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楚闕心事重重地步入府邸,今儿个龙昶亦再次提起八公主婧仪婚配之事,虽然他已婉言拒绝,可是龙昶亦又岂肯善罢甘休?一路走来,并未察觉府内有什么异样,自个儿推了门,冷冷清清没人应和他,刚待坐下,伸手——竟然没人递茶,上官楚闕这才抬起头,咦?大堂内竟然没有半个人影,丫头伙计呢?都去哪了?难道他上官府有什么大事,他这个主子反倒是不知?
“香容——”没人应答。
“菊儿——”大厅内只有他的回声。
“宝琴,路子,刘福——”一股脑把这群奴才唤了个遍。
许久,大堂侧门慌匆匆地跑进来一人,上官楚闕一看正是刘福,气不打一处来,“人呢,都上哪去了?”
“相爷,您回来了?!”刘福跑的气喘吁吁地,但还是面带微笑地上前作揖。
“我问你,人呢?”上官楚闕再次吼道。
“咦——相爷还不知道吗?今个是七夕佳节阿,街面上可热闹着呢,颜儿小姐说相爷今咯有佳人作陪,不会回府了,便放大伙一ri大假,好好游玩游玩,这不,年轻的丫头伙计都去集市上了,期盼着遇个好姻缘呢。”
瞧着刘福那唾沫横飞的样子,上官楚闕强忍着怒气,“那你怎么没一起去阿?”
“瞧相爷这话说得,奴才这把年纪,还跟小丫头们挣什么啊?”刘福摸着头憨厚地嘻嘻笑。“唉——对了,相爷,您今咯怎么又回来了?颜儿小姐不是说佳人作陪,相爷今儿个不回府了……”刚才想起重要问题来……
“刘福——”上官楚闕咬牙切齿吼道。
“相爷——”吓得老人家一个踉跄跌倒,“相爷,有何吩咐?”
“把宁惜颜给我叫来!”
“颜儿小姐她和慕公子一早就出去了,还没回呢……”刘福如实禀告。
“还不带人快把她找回来!”上官楚闕怒斥道。
“相爷,府上没人了,一听放假,回家团聚的回家团聚了,没有家室的也都去花灯会上碰碰运气去了,您让我找谁找颜儿小姐呢?”刘福也是一脸委屈,当颜儿小姐说放假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怀疑其中的真实xing,但是就颜儿小姐在上官府邸的“特殊待遇”,谁敢说不阿,这些主子们的别扭事还真是难为了他们奴才。
“那皓月呢?”
“皓月大侠一听放假,一早便不知去向了,似乎比谁都忙。”
——皓月,我让你时刻不离她左右的,你滚到哪里去了!上官楚闕隐忍着。
“哦,对了,相爷,不知道你今咯会回来,厨房没人煮晚膳,这个……”
“宁惜颜!”上官楚闕低吼了一声,眼中的怒气毫不掩饰。
刘福悄悄往后缩了缩,心想着,每次颜儿小姐都能成功激怒他们那高高在上的上官楚相,结果到头来也没见左相采取什么行动制止,所以私底下大伙都在猜测这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就瞧上次颜儿小姐离家出走那事,着实把左相气的气孔生烟,那阵子阿,甭管哪路官员拜访上官府,免不了成为炮灰,灰溜溜地从后门滚出去,这府上的相爷主子固然厉害,但一遇上颜儿小姐,所有的思绪都混了,大概这就叫“欢喜冤家”吧。
“我跟你去找!”
嘴上生气,心里还是挺着急颜儿小姐的呢。
“慕哥哥,这边这边,好漂亮的蝴蝶……那边,阿,那边的彩球真好看……”一路上就听到她的叫声此起彼伏,丝毫不介意旁人的眼光(此刻她正乔装成一名翩翩美公子,集市上两名男子手挽手赏花灯,的确是让人匪夷所思),惜颜一手揽起慕遂衣的手臂,欢快地窜前窜后,穿梭于人群之中。
“颜儿——”
被她杏眼瞪回,“慕大哥,叫谁呢?”
“哦,呵呵……错了错了,宁小弟,走慢些,,为兄快赶不上了!”这是他们临行出门前,惜颜特地嘱咐的称呼——她现在可是少年俊朗了!
“好,慕大哥,你也快点赶上阿!”那张嗔怒的容颜继而转晴,眉飞sè舞地挨着慕遂衣向前逛去。
“猜谜耶——”
“阿——好漂亮的花灯……”
“哇,好好看的烟花……”她仿佛什么都很好奇,单纯而快乐的眼神也感染了一旁的慕遂衣,沉溺在她柔和的眼波内。
“那边是什么——”一个转身,她又不见了——真是片刻也安分不了,慕遂衣淡笑着摇摇头,跟上前,哎——小丫头还跑得挺快的,一眨眼竟然不见踪影了——
“谁,是谁?大胆!快放开我!放开我——”她刚才明明看到一个很漂亮的脸谱,待她走上前突然让人拉进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里,正面直抵着冰冷的墙壁,双脚被身后的人提起离地,脑袋里一闪而过,这种感觉似曾相识——难道是他?!
