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星!?
这个名字听过,但不熟悉,努力回忆一下应该是朝廷会议上最末尾的那一排位置。他并没有多少发言,虽然说多了也没用。
“是娥皇让你来的?”卓舜跟他没什么交情,不过对他的家族倒有些了解,总体评价不是什么善类。
华星抬头,目光里闪动了视死如归的光泽,“是的!”
这里是战场前线,会有什么事用到他这个小角色?看着他的眼神又觉得不会是小事,想来娥皇交代的事很少有好事吧,“起来说吧,什么事?”
下跪的人谢恩站起,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呈上,神色微带着些紧张。一旁的古哥从他手上接过,交给上坐的人。趁着看信的时间花真儿把帝都来的人上下打量来打量去,希望能琢磨出那里的人又什么跟她不一样的。
握信的人面色沉静,眉宇也渐渐收紧,古哥也时刻注意着来人的神情变化,只觉得他盯着他们的主将,恨不得一把将信抢过来。
气氛在微妙中渐渐绷紧,顺着上座人的眼眸可以看出他将信看了两遍不止,似乎还在思绪着什么。
到底是什么?让继青空大人之后的又一名耀星如此琢磨不定。
片刻后,戎装的主将放下信件,看着下面的人问道,“你会不惜一切完成上面的任务吗?”
“会!”他答得快速。
“哪怕是生命?”
“是的。”既然跪在了娥皇面前,他就做好了打算,和那位女帝做交易,从来没有双赢之说!
“那好吧。”卓舜似乎并那么紧张他,那眼神好像在看着一位赴死的棋子,习惯倒没办法给他更多惋惜,“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副将。”
“什么!”下面的红衣女兵几乎要跳起来,“你要让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子做我的副将?我反对!”
这次别说花真儿了,连古哥都有些诧异,但又没马上问出口,总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别激动,有名无实而已。”看看花真儿激动得摇晃着银枪,几乎要插在华星的脑袋上,卓舜将信重新收进信封,两指夹着信封一甩
。那封又回到了他的怀中,华星有些不置可否的望着上面的人。
卓舜看着他,轻声道,“你现在就留在我着,等待我的命令,过几天我会让你带兵去打仗,然后你会成为俘虏。将手中的信交给捕获你的人,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俘虏!?
虽然不是最后的结果,但大抵也就如此了。
这荒野的他乡就是他华星的一生结束的地方,他再也回不了帝都,再也见不到那个在花丛间浅笑的姑娘。可又有什么好悲伤的了,这是他自愿的啊,他早就做好准备了。他还要谢谢那位女子,若不是遇见她,他一定还在某个酒楼里醉生梦死;若不是遇见她,他的生命又怎么会绽放出光芒!
一身风尘的男人收住信,将它妥善安放,神色无悲无喜,恭敬行礼,“如此麻烦青龙将军了。”
卓舜点了点头,“下去吧。”伸手让侍卫将远道而来的带了下去。
人走后,花真儿又忍不住了,开腔道,“虽说那男子弱不禁风,一锤子下去就得吐血而亡,可他毕竟是自己兵营的人,哪有白白送人做俘虏的道理。”
古哥见惯了这种事,也不想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打趣道,“你那一锤子下去,正常人都得吐血而亡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损我对不对?”花真儿又要与他抬杠,一想好像跑题了,不得不再绕回来,“我是说他为什么要去做俘虏,做俘虏也就算了,还给他副将的头衔,副将被俘虏很丢人的。连累这那么多的兄弟跟他牺牲。”
“不给他副将的头衔,怎么能显示得这个俘虏的重要性了?”卓舜看着她笑了笑,又些事情这个小女子不会明白,最好也永远别明白,“你不想会会那个依荷逑吗?给你个机会。”
“什么?当真?”花真儿脑子里的内容一下子别某人给牵着走了。
“君子一言,当然算话。”卓舜饶有趣味的望着红衣女子,眼神里闪着坏坏的光泽,“同时也麻烦你将兄弟们尽量带回来,俘虏就他一人当便可。”
“你放心,交给我一定没问题,多少人带去多少人回来,
我的银枪最是有情意的。”如果花真儿有胡子的话,应该已经飞起来了,突然她又反应过来了,惊声道,“你要我故意打败仗!?”
卓舜摊了摊手掌,“开玩笑,你难道要青龙大将军打败仗吗?”
花真儿鼓着腮帮着一脸不情愿,而卓舜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在说你已经答应了。
古哥在一旁看着他俩人斗嘴发笑,花真儿打败仗的话,说不定可以让军队里的愣头青头脑清醒点。
唉,他的师弟还不是有一点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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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帝都,欲禁城。
今天已经是第十一天了,期间美瑟公主并未踏进希央宫的禁牢一步。而柳灵铃已经等不下去了,就在她打算两寻办法的时候,牢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几天不见妹妹瘦了不少啊。”美瑟公主步摇琉璃晃眼,带着几个人缓缓靠近,最后面的还是两个侍卫。
柳灵铃知道,这次应该有戏了,不过她最好能沉住起,做出大局还能掌控的样子,“美瑟公主也更消瘦了,这几天是不是想什么问题睡不着了。”
年轻的公主停在铁栏外,目光清冷阴鸷,嘴角却勾勒着笑容,“若不是妹妹的到来,我怎会有那些烦恼了?”
“有烦恼未必是坏事。”柳灵铃双手环胸,向前跨了一步,“怎样?考虑的结果如何了?”
美瑟依然含笑,令人捉摸不透,挥了挥手后面的侍卫上前打开了铁锁,牢门应声而开。“娥皇要见你。”美瑟看着脸色苍色的义妹,将言语放得轻缓,“至于答应,你就自己琢磨吧。”
说着转身向外走去!
美瑟不是什么善类,但她也不会轻易就信任柳灵铃。所以她给她机会,让她尽情的展示,她要在事态的发展里寻求更加稳定的棋局,至于柳灵铃可能会遭遇的失败——她才不会为了几句花言巧语,去分担那种风险!
而柳灵铃,只能迎刃而上!
穿过重重铁栏的投影,有许多记忆也恍恍惚惚的闪过,那都是宝贵的,也是唯一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