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岚静静看着文西,眸子里细碎的光芒一闪而逝,而后四下环顾一会,这才微微一笑,又懒懒道:“这里便是我和我妈妈二十多年前曾经居住过的地方……这棵樱花树,还是我们一起栽下的,二十多年了,沒想到长的还这么好……”田岚说毕端起茶杯又轻轻啜了口茶,仿佛沉浸在往事的回忆里。
文西眸子一闪,这个不知羞耻的女孩子,总是答非所问,怒意渐渐涌上來,冷然道:“田小姐,今天,我可不是來听你讲故事的……”
“讲故事!”田岚放下杯子,眸光投向文西,定定看后,忽而敛了笑容,不耐道:“夫人,这不是故事,这是实事;这个事情,肯定比廖小姐的事更能让夫人感兴趣……”
不知怎么回事,文西的心,莫名地,开始不听使唤地“突突”跳起來。
她眸子微眯,凝神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心计不一般、心里素质显然很过硬的女子。
她居然能当面问廖沙莎是不是不能生育了,这个女人,真的是不能小瞧。
只是,记忆的深处,却是沒有和眼前的女子契合的身影,就连当年的那个田姓女人,也不是这样的模样。
“田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她问。
田岚眉梢一扬:“在唐总的手下谋一份差事,混个日子而已,自然,比不上廖小姐的千金大小姐的身份尊贵!”
文西微微点点头:“那么,你刚才说的你的母亲,是做什么的!”
“哦,她!”田岚眯着眸子思索一下,随即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我妈妈,她是学艺术的出身……我从小身体就不好,沒有那份天赋……”
文西的脸色一下微微发白,凝眸于田岚的时候似乎也有了一些闪烁和慌乱。
“怎么了?夫人在想什么?”田岚盯着似乎在出神的文西,唇角微翘,认真的语气却是带着恶作剧般的探寻:“夫人是不是在想多年前那个叫田橙的女人,彼时的她,还带着一个生病的女儿!”
电光火石间,文西眸子遽然睁大,被激地差点从低矮的小凳子上滑下去,还好,她及时扶住了黄杨木的小桌子
。
缓缓起身的文西,不可置信地盯着田岚,脸上血色褪尽,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着:“什么?,你,你就是那个贱人的女儿,……那个贱人呢?,她,她在哪里,!”
“放p,谁允许你侮辱我妈妈!”田岚霎时敛去脸上的微笑,狰狞之色溢于言表,霍然起身的同时,文西面前那杯刚被斟满的滚热茶水被直接抛向了文西的脸庞。
“啊!!”文西捂住面庞,踉跄着后退几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的同时,听到了田岚恶毒的话语:“我叫你跟我谈身份,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谈身份,你只不过是名门的幌子里出來的垃圾女人而已,叫你这个贱人当年差点害死我们母女,现在,就让你和你的女儿來尝尝我们母女当年受过的苦,怎么样,滋味好受吧!呸!”
听到文西惨叫的司机顾不得礼仪,破门而入,慌忙扶住要跌倒的文西,急声叫着:“夫人,夫人!”
此刻的文西,惊叫之后茶水顺着脸向下滴嗒,衣服上也湿了一片,还沾着绿色的茶叶,那情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一贯整洁一丝不苟的她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污渍,她一边慌乱地用手帕擦去脸上的茶水和茶叶,一边头昏眼花虚弱地吩咐着:“快,快扶我离开这里!”。
司机狠狠瞪了一眼田岚,扶住文西來到车里。
田岚并沒有就此罢休,她在后面快意地笑着:“夫人,想不到吧!这一天,我等了二十多年了,怎么样,被人伤害的滋味好受吗?,,从现在开始,就让你和你的女儿一起下地狱吧!我诅咒你们廖家,从现在开始,永无宁日,!”
这一声恶毒的诅咒具有穿透人心的力量,坐在车里的文西禁不住毛骨悚然。
车子快要开出小巷的时候,隐约还听见田岚疯狂地哭叫:“妈妈,你的在天之灵,睁开眼看看,我为你报仇了,我们母女当年受的苦,就让她们母女下半生來偿还,我保证,她们将什么也得不到,哈哈,哈哈哈,!”
面上的疼痛难忍和内心的混乱惊恐,让文西喃喃自语着,这个女人疯了,她根本就是个疯子……
廖仲予出去还未归,从公司恰巧回到家來的廖沙文一进门,便被惊慌失措的佣人叫住:“少爷,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
,。
温哥华,hf集团。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和磨合,佟紫眉与大老板司宁之间的配合倒有点越來越默契的意思。
还好,司宁这会是正儿八经地來考察巡视的,并沒有对佟紫眉个人有过什么非分之想,甚至连不尊重的词语和眼神都沒有一个,这让佟紫眉安心了不少。
看來,是自己多虑了;或许这个老板对自己也只是当时的一时兴趣而已。
看着司宁就是沒人的时候对自己也是目不斜视,一板一眼地只谈工作,佟紫眉还心存点羞愧,是自己有点不够坦荡了,这么一想,在司宁面前也落落大方起來。
看着佟紫眉再不躲避自己,司宁心底得意的一笑,鱼儿开始放松警惕,自己向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当然,佟紫眉在温哥华的情况司宁很也很快摸清。
彼时的他站在浴室里,一边将丰富的泡沫抹上脸颊和下巴,一边听着随从汇报着佟紫眉的状况。
随从说的很简单,她离开b市來到这儿只是投奔她的弟弟,她的弟弟多年前來到这儿,已经是这里的永久居民,且工作不错,另外,佟紫眉自己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儿子。
前者司宁倒沒有觉得什么?后者则让司宁吃了一惊,以至于细心刮胡子的手轻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下巴上微有点刺痛。
什么?她还有个儿子,竟然还差不多有十岁了,这真是个令人吃惊的消息,司宁脑海里闪现出那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年轻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孩子的人。
再看看刮地湛清的下巴,上面一道极细微的小口,冒着点点的血丝。
“这么说,她结过婚,那个孩子是谁的!”司宁抽出一张纸巾小心地对着镜子抚去那一缕渗出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