的男人，他几乎是每天都在这里卖水果。从许飞儿结婚到现在，除非综合执法的来查处，他几乎天天都在。
许飞儿也是他的老主户了。不过，她每次来都是算计着买。这男人已经习惯了。
他看到了幺幺，笑着问：“小丫头不吃水果拼盘呀？”
一听他的话，许飞儿的鼻头就酸。
是，水果拼盘。那是她想出来的省钱的好办法。
记得去年秋天，她带着孩子回家，也是路过这个水果摊。
幺幺看了馋了，天真地说道：“妈妈，我要吃水果！”
那个月，许飞儿和李斌交了取暖费，几乎不剩几个钱，生活上比较拮据。
“吃什么吃，家里不是还有两个橙子吗？”许飞儿扯着幺幺加快了脚步。
幺幺硬是不走，拖着她的手臂，瘪着嘴：“我要吃嘛！”
那男人也跟着怂恿：“小丫头吃水果好呀，不是更水灵嘛！”
一看有撑腰的了，幺幺更是不走了。
“妈妈，我要吃嘛。”
拗不过她，许飞儿便说：“好吧，那你说，要吃什么？”
幺幺指着水果摊上的种种，毫不客气地说：“芒果、哈密瓜、猕猴桃、梨、香蕉……”她一口气将水果摊上的水果点了个遍！
许飞儿皱着眉头，要买也只能买一样！说那么多干什么。
于是，她问道：“芒果多少钱一斤？”
“十五二斤！”那卖水果的男人已经将秤盘拿起来了，就差往里面捡了。
“这么贵？”许飞儿皱眉。这句话几乎是成了她买东西的口头禅了。后来连幺幺都学会了。一次去买豆腐，人家说一块五一斤，两块钱一块。这恐怕是菜品里最便宜的食物了。幺幺听了便说，这么贵？！连去批发市场买香蕉，一块五一斤的时候，她也会说这么贵！常常让小商贩们哭笑不得，都说这孩子这么小就知道持家过日子！
那男人好像极其冤枉地说：“这还贵，大姐？我这是最低价了！要不是让风扫了不好看，这个价钱高低我都不能卖！”
“哈密瓜呢？”
……
几乎是问了个遍，都不便宜。
许飞儿当时灵机一动！水果拼盘！于是，她就一种水果买了一个！
卖水果的那男人摇摇头：“你这，我都没法称！哎！好吧就算十元吧！真没见过这么买的！”
回到家，许飞儿将这些水果，分成两瓣，做成了水果拼盘。这样一看真的不少。做了三盘，还有剩余。关键这还剩一半呢，留着明天吃。
“水果拼盘来啦！”
幺幺吃得那个带劲呀！
都是小康社会了，过日子还有这种过法的吗？许飞儿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红。
那卖水果的还在和孩子聊着天。
“小丫头，吃水果拼盘不？”
“吃！多少钱？”
“一样买一个，给你算二十。”
“这么贵？！”
“呵呵，小丫头，这不贵。你是捡到大便宜了！”
许飞儿也不说话，就把那个火龙果拿了两个扔进了盘子里，称完又拿了一个大柚子，然后是猕猴桃……
买了四、五样。刚要掏钱的时候，李斌已经拿钱了。
许飞儿也没客气，拉着幺幺就走，连水果都没拿。
李斌将所有的水果都拎起来，跟着进了小区。
回到家，幺幺便开始吃火龙果，没心思黏着她。
李斌和幺幺都已经吃过饭了，她也没有胃口。
脱了鞋，便径自进了卧室。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当初结婚的时候，李斌家给买的，没用贷款，一次***付的。当时花了老两口一半的积蓄。房子虽然朝向、格局不好，但是也有八十平。两个卧室都挺大的。两张大床都是两米多的。因为李斌和他爸爸都是大块头，当初买这个房子可是出于这些考虑吧。许飞儿的母亲去世得早，只有一个父亲，又找了个老伴。她把公公婆婆当成了亲爹亲娘一样对待。从来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其实，许飞儿在之前七年觉得自己还算是幸福的。有车有房，没有贷款。双方老人都很健康，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也不错，老公也不是那种五马六混的人，他们还有点存款。
自从孩子出生，许飞儿就跟幺幺在一起睡。两个人好像是划清了界限，这是你的房间，那是我的房间的。虽然不是刻意的，但是年数一多，竟然成了习惯。
许飞儿洗了把脸，换上了家居服，就去了自己的卧室，爬上床躺着。
幺幺好多天没有洗澡了，自己在那里闻着自己的小胳膊和小脚，不停地嘟嚷：“妈妈，我都臭了！”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真是惹人怜爱。
要是以前，许飞儿立刻就会开心地抱着她，母女俩搂搂抱抱一番。通常这个时候，李斌只会硬生生地喊，臭了就洗澡！可是，现在，她是一点儿心情都没有。不管了，让她爸管吧！不是有爸嘛！
李斌还真是长进了。从沙发上起身，说道：“臭了呀，好，爸爸给你放水洗澡。”
