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路上缓缓向前。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是一个不会动的机器,只是专心致志的开车。
赵锦程用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梳理着夏生欢的头发,动作很慢,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优雅韵味。
夏生欢侧躺着,头枕在他的大腿上,鼻腔里满是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雄性气息,味道非常好闻,和很多其他人不同,是一种极其特别的味道。
也许当年就是因为这一点,她才被这个假洋鬼子吸引,最后,一丝一丝,一点一点,直到这一天泥足深陷。
可是,那又怎么样?追本溯源能有什么意义?赵家的夫人再不会是她,她自己不愿意想着进赵家的门。
没有人说话,车上的气氛非常沉闷,可能是因为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再加上赵锦程出来的时候,车子让人开了不少,因此过上不短的一段时间,才能够向前走一段。
车子刚刚开出一个拥挤路段上了另一条路,赵锦程突然开口,打断夏生欢的思绪,“小不点,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生气?我又没有自虐倾向,我能生什么气呢?就算要生气,我还有那个资格吗?
“那个女人那天走了以后,我再也没有联系过,你相信我。”
赵锦程赵大公子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你和谁联系不联系,有什么的联系,又与我有什么关系?你要让我相信你什么,在那天我发生那一切之后,相信与不相信,都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我再傻也知道趋利逼害,绝对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夏生欢是自己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可是,赵锦程会这样做,并且一针见血,总是能够轻易戳到她的痛处。
“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想你。”摸了摸夏生欢的耳朵,赵锦程说,声音温柔的听起来让夏生欢起鸡皮疙瘩。
想我?你确定?呵呵,赵锦程你要是说谎也要去打一打草稿,在这个上流圈子中,只要是待嫁的女人,哪个人不比你自己清楚这些天你和谁一夜春宵。
夏生欢在肚子里拼命的腹诽,尽量忽视自己心里那种浓重的苦涩味道。
“好想你,想你想的我都觉得你要是就这么一去不回,我活着做什么,日子还有什么过下去的乐趣。”
那你去死啊!嘴巴上空荡荡的说什么,有本事给老娘痛快点!去死!你死了我也解气!也解恨!也可以尽快地走出这次恋爱失败的阴影重新开始,还有大把大把的男人等着我去挑选呢。
夏生欢很想笑,嘴里苦的难受,眼眶发热到疼痛,气急败坏,心疼的要命。
真是够了!你装样子给谁看!虚伪!无耻!要不要脸?!难道你们有钱人都是如此的做作吗?
“我吃饭看到碗里的饭好像都是你的模样,睡觉的时候,你就出现在我的梦境里,你以前说过的话,我们一起度过的快乐日子,最近我总是不由自主的就能想起来。”
赵锦程的声音一直非常柔和,听起来非常舒服,能让贵公子这样说话的人,用一只手指也能数得过来。
可是,夏生欢要吐了,赵锦程抬举她一点也可没有听出来,她是被恶心的。
她想这样的男人,以前到底看上了他的什么地方?纵然有优点,但是,缺点也非常多,甚至超过了长处。
夏生欢的身体虽然使不上力气,但是脑子并不迷糊——孟庭并不是多话的人,今天说这些话,他要干什么?还有她吃下去的那颗药,有什么目的?
“小不点,我们……”
赵锦程口袋里一阵震动。
赵锦程一只手托起花小楼的脑袋,从里面拿出手机,眼睛轻轻的瞟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整个人瞬间迸发出非常不愉快的气压,声音与刚才和夏生欢言自语大相径庭,只是冷冷地说了三个字,“什么事?”
夏生欢努力抬起眼角瞅了一眼,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赵锦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跑了?连这么我交代给你们这么简单的事都完不成,我要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声音很大,非常急
切,夏生欢只听见一片槽杂的叫声。
赵锦程额头青筋直跳,眉头紧皱,“他真的这样说?”
电话那边继续叽叽喳喳。
夏生欢对上赵锦程看向她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似的,心里一动,即使心里着急,也只能反应及慢地垂下眼睛。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并且是大事情。那边的人一直在有条不紊的说话,过了半天,赵锦程深吸一口气,对电话那头冷冷地命令道:“再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件事情处理了,做的干净点。”
收了线,赵锦程双目通红,脸上的怒气极力压抑,伸手一把掐住夏生欢的下巴,向上抬,恶狠狠地说道:“你做的好事!”
赵锦程的指甲很长,又下了力气,下巴立刻被掐出了血丝,夏生欢惊愕地看着他,连疼痛也忘记了。
这个男人又怎么了?她做什么了?关她什么事?她真的不知道这无妄之灾来自于哪里。
“昨天那个男人对你很重要吧,怪不得对着你那么明目张胆,一口一声老婆的叫你,你居然没有把人揍到住半年院。
赵锦程用手指抹去夏生欢下巴上的血珠,夏生欢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脸上出现过如此阴沉的神色。
“我十分钟前才告诉你,我要把人处理了的消息,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就在刚才我手下要把那个男人一枪崩了的时候,却被一帮突然出现来历不明的人救走。”
夏生欢以为赵锦程只是叫人把那个占了她口头便宜的男人狠揍一顿,真没想到,他说的处理,还真是如同电影里黑帮老大说出来的那层意思。
一枪崩了?那可是杀人!赵锦程是不是疯了!杀人偿命,就算赵锦程在这里的势力有多么大,昨天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赵锦程绝对不能只手遮天。
杀人等于无尽的麻烦,赵锦程他是不是不想活了!在赵锦程说出这些话的过程中,夏生欢的心一直提着,等到听到人没被杀时候,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只能说是好险,好险,真是谢天谢地。
赵锦程阴冷地笑了笑,指甲又刺入刚刚结痂的伤口中,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朝深处扣挖,“呵呵,时机可把握的真好!小不点,我从来没有发现你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真是看走了眼。”
靠你大爷!疼死了!老娘毁容了!神经病,怎么跟个女人似的,是不是还想泼老娘硫酸啊!你妹的!
