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乱世-----第131章.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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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可不可以……

“谁?!”

那房中的一声低喝惊得外面人一颤,而房里的舒浚,更是同样怔住。

此时此刻,眼前的少女,俨然成了自己所不认识的样子。

那一身的肃杀,满眼的戾气。

仿佛眨眼间,就从淡然温婉的柔暖,变作了地狱而来的恶鬼!

似乎隐约便能看见她满手血腥,杀人无数的虚幻光景!

本以为她性情中的淡然,那种强而不烈的魄力,均是源自于多年习武的自信和从容。

却是现在,舒浚像是醒悟一般。

这少女,定是有过太多他所无法想像的经历——

见识过潮涨潮退;

游走过生死难关;

释然过大起大落!

她虽平易近人,很好相处。

但要真正走进她的心里,太难太难!

她其实很懂防备,很懂拿捏,很懂如何与人保持在适合的距离。

这样的人,绝不会轻易的爱上谁。

然而一旦爱上了。

除非是要万劫不复,否则绝不会简单收手!

只是……

舒浚在这怔住的一瞬间,似乎是将红莲看了个透彻。

想他自幼便是同死神为伍,同不能生有可恋为伴。

因而才会在对人对事的思考上,有着比同龄人、甚至长辈们更加深刻的认知。

然而红莲……

怎么看都不会与他是同一类人!

倘若他所有的想法都是正确的。

那么她,当真仅仅只有十四五岁吗?!

像这样的年纪,有可能经历过那样多的事吗?

像这样的年纪,有可能养成如此老成沧桑的性格吗?

她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秘密。

舒浚着实越来越想要了解她了!

也着实,越来越憧憬着她了!

“是我,舒怡。”

那屋外的人答得小心翼翼,显然也是被那一声低喝吓住。

要知道她才刚到门外,都还来不及敲门。

“我上午出去办了点事,方才回来,听闻公主殿下来看浚哥哥,便是过来了。”

听到是舒怡的时候,红莲立马就散了杀气,还给舒浚递了眼色,让他把嘴上的血气擦擦。

然后才主动开了门,亲切笑笑:“这里又没外人,还是叫我红莲吧。”

“舒怡不敢。”

舒怡规规矩矩的颔首揖礼,心里当真是没想到。

最初在泰安院前见面时,这野丫头鼻梁上还缠着伤布,沾着一坨‘屎’。

竟是转眼就成了一国的公主,还要被众皇子王女以皇姐相称!

简直不敢相信!

“舒怡,既然红莲都这么说了,而且之前在酒楼在吃饭时,你也应该是知道些她的脾性。”

“以后若没外人在,就还是以名字相称吧,都自在些。”

舒浚说的温文尔雅,约是才被吸了痨,现在整个人气色和精神都比之前好上许多。

然而红莲可就不是了。

想着此次许久未见,而且舒浚又瘦了一圈。

尽管是没听见他咳嗽,但吸痨的时候,她明显能够通过血气感觉到,他的病症又有加重。

便趁着他不像之前那般抵触,就赶紧多吸了不少。

现在话才没讲几句,便是往死里咳,连那还躲在窗户下不敢动的夏半清,都是听得皱了眉头。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呀!”舒怡顿时急得不行,焦急去扶红莲。

同时,狠狠瞪了舒浚一眼:“浚哥哥,你的面纱呢?!”

“若是传染给了公主殿下怎么办?!”

“……!”红莲一怔,舒浚却也不还嘴,已经转身去戴了。

“没事,同舒浚无关的……”红莲拍拍舒怡的手,让她放心。

又咳了几声,才继续:“我这段时间忙大典,本就是累着了,早染了些风寒。”

“回宫吃些药便是。”

“哎呀,染了风寒就别出来啊!”舒怡一脸苦相的埋怨,还跺了脚。

“你现在金枝玉叶,这伤风患病,就得躺着不是?!”

舒怡边说边把红莲往外面带,要赶紧把她送回宫去。

看就知道,是生怕在这里呆久了,会万一染上肺痨。

况且她先前已经在无季园住过几天!

“舒怡你别着急,我当真是风寒而已。”红莲止住她。

却从那表情里看出来,她还是怕受牵连。

于是现在也只得先回去了。

“红莲,快吃药!”舒浚戴了面纱出来,顺便塞过来止咳药。

那冰窟窿的药就是有效,红莲吃下后就完全不想咳了。

“舒怡,我今天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也没想到伤风会恶化。”

“不知可否劳烦你,替我备一辆马车,也好回宫。”

红莲看出舒浚还有些话要跟自己说,就是支开舒怡。

舒怡听她愿意回去养病,雷厉风行就是走了。

果然。

那丫头一消失在拐角,舒浚立马就训斥起来。

可那眉目间,竟像心疼得不行:“我都答应你来日方长,慢慢治疗。”

“你方才那般拼了命的吸,又是何苦?!”

“那你分明是痨病加重,却故意一直岔开话题不说,又是何意?”

