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夷青叹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本想拿了迷失香来害我们的!岂料被我们发现了,一时走不了,这香味便也侵蚀到她身体里去了!”东方茱萸看了眼前的涧儿,遂忧心道:“这迷失香要是没有解药,她会怎么办?”
独孤夷青笑道:“傻姑娘,这世上本就没有这味解药,若有,便只能是行**!”东方茱萸听了,口中不禁“啊”地叫了起来,问道:“若是行不了**呢?”独孤夷青便沉沉说道:“那……一个时辰若还不得行房,就只能是七窍流血而死了!”东方茱萸看了地上已是半裸的涧儿,不由心生同情,说道:“不如,咱们将她送回去!自有贤妃给她想办法!”独孤夷青听了,便瞧了瞧她,感叹了一番,点头道:“但只怕……”话音未落,只见这马厩附近便传来重重的脚步声,二人对视,心中俱是惊异非常!
只听那马厩后面,传出一个人得意的声音:“皇上,那奸夫**妇,自在这里!”说着,俭妃便从拐角转了出来。过了片刻,独孤仪龙的身影便出现在北安王和东方茱萸的面前。俭妃本以为自己会看到郎有情妾有意的缱绻一幕,谁知,北安王和东方茱萸虽立在一处,可是距离倒是甚远!
更令她吃惊的是,马厩地上竟然躺着一个丫头,细细一瞧,却是方才红萼宫里贤妃的宫女涧儿,这丫头腿脚倒也真快,怎么这会子竟也在这里?俭妃是越想越觉得奇怪!只见这丫头仰躺在地,露着胸臂,热汗直流,口里却是直直叫唤个不停!
涧儿见了独孤仪龙也来了,更是不能自已,口中娇喘着:“皇上……皇上……您瞧瞧奴婢,奴婢的身子可美不美儿……可比贤妃娘娘美多了,是不是……”俭妃觉得怪异,但越听是越觉不像话儿了,难道这丫头的衣裳,竟是要全剥光了不成?当下,便对了身边的蔓儿嘱咐:“你快去了那红萼宫里,即刻请贤妃娘娘过来,就说她的丫头魔障了!”蔓儿也吓着了,不敢多想,撒腿就往红萼宫里奔去。俭妃身后的其他宫女见这涧儿着实丢人,便将她抬了进那马厩里,免得污了皇上的圣目。
独孤仪龙只是瞥了瞥地下的涧儿,便直直对了独孤夷青道:“北安王,朕的好皇弟,你不是该在牢里的么?怎么竟好好儿地在朕这荒废的马厩,携了朕的爱妃来,这是意欲要做什么?”独孤夷青听了,心想万万再不能牵连了陶光,干脆就豁出去,他大声道:“臣弟是自个逃了出来的!逃出来自是来寻找茱萸的!因为我想和她长长久久在一处!”
独孤仪龙听了,立刻勃然大怒道:“茱萸不是你该叫的!她只能是你的皇嫂!你们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朕想,还是给你个差使比较好!免得无事便在朕的后宫乱窜!”独孤仪龙看了看东方茱萸,见她立在夷青身后,却是一言不发。二人心思各异,眼眸不经意地对上,心里各自激荡!东方茱萸看着独孤仪龙的眸子,只觉
得和那晚的黑衣蒙面人是相像之极!
独孤仪龙聚过心思,转了头,对着夷青愤怒道:“北安王,朕命你,从明日起,就奉命出使西域南疆各国,将这些国家的军事地图都一一给朕找了来,期限最少十年,否则不得回国!”独孤夷青听了,伤痛地看着东方茱萸,沉沉伫立,不发一言。
独孤仪龙怒道:“怎么,你现在好不打算准备动身么,赶快收拾了就去!只准你骑马带些纸墨银两!你孤身一人前去即可!”独孤夷青终于说道:“若是我想把东方茱萸也带了走呢?”独孤仪龙愤怒道:“可以!但是我要先将她给杀了!”独孤夷青悲愤道:“皇兄,你既然不爱她,又为何要这样做?我是真心实意喜欢她的!”
独孤仪龙听了,一时口不择言,他大声说道:“你怎知朕不懂爱?你怎么猜得了朕的心事?”独孤夷青大声说道:“你亲口和我说过的,你只将她当作棋子!你若懂爱,又怎会这样待她!”独孤仪龙听了,心中大怒,不发一言,上前一步,便将流着泪的东方茱萸猛地抱在怀里,对着夷青大声道:“你看到了么,这就是我爱她的方式,不知你可满意?”东方茱萸心中痛苦难言,夷青啊夷青,何必要多费口舌,我自是个命运多舛的人,你不如远远地离了我,自去寻你的痛快人生罢!去西域去南疆,哪里有自由,你就便去哪里!这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苦苦折磨自己!