话故意说得大声，让许飞儿听到。
幺幺并不领情，她嘟着嘴说道：“妈妈不洗，我也不洗。”
李斌将热水器插上电，走出卫生间，怂恿道：“那你去问你妈洗不洗？”
幺幺便蹦蹦跳跳地上了床，趴到许飞儿跟前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妈？洗澡澡呀？我都臭了！”
许飞儿皱着眉头，烦躁地说道：“不洗！”若是以前，她会被女儿可爱的模样逗得咯咯笑。
幺幺一愣，讪讪地跳下床，大声地对李斌说：“妈妈不洗，我也不洗了！”
李斌一听，抬高声音说道：“你怎么不洗？都臭了，还不洗！”
许飞儿知道他是说幺幺，不过听起来就像说她一样。
“闭上你那个嘴吧！”许飞儿小声嘟嚷着。根本就不想让李斌听见，其实是说给自己的听的。她现在连跟他说话都懒得说。
其实，说起洗澡，他们还有好多故事。
李斌其实是个比较干净的人。许飞儿呢？就不像他那样，比较随意。想收拾屋子的时候，家里一尘不染，不想收拾的时候东西也是随便放。
他们从住在一起，就有个共识。洗澡的时候，通常都是李斌先洗，许飞儿后洗。有的时候，许飞儿工作忙，有方案要做，或者是要写个文章什么的，通常都会洗得很晚。有时她累了困了就不洗了。而李斌，一般情况下吃过饭之后都是看电视，然后洗澡。他的工作也不需要带回家做。
李斌呢？每次想要过夫妻生活的时候，就会表现得很明显。他会早早洗完澡，呵斥幺幺快点儿上床睡觉。然后，他就会问许飞儿，永远是那句话：“你不洗澡？”
许飞儿自认是个比较喜欢浪漫的人，但是李斌从来就没有给过她什么惊喜。这句开场白她是恨透了。好多时候，她都很烦躁地回答：“不洗！”
李斌有时会缠着她说：“快去洗，洗完弄一下。”
她便会很反感。老母猪离不开万年康！
她总结她和李斌的性、生活，每次就是从“洗香香”开始的。恋爱三年，结婚七年，十年如一日，雷打不动。
而如果她不洗，那么李斌也不会碰她，宁可憋着。只因她说过做、爱要洗澡、要带套，那样卫生。她经常写文章，也会总结概括。于是，他们两个人的性、生活总结下来，便是这样的五个字，一洗，二戴，三干，四射，五睡。许飞儿有时候都会拿这套规定性动作开玩笑，像是在讽刺一样。这辈子就这么一个男人，她倒是希望他能给她带来一些刺激。要怪就只能怪她自己，之前说得太多。
算起来，从年前她来月事，到现在，他们有十多天没有同房了。
李斌虽然没有直接问她，但是催促着幺幺洗澡，那动机不言而喻。
许飞儿咬得牙齿都要磨出响了。
洗澡？做梦吧！李斌，从今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我许飞儿要是理你，我就跟你姓！
许飞儿家的热水器不是全天供热水的。他们为了省电，在需要用之前会插上电，过上半个多小时，水就会热了。但是，由于当初买的热水器容量小，通常只够一个半人使用。另一个人如果要好好洗，还得接着烧一会儿。
在等待水热的当口，许飞儿已经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就听到客厅里李斌在喊着幺幺：“水放好了，你赶紧去洗澡！”
幺幺也不甘示弱，倔强地说道：“妈妈不洗，我也不洗！”
“你要挨揍是不是？！”
“我不洗，怎么了？关你什么事？”幺幺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
许飞儿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他是打上瘾了是不是？！打了老婆打孩子？禽、兽呀！
“嘭”的一下蹦下了床，许飞儿冷着脸，将幺幺抱进卫生间，打开浴霸的一个开关，柔声说道：“来，幺幺，妈妈陪你洗澡。”
“好啊！”幺幺开心极了，忘记了刚刚的争吵，连忙主动开始脱衣服。
幺幺其实很喜欢洗澡，这一点儿有点儿像李斌。每次洗澡，许飞儿不强迫她，她是不会想着要出来。而她还得让许飞儿在里面陪着。许飞儿通常都是火急火燎的。
因为自己的脸上有伤，许飞儿只简单地冲了下身子，又洗了个头。幺幺开心地在洗澡盆里扭来扭去的，玩着水，欢实得很。
许飞儿给她洗好后，用浴巾包了出去。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这几天幼儿园放假，也不用早起，九点就九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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