夏生欢没有力气说话,只能在肚子里破口大骂,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这男人喂她吃的药发作了。
不过,这样的变态行为也没有持续了多久,因为,赵锦程的手机又响了。
赵锦程一接起就恭恭敬敬地低声叫爷爷,是赵家老爷子打来的。
通话的时间并不长,夏生欢知道赵家老爷子是个爱穿唐装的老古董,对于电话这种已经不属于高科技的科学产物,一向是深恶痛绝,认为这是对于古典美中鸿雁传书的一种亵渎。
这次赵锦程接完电话,比刚才平静多了,可是,很不对劲。
夏生欢对于赵锦程这个人不是一般的了解。这个人表面冷清,其实是一个阴险奸诈,风流暴躁的男人,又带着一丝最会审时度势的睿智和魄力。
他要是暴怒的话,一切还好说。要是不发一言,那么就是大事不妙。
夏生欢偷偷瞟见赵锦程的样子,心里有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肯定是赵家发生了极其严重的事情!要不然赵家老爷子怎么会亲自打电话给自己的孙子,而且对话中,没有一个字是关于祖孙之间嘘寒问暖的亲情。
下一刻,残酷的现实就证实了她的猜想。
“找一个地方,停车!”车子拐上了另外一条道路,然后,在一个停车场停下。
赵锦程喝令道:“王叔,你先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让人接近这辆车!”
“是,少爷。”
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夏生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已经有很多年,她没有见到他这样了。他们两个人好了那么长的时间,赵锦程也只这样发过一次火。
“你的好奸夫!居然,敢算计到我们孟家头上!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赵锦程俯下身伸出舌头舔夏生欢下巴上的伤,用力地吮吸,同时,两只手,一只伸到他自己的领口开始快速地脱衣服,另一只一把拉开她羽绒服上的拉链钻了进去,毫不怜惜地粗暴抚摸。
“你说,你是不是被他碰过了?你给我说话!那个姓周的,他有没有碰过你!还有昨天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夏生欢在药效的作用下,浑身发软,赵锦程的舌头伸进她的口里乱翻乱吸,她却连咬上一口发泄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赵锦程隔着衣服大力地握住夏生欢的一只丰盈,发狠地揉捏,她痛的整个人如同虾米一样蜷缩起来,眼前发黑,喘不上气来,叫不出声音,只能徒劳地把嘴微微张开,像一条被人扔到岸上受着三伏天毒辣日光曝晒的死鱼。
她在心里只问自己一句话,同样也是问这个正在对她施暴的男人:五年的时间,他的心里到底把她当做了什么?
赵大公子显然是这辈子脱过不少女人的衣服,对于女性内衣的构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因此不多时,两人身上就都是光溜溜。
车上暖气十足,夏生欢又气又急,却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的皮肤被座位上面的皮格紧紧吸附住,感觉非常不舒服。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说你和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有了关系?几天前?几个月前?还是前几年我们刚好那一会儿就开始了?”
赵锦程身上也都是汗水,那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被气出来的!
赵锦程摸了摸夏生欢的脸蛋,手上满满的都是水,低下头伸出舌尖沾了一些,又咸又苦,正如他现在的心情。
那一天亲眼撞破。这个女人只怪他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可是,她呢?还不是背着他在外面乱来!要不是爷爷对他不愿意娶那个家里正大着肚子怀着赵家骨血的女人的原因有所疑问,然后派人去查,之后打电话来告诉他这个消息。
恐怕这一辈子,他都会被蒙在鼓里!并且,还会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心存愧疚,认为是自己背叛在先,怎么说也是他对不起她。
呵呵,他是堂堂赵家未来的主子,平日里呼风唤雨,自诩聪明,遇上这样的事情而不自知,还要最亲密的长辈来告诉他,真是好大一个笑话!
夏生欢浑身无力,强撑着眼睛看着孟庭,用眼神极力示意他冷静点。
赵锦程对她冷冷一笑,笑意里充满了恨意,还有说不来的黑暗邪恶,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夏生欢心中一凉!对于导致这些事情的原因,她只能明白七七八八,不过,不是非常清楚。可是,她知道,凭男人此生最恨别人丢他脸的性格,今天这一劫恐怕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了。
“你……相信我……”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身体终于有一丝力气,夏生欢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断断续续的喘气,“我没有做过……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这到底是什么药?
赵锦程一分一分地俯下身,盯着她。
夏生欢的眼睛里充满希望,男人的眼神里仿佛有一丝一毫的动摇,疑惑的光芒一闪而过。
“贱女人!”他靠近她的耳边,大声骂了一句。
夏生欢的脸色立刻委顿下去,白的透明,然后慢慢地垂下眼睛遮住眼睛里的情绪。
他不相信她,那个爱她的赵锦程怎么会这样对她!还骂出这样难听的话。
竟然不知不觉给他带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要是平日里的那群玩伴知道的话,他还不被笑死!那么他以后该怎么抬头做人!
本来,他喂夏生欢那颗药的本来目的不是这样对她。可是,倘若这个女人没有吃那颗药,凭她的身手,绝对不会让他为所欲为。
他身边倒是不缺乏身手强硬的人,要制住她也不难。可是,这种私密难堪不能被外人知道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让别人参与其中!
很庆幸,原来冥冥之中连老天爷都在帮他,这是他的报复,她的报应。
赵锦程嘴角勾起一抹笑,用膝盖分开她的腿,向前一挺,然后就是毫不留情地来回猛力冲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