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这席话,一点一滴的在云倾月心底渗透。
她何尝不知,慕祁为她出头,的确是坏了君臣和气,老夫人有她的考量,安钦侯爷疏离单薄,也有他的道理,只是她云倾月孤身一人,在此等大事上除了依靠慕祁,却是别无它法了。
再者,慕祁,他还欠她一个答案,一个翼王府之人是否尚存的答案。若是他接连几日被软禁,她又该从何处去得知消息?
“倾月,老妇对你甚是喜欢,本笃定你会是我安钦侯府的儿媳,却不料世事弄人。而今事情已出,倾月也无须多想,回郡主府好生待嫁吧,闲王此人也与祁儿相熟,性情温和良善,是个懂事的孩子,他自小便受了太多苦,此番若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孩子,也算是圆满了。”老夫人再度缓道。
云倾月却是听得心生沉杂,只道老夫人仅是看到了表面,却是不知实情。百里褚言的确自小就受了太多苦,却也练就了一身阴沉腹黑的本事,若真正论起‘良善’二字,百里褚言何曾沾过边?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云倾月也无意在侯府多呆,仅是稍稍挣开老夫人的手,只道:“这几日得老夫人照顾,是倾月之福,老夫人与世子爷皆待倾月不薄,倾月自是感恩,如今突然发生这事,倾月也不能自私的求世子爷为倾月去逆转,只求老夫人等会儿见了世子爷,便道倾月一切安好,让他放心。”
嗓音一落,见老夫人欲言又止,云倾月心底微涩,随即干脆的出声告辞,转身离去。
屋中气氛顿时沉寂下来。
老夫人的目光一直落在云倾月后背,直至云倾月消失在眼迹,她才稍稍红了眼,叹着气,“多好的孩子,本是与祁儿一对的,奈何造化弄人。”
安钦老侯爷眉头一皱,朝老夫人哼道:“妇人之仁!这倾月郡主也是那逆子能娶的?先不说这倾月郡主出自龙乾,本是南翔的和亲太子妃,就言闲王以前与她朝夕相伴,情谊深厚,她倾月郡主便不可是我安钦侯府的儿媳!那逆子年轻气盛,追逐情爱,他糊涂,你也跟着糊涂了?这倾月郡主无论是放在哪家,都是祸害,这点你不明白?”
老夫人一怔,脸色起伏不定,半晌未说出话来。
安钦老侯爷也不再理会她,当即唤了管家入堂,冷声吩咐,“在那逆子的屋外多增加些人手,若是那逆子逃出了府,你们便也无用了!”
管家脸色一凛,当即点头出屋。
老夫人叹了口气,微红的眸中略染悲意,心里除了失望,便是满腔的无奈与心疼。
自家那儿子,外界皆传风月多情,实则却是个对男女之事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人。如今他年纪已是不小,却无娶妻纳妾之意,此番好不容易遇上个中意的了,偏偏娶不得,更娶不到!
越想越觉悲戚,老夫人面色更是凄伤沉重,安钦老侯爷看不下去,终归是拂袖而走,半步都不曾停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