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计划好了,如今天色尚早,待在百里褚言府中用过午膳,下午之际,她便出来寻找住处,没准儿等不到明日,她便能与百里褚言分开。
“已是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了,倾月与在下已是熟识,委实不用这般多礼。“许是见云倾月答应,百里褚言清俊的面上倒是滑出半许释然。
嗓音落下,他继续御车往前,缓缓于人群之中穿梭而过。
不多时,马车行入了一条深巷,巷子两侧皆是宅院府邸。
云倾月眸色微动,心底则是了然,这条巷子,应是官街,这各处的府邸,应为凤澜官员们的府邸了。
正想着,马车却是停了下来,耳侧扬来百里褚言温润的嗓音:“到了。”
云倾月回神,转眸一观,便见马车的左边正对的那座府宅上赫然悬挂着‘闲王府’三字。
那牌匾以金子镶边,上面的‘闲王府’三字龙飞凤舞,委实是大气磅礴,然而,这牌匾倒是大气,而那府邸大门却是普旧不堪,周围院墙也绕有藤蔓,委实显得苍凉了几许,与牌匾的精贵大气不相符合。
“这块牌匾,是我父皇亲笔书写。”正这时,许是察觉到了云倾月对牌匾的细细打量,百里褚言平寂缓和的出了声。
云倾月转眸朝他望来,他则是迎上云倾月的目光,自然而然的缓道:“在下这一生之中,从不曾在父皇面前得过什么,惟独这闲王称号,这坐府宅,以及这块牌匾。”说着,坦然而笑:“这三样东西,便是父皇对我这个儿子最大的恩惠,这所谓的父子亲情,委实是疏离得紧。”
云倾月眸色微动,面上漫出了几许复杂。
身在宫闱,不受恩宠之人,委实狼狈。
只不过百里褚言虽不幸,但又是极为幸运的,至少,他活了下来,又被封为了闲王,不是吗?即便是空有虚名,无权无势,但好歹也是王爷。
一想到这儿,云倾月按捺神色的道:“褚言无须叹息,宫闱水深,你既是出来了,便该享受。那些争权夺势,委实不适合你,你安稳过日,也是极好。”
百里褚言眸色几不可察的一变,仅是眨眼间,他便朝云倾月微微而笑,道:“倾月之言不错,但出身宫闱,即便不喜争权夺势,但也避免不了这场烽烟。”
说着,不待云倾月反应,他已是率先跳下马车,缓步行至闲王府邸的门前,修长的手叩响了府门。
云倾月眸色微怔愣,望他一眼,也跟着下得马车,捉紧马车缰绳站定在马车边,随即静静的观着那道府门。
不多时,府门自内而来,一名衣着朴实,胡子花白的老者正立在门后。
“王,王爷?”许是瞧清了百里褚言,老者顿时惊喜了一声,身形也颤了半分,连带嗓音都有些发抖,许是太过惊喜之故。
百里褚言略微释然的笑了笑,语气透着几许暖意与怅然:“冯叔,我回来了。”
说着,伸手扶住了老者那微微颤抖的身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