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国皇宫)
“小勤子,边关还没有消息传来吗?”龙昶亦略带担忧道。
“回皇上,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皇上也不必太忧虑,前些ri的捷捷战报抵达庆都,相信过不了几ri,展老将军必能凯旋。”
“但愿如此。”不知为何,龙昶亦今ri有些心绪不宁。
“报——边关急报——”大殿外传来焦急的通报声。
“快传!”
“回皇上,展老将军在追击襄军的过程中,深陷襄军埋伏,嘉川关已破,我昭国十万大军仅剩寥寥数千余人,不ri恐怕就将兵临庆都城下!”
“呃……”龙昶亦直觉一阵头晕目眩,扶住龙椅,稍稍后仰。
“皇上,保重龙体。”
龙昶亦推去小勤子,颤声询问道,“展老将军呢?”
“老将军他——他死的惨烈,是万箭穿心而亡,尸骨无存……”殿下的通传兵难忍悲伤。“老将军原是有机会挣脱埋伏的,但是,老将军执意不肯离去,他说“我展柏之答应皇上,要死守嘉川关,如今嘉川关在我手下被攻占,我有何面目面见皇上?!””。
“展老将军!”龙昶亦的拳头捏紧。
(嘉川关内)
“皇上,你竟然连我也骗了。”说话的正是锦绣的兵马大元帅,此次战役中的“受骗者”范起捷。
“我们的对手是展柏之,自然要采取一些非常手段。”锦绣尚颐站在城门上远眺。
“皇上是何时知道展柏之设的是陷阱的?”
“一开始朕只是怀疑,以襄国这些年与展柏之的交战经历而言,如果嘉川关西城墙有这么大一个漏洞,他不可能没有注意到。然后,就是小四的出现,让朕更加确定他是想引诱我军去偷袭。”
“小四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应该是——不要攻打西城墙吧?”范起捷猜道。
“不错。小四知道此次战役事关重大,没有确切的把握,他又怎会冒着生命危险前来襄**营传达信息呢!于是朕就将计就计,瞒着你暗中召集先锋队士兵大帐内议事,当他们踏上偷袭西城门这条路时,他们就已经知道,他们这次必须得死。没有这样的牺牲,怎么骗的过展柏之德眼睛呢。他自认为我仓惶逃跑,襄**队崩溃离散,由七八万,变成五六万,最后竟然仅剩下区区三万兵力,以为时机已到,便趁胜追击,却不料朕早已安排好那些所谓的逃兵分批撤走,绕过他们的视线,接应你攻打嘉川关,没有主帅的嘉川关,简直就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而朕就率剩下的士兵在此设下埋伏,等待着他们疲惫不堪的军队,一切都在朕的掌握之中。”
“皇上,这是国师的意思吗?”
“为什么这么问?”
“这是国师的一贯作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更何况,国师在皇上临行前,曾交予卑职三个锦囊……”范起捷言辞有些犹豫。
“这是国师的意思,也是朕的意思!为了取下昭国,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皇上,我们以前战败,但是从来没有丢弃任何一个士兵,而如今……皇上有没有想过先锋队的士兵临死前的感受?是他们的皇上要他们去死,他们别无选择。”范起捷越说越激动。
“朕会好好赏赐他们的家人的。”
“皇上认为这是给些钱财就能弥补的吗?”
“范起捷!你到底想说什么?!”锦绣尚颐眯着眼,危险的看着身旁的范起捷。
“臣想说,皇上变了,变得和国师一样。”
“朕像无则国师有什么不好吗?国师神机妙算,足智多谋是我襄国的一块瑰宝。”
“皇上,变得和国师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枉顾人命!先锋队士兵是我襄国最衷心皇室的士兵,皇上竟然让他们白白去送死!皇上不觉得对不起那些死忠的士兵吗?”
“范起捷!”
“也许,臣说错了,皇上早就变了,从见到那个女人之时就已经变了,变得让仇恨蒙蔽了双眼。”
“住嘴!不许你提她!”锦绣尚颐突然发狂道,她是他心里最美的回忆,任何人不能亵渎她的神圣。
“红颜祸水!何钦若啊,何钦若!毁了我襄国两代国君!”范起捷仰天长叹。
“范起捷,你给朕闭嘴,信不信朕现在就斩了你!”锦绣尚颐手指着范起捷,眼中布满凶光。
“皇上!臣求求你,醒过来吧!”范起捷突然扑通一声跪在锦绣尚颐面前。
“嚓——”赤血剑出鞘必嗜血。
“皇上!”
“啊——”赤血剑被扔在一旁,锦绣尚颐的一手捂着受伤的手臂。“还不快走!难道真的要朕杀了你吗?!”
“皇上——”范起捷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把剑能使人变得更强,但是同时它也会控制人的意志,这些年,锦绣的意志越来越偏离他本来的意识。
“快走啊!”强忍着痛,锦绣尚颐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他真怕什么时候会冲动地杀了他最衷心的部下。
“哎——”范起捷摇摇头,一狠心,转头便下了城门,锦绣尚颐对他剑拔弩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他心里明白,锦绣尚颐只是一时让何钦若的事遮去了视线,等他清醒过来,必然会回到那个英明神武的襄国国君。
凛凛的西风吹散他的发丝,锦绣双手环抱自己,“钦若,是昭国的那些混蛋欺负你,害你整ri郁郁寡欢,我不是懦弱的父皇,临走前还要对昭国虚以委蛇,我要让他们给你陪葬!钦若,钦若……”从何时开始,有个八岁的小男孩总是喜欢偷偷地跑到仙若阁外,瞄着他心仪的女子,那个眉蓄忧愁的女子,那个患得患失的女子,她的一叹息,一蹙眉,牵动他的每条神经,听说那就是他父皇新封的妃子,名叫“何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