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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汉银低估了飞廉楼的抵抗能力,特别是他的妹妹,那个深宫中的小女子竟也会玩命抵抗。他更低估了苍然夏的速度!
苍然夏赶到的时候并未带过多人马,当时穆汉银的五千军队伤亡已经达到二千五,安理飞廉楼基本拿下。可这时候苍然夏偏偏赶到,他的身后是四千的大军,穆汉银也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原地不动,用王令压他。
苍然夏回到了飞廉楼,带着她的亡妻。
穆荼蘼没有葬进陵,苍然夏给她在后山找到安静幽僻的地方,那里花草正好,流水轻风。
依荷逑少有的没有跟着师兄,和他保持了距离,没安慰他,也没打扰他。众人离去后,她在后山看到了她的坟墓。是苍然夏亲自给她立的墓碑,上面写着爱妻荼蘼,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红颜未衰身先死,白襟泪迹血渍滋。
四下没看到苍然夏的身影,妻子死去的第三天他就独自消失了,依荷逑留在飞廉楼内,她不知道师兄去哪了。也破天荒的没有满世界找他。
与此同时,穆汉银收到父王撤退的命令。虽然愤懑,但还是不得不罢手。
四日后,穆汉银被剥夺兵权,面朝君王跪在大殿内高声喊冤。左丞相得力步步紧逼,与大王子周旋。
大殿外,苍然夏左手握剑,右手拎着一个白布包裹,布上渲染着干透的血迹。他的旁边站着的是一名俘虏,俘虏一脸的伤痕,脖颈、手背肉眼能看得见的地方新伤旧伤一片,似乎动了重刑。
沉默片刻,苍然夏深吸了一口气,叹息道,“还好吗?”
一旁的人哼笑,“将死之人,还什么好不好的。”
苍然夏微垂了垂目,低声道,“是我让他们动的刑。”
“我知道。”华星点了点头,并无哀怨之意,“做戏做全套,没有严刑逼供我怎么会透露大王子和娥皇联盟的事情了?”
苍然夏再次看向他,那是比他还要年轻些的男子。做了多日的俘
虏,没有了一开始的慷慨激昂,也没有不经意间流露的悲伤,知道淡淡的抬目直视远方。也许,他能做的也只剩下这些了。
沉默片刻,华星再次开口,“你能帮我做件事吗?”
“你说。”
“我想见见太子。”
苍然夏略微诧异,“你认识太子?”
华星笑着摇了摇头。他不认识太子,但他认识太子妃,他也知道北古的太子穆子君深爱着她,似乎那也已经不是秘密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太子为何入狱,都是为了太子妃。
心爱的女人死去,他一定很痛苦吧。华星理解那份痛苦,可是那个太子妃又是那么的倔强,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娥皇那一关。保不定死在那都没人知道。
既然自己都是将死之人了,不如就成全了他,告诉他太子妃没有死去,告诉他太子妃受困东阳了。
他一定很开心吧!
“大概人死的时候,心胸会变得开阔吧。”华星说道。
苍然夏任不解其意,但还是点了点头,“我尽量安排吧,说不定你能跟他同一个监狱。”
“那真是荣幸了。”华星对刚才的无意之言倒有些憧憬了,“能有胆量和娥皇联手的人,我倒要看看什么的模样?”
“不是什么特别的模样,只是比平常了聪明些。”
“聪明?能有多聪明?”华星随口一问。
苍然夏看着他,道,“比如你来此地的目的!”
华星愣愣的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股阴鸷的气息渐渐布满他的眉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娥皇再厉害也不能帮太子收拾兄弟啊,这都是太子的主意。”
“那当然,这场战争中,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苍然夏移开了视线,脑海里浮现出妻子的容易。
不待旁边的人接话,大殿内传来召见的声音。
“走吧。”穆汉银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直径向大殿内走去,他没有发现重伤的俘虏,眼眸变得冷冽阴鸷。
“王!”苍然夏单膝行礼。身后的
俘虏立而不动,被他一剑打中膝盖,重重的摔在地上。
“起来吧。”浑厚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苍然夏起身,“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苍然夏眯了眯眼,将手中的血物举过头顶,利索打开。身后迅速传来稀疏的惊诧身。
“大胆狂徒。”跪在右侧的大王子指骂道,“你带个人头,惊扰圣殿,有何居心?”
年轻的军人看着地上的王子,面头大汗,一副狼狈的神情。看来左丞相的口舌之功已经令他如惊弓之鸟了。“回禀圣上,此人是飞廉楼的二楼主罗伊,也是大王子的同伙。”
“胡说。”大王子厉声叫道,“苍然夏一派胡言,我并不认得此人,也跟飞廉楼没有任何关系,请父王明鉴。”
高高之上的王者已经此地愤怒,不管是谁对谁错,此刻他的大王子已经是叛徒之罪。也不管谁是叛国贼子,他必要其命。“苍然夏,你何出此言?”
苍然夏不慌不忙,一字一句说道,“罗伊和大王子联手上演了一出骗取兵权的大戏。大王子借飞廉楼之名骗取兵权,罗伊就在飞廉楼演戏,说什么对抗,明明只有少部分人牺牲,罗伊却带着众人弃飞廉楼而去。只留下暗星公主独自在飞廉楼中,大王子为了对付我不惜对自己的妹妹痛下杀手。这样无情无义之人,为了权力什么事都做了。我实在不忍公主枉死,情急之下砍下罗伊的人头,请王降罪!”
“胡扯,全都是胡扯。这分明是飞廉楼的阴谋,是太子的阴谋。”穆汉银被逼上绝路,一时失了理智,在大殿内喧哗。
情势已经非常明确了,袭轩王怒气盎然,一拍座椅大声质问,“那你身后又是何人?”
苍然夏让开身体,将身后重伤的人呈现在王者面前,“大王子为谋取王位联手东阳娥皇,不惜引兵入国。为了撂倒太子,故意用信件栽赃太子妃,又将其杀死。太子令宰相大人彻查此事,为了防止露陷,杀害二王子将头颅挂在自己的府邸门口,让人以为是太子所为。他窥视王位已久,早已犯下滔天罪行。而我身后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