红莲反问一句,舒浚倒是于语塞。

“舒浚,我红莲在这里的朋友真不多,对你也确非只是出于同情。”

“我以前见过不少患此病的人,但我当时救不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咳血而死。”

“我现在既然能够救治你,能够为你把痨病吸走,就定然不会简单放弃。”

“你就不要再介怀同情不同情那些。”

“你我是朋友,救你便不需要太多理由,这就是我红莲做人的道义,懂吗?”

红莲一席话,舒浚既感动,又心里不是滋味。

踟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并非是介怀这些,我只是……”

话到一半,舒浚又是犹豫,然后才下定决心。

“痨病发作时的痛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红莲,我只是一想到你为了我受这些苦,就觉得实在对不起……”

“舒浚啊舒浚,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红莲打断他,口气有些吊儿郎当。

“怎会没有?”舒浚反口,似乎有些急了。

“你是我这辈子最最重要的朋友,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立刻把命交给你!”

“噗!”红莲忽地笑出来,伸手点点他的眉心。

“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弄得我好想没做好事,反倒在害人一样。”

“……”舒浚看着她,随即垂了眼帘沉默。

红莲知他心地善良,便又严肃了神色开导他。

“舒浚,这病再重,在我身上过几天也自行化解了,可若是在你身上……”

“那便是要命的事!”

“红莲……”舒浚怔怔,神情越发复杂。

少女却又是扯起嘴角,爽朗一笑:“既然你的命是我的,那就听我的话。”

“好好活下去,乖乖接受治疗,别想那么多,嗯?”

“……”舒浚还是那副表情,却是胸臆中涌起了更多情愫,双眸里尽是柔光。

“红莲,我可不可以……”

“公主殿下,马车备好了!”

舒怡突然出现,急不可耐的凑了过来。

“你可不可以什么?”红莲追问舒浚,她已经懒得去纠正那个公主殿下的称呼。

想这舒怡给她的印象本就不好,加上方才那句关于

面纱的训斥。

不禁更觉得这丫头薄情寡义,要不得!

然而如非舒怡出现,舒浚现在定会受方才的气氛驱使。

耐不住冲动的,讲出那句话。

却是现在被人阻挠,竟不知该喜该愁。

至少回过神的时候,他才隐约觉得害怕。

害怕一旦说了,会令往后的治疗变得尴尬。

然后渐渐的,等病一好,红莲就会开始与他保持距离。

毕竟她对他的心态,与他对她的全然不同。

他们之间相处的时日也还太短。

再者……

不知道她,是否已经有了心上人。

“没事,以后再说吧,你快些回宫休息,养好身体。”

舒浚温顺笑笑,便是同舒怡一起送走了红莲。

殊不知在那静下来的后院里,舒浚房间的窗户外。

某张清丽俊秀的脸上,神情已然惊异得僵直。

喃喃碎语:“吸取痨病……自行化解……”

“世上……真有可能如此……?”

“难道那战神,并非是常理意义上的猛将,而当真是……神?”

夏半清一个自问,立刻就是干涩的笑了:“呵呵,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那些个伏神印……天界所留的传说……难道并非是四国为开战,拟造的借口?”

夏半清起初还是在嘲讽奚落,但说着说着,竟渐渐严肃了表情。

倘若伏神印当真是天界所留;

倘若所谓的天界魔界当真存在;

倘若,指引出镜国女战神的那件事,也并非是哪个国师在背后捣鬼;

那么……

为何灵州自古以来,都不未曾出现过红莲这般的人物?!

尽管现下并没有掌握到确切的证据,证明那少女就是镜国女战神。

但光凭夏半清今日所偷听到的事情,就已足够令他产生极大的兴趣!

无论如何。

他都要弄清楚红莲的来头,弄清楚她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

不管结果怎样。

他都一定要把红莲,带回义贼帮去!

当夏半清的眼中熠熠生辉的时候,红莲乘坐的马车已经缓缓走远。

离开时,舒浚又要将夏半均的止咳药分她一些。

但想到他之前吸过痨,病情也仍旧会恶化,红莲便是没有拿。

又打着之后直接找那冰窟窿要的借口,就这么回了宫里。

马车一直将她送到了后宫门口。

看看时辰,约是南书房已经下学了。

想岑策最近都是不太对劲,可那怂包先前又和自己这师傅闹翻,也不便去当面套话。

之前自己昏睡五天刚刚醒来的时候,从他和冬儿之间的反应不难猜出,定是母子俩发生了什么状况。

之后还在迎接和安县侯的重要场合缺席。

不管怎么想,那景阳宫,红莲是非要走一趟不可。

反正典礼也忙完了,现在又顺路。

实在想不出不去的理由。

怎料才竖着耳朵潜了过去,就恰巧听到母子俩在为什么事情争吵。

声音大到,站在花园里都能听见。

“儿臣已经按照额娘的要求,每日去南书房上课,额娘究竟还想要儿臣怎么样?!”

“难不成今天这事,又要拿着剪子要挟儿臣,若不愿意,便死在儿臣面前吗?!”

“策儿,额娘只是……”

“不必说了!”怂包的一声怒吼,连红莲都是惊到。

怎料今日吸痨吸得太多,连那冰窟窿的药,也没发挥多大作用。

当即就是咳出一声。

尽管立马便是捂了嘴,但似乎已经晚了。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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