东方茱萸给独孤仪龙死死攅在怀中,丝毫不能动弹,她大声对着独孤夷青,凄然道:“夷青,你走罢!走得远远儿的!”她狠狠心,对了夷青道:“实话对你说了罢!我这心里……却是有皇上的!所以,我是自愿留在皇上身边的!我不愿意跟你走!”此话说完,她再也抑制不住,便轻声哽咽起来。
独孤仪龙听了她这话,低低说道:“不管这话是真是假,至少朕听起来,心里十分受用!”他对了一旁失魂落魄哀痛欲绝的独孤夷青道:“夷青,你可听到了?”
独孤夷青喃喃道:“不,我不信!她这是被你逼的,她这是违心之言!”东方茱萸想着自己,再不能拖累了他了,遂又狠心道:“北安王!我从来都不曾喜欢你!我喜欢的……自是皇上!从前我知你是王爷,便想利用你!现在我有了皇上这样的靠山,自是想一心一意地跟了他!北安王,你走罢,走得远远儿的!永远不要回来!不要再来找我!”
独孤夷青听了,终于不再发言,他呆呆立在地上,想了许久许久,方对着东方茱萸道:“好,茱萸,我走!我如你所愿!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去做!”说着,便再也不看东方茱萸一眼,直直走到独孤仪龙身边,深深说道:“皇上,希望您能好好待茱萸!”说着,便是朝他深深一拜!最终出了这马厩,朝着前面走去!独孤仪龙见了他寥落的背影,心中一时想说什么,可是终于什么都没说,他放下箍着东方茱萸的肩
臂,朝着独孤夷青的背影,遥遥道:“记得你的正事!”独孤夷青听了这话,没有回头,还是茫然地朝前走。
一时,贤妃在红萼宫里,等了许久,还不见涧儿这丫头回来,心中未免焦急不安!便不停地朝着宫门口眺望,不一会儿,只见前方远远儿的,一个细小的人影,朝她走来,她一时眼花,倒以为是涧儿,便朗朗唤道:“涧儿,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会子才回来?”可是前方的人影听了,却不答话儿,俭妃心中更是恼怒!待来人走近,对着贤妃道:“贤妃娘娘,皇上唤您去宫后头的马厩呢!”
贤妃定睛一看,来人原是俭妃的丫头蔓儿,倒不由说道:“原来是蔓儿啊!你看看我这眼睛,竟不中用了,可是岁月催人老啊!”她忽地又问道:“什么?皇上叫我去那马厩?蔓儿,皇上可有说是什么事情?”蔓儿只是不徐不疾地回道:“娘娘,奴婢也不知,娘娘即刻过去,可不就知道了!”贤妃听了,心中更是慌惧,问道:“啊……皇上怎么那么快就去了!那么你们俭妃娘娘呢?怎么我竟没有看见?”蔓儿笑道:“这个奴婢也是不知,我们娘娘今日里,一时心血**,也是走小道儿去的呢!”贤妃听了,只得将恐惧暂藏起来,对着蔓儿道:“既是皇上叫我去,我怎可不去?涧儿……也在那里吗?”贤妃小心翼翼地试探。
蔓儿听了,便道:“涧儿也在那里,因涧儿今日里极是反常,所以我们俭妃娘娘也唬不住,特地命奴婢赶了来,报与娘娘!想来,贤妃娘娘才是涧儿的正经主子,横竖由娘娘您自个做主罢!”贤妃听了这蔓儿之言,夹实夹虚,更是不知底里,又不能细问,这心里自是七零八落的,当下只能携了落儿,忙忙地往宫后头的马厩而去。
这一路,贤妃的心自是紧张不已,若说涧儿行动顺利的话,此刻她就该回了红萼宫里了!不但如今没有回来,反而竟要俭妃着人来请了她去!莫非这丫头,真是出了什么事儿!果真是如此,可万万不要带累了自己!当下她气喘吁吁地终于来到了马厩前,远远儿的,就看到前头立着独孤仪龙、湘贵妃、俭妃三人!自是不见涧儿那丫头!她走到前头,对着独孤仪龙道:“臣妾见过皇上!茱萸妹妹好!青萝妹妹好!”独孤仪龙见她来,皱眉道:“贤妃,怎么回事?且进了那马厩去,看看你的丫头,可是怎么回事?”
俭妃心中很失望,这来了自是没有瞧见她想象中的郎情妾意!现在北安王已走,她顿时觉得无趣起来!方才,这独孤家的两兄弟,为了一个异国的女人,争的自是面红耳赤,只差赤膊上阵,哪里还有点皇家体统!俭妃心中早就是愤懑不已的了,此时若不是独孤仪龙在身边,她早就想将东方茱萸好一顿乱棍打死,哪怕自己就此进了冷宫,万劫不复,她也自愿!那夜那两个杀手,竟然没将她给一剑毙命,反落了这无尽的隐忧后患,俭妃越想心中越觉得惊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