“怎么,才一ri没见,颜儿就忘了?”那妖魅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少,少主,上官,相,相爷——”她错讹的有些语无伦次。
“终于记起来了。”上官楚闕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相爷,怎么有空来集市呢?这,这里都是些市井小民,怕相爷这等高贵身份的贵人不适合这里出现。”
很好,她还有心思和自己斗嘴,“偶尔换换口味,倒也不错。本官倒是开始对这七夕佳节有了兴趣,不如,就由颜儿带路吧,也好让本官玩得尽兴些。”
“阿?我?为什么是我,我不要!”一口拒绝。
“因为本官这七夕佳节的情思是颜儿引起的,既然挑起了,你就要负责扑灭。”
“那,那相爷想去哪玩呢?”只好认命了,他一定是在记仇——她不过是眼见上官府的长工丫头们太过辛苦,怪他们的主子太狠心,一年到头,也不见个假期,她便好心趁着七夕佳节做了回主给大伙放个大假,结果竟然要陪上自己。
上官楚闕一脸魅笑,身体离开了紧压着的惜颜,那双眼眸直愣愣地望进她的内心深处,看得惜颜心里直打颤,为什么一见到他那双迷人的眼神,她就心跳加快……
喧哗的大街上,一高一低,一前一后,一个喜上眉梢,一个面sè忧郁,相同的是两者的相貌异常出众,让过往行人忍不住多看这行为举止怪异的两人。
惜颜走在他身后,心里直打鼓,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还没想好怎么惩罚她,所以借着逛街的时间,好想方设法折磨她,一想到这,她浑身上下颤了下——“阿——”鼻子好痛——撞上了他那坚实的背脊,她的鼻子一阵酸痛,眼泪忍住,禁锢在眼眶内,抱怨道,“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噘着小嘴。
“笨蛋,,谁让你走这么慢的?”上官楚闕看着她满脸委屈的小媳妇样,皱了皱眉。
“我……”还不待她说完,一只蛮横的手强势地拉过她的,仿佛蝎子般往前用力一拉,她便不住上前一大步,和他齐平着上前,惜颜忘了鼻子上的痛,愣愣地望着那双停留在她柔夷上的那只大手。
“还不快走?!”他不容她反问,便将她牵着往前走。
“我累了,坐会,你自便。”突然他的脚步停在巷口不远处的大石头前坐下。
“哎,你怎么可以这么任xing阿?我们马上到家勒!”她现在一心只想快些回府,在他想到方法惩罚她之前,还可以找来刘管家,香容,菊儿,路子帮帮忙,说说情,也许事情还会有转机。
上官楚闕瞅都不瞅她一眼,自顾自地坐下。
她刚要发作,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吆喝声,“糖葫芦,卖糖葫芦勒……”巷口站着卖糖葫芦的小贩,转而又看向他,他还是不愿看她,但是她突然明白了——她就是知道他是故意的,他从小就知道她喜欢吃糖葫芦,只是这些他永远都不会说出来而已,想到这,所有的怨怒都平息了。
一路小跑走过去买了两串糖葫芦,“相爷,吃糖葫芦吗?”
他站起身,俯视那张展颜的笑脸,不客气地接过一串糖葫芦,一口一个迅速解决,这情景让一旁的惜颜目瞪口呆,吃完一串,他开始打量她手中的那串,“这也是给我的吗?”不由分说,劫过她手中的糖葫芦便是一口下去。
“相爷,那是我的……”惜颜小声提醒道。
“那就一起吃吧!”——一起吃?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他毫无预jing地吻上了她的粉唇,惜颜的脑袋一片空白,只觉得口中一阵温暖,那是一个热切而柔和的吻,许久,她都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双手抵着他温暖的胸膛,她全身软塌下来,仿佛就要跌到,只得任由他拥搂着自己。
“味道怎么样?”离开她娇嫩的唇,他笑问道。
“恩?”
“糖葫芦的滋味——酸酸甜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他修长得食指划过她红润的唇,仿佛沉醉其中。
“相,相,相爷——”她的舌头好像让什么给咬掉了。
“留下来吧。”牛头不对马嘴,他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
惜颜所有的神志都让他给吸走了,她不知不觉地点点头。
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么回到上官府邸的,就由他一路上牵着,静静地穿过小巷,那个卖糖葫芦的大伯还用很奇异的眼光盯着他们,忍不住地啧嘴,还小声嘀咕着——“走江湖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般配的一对。”
她侧过头望向上官楚闕,他把头埋得低低的,仿佛在偷着笑,但是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一定是很得意吧,她又一次栽在他身上了,为什么自己总是那么不争气呢?每次都告诫自己,要离他远些,但是一看见他,她便不可自拔地留连他的眼眸,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那颗狂乱的心,怎么办?怎么办?她好像喜欢上他了——喜欢上了一个心里藏着许多秘密的男人,喜欢上了一个足够驾驭天下的男人,姐姐,我究竟该怎么做?
(最近要考中口,更新慢了点,我会尽量补上,加快速度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