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琼华一听要严惩自己,心里倍感焦急。好不容易才脱离了皇宫里的尔虞我诈,如今,大雁一走,自己转了个圈又回来了。这一次难倒又要死一次了吗?
陆琼华心里忐忑不安,看向不远处的纪燕绥,只见纪燕绥也是一脸的担忧,陆琼华为了让纪燕绥安心,违心的露出了一个没有事的笑容。
随后便听到皇上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宴会,“来人把那个女子给朕压出去,重罚二十大板。”
陆琼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黄衣侍卫给一边一个牵制住了。陆琼华一眼扫到了坐在大堂上的皇上愠怒的目光。皇上一看,这不是年初选秀时候的那个陆家嫡女,怎么会变成了纪燕风的婢女。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良妃,良妃被皇上若有所思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她有些后悔当日没有斩草除根,没想到如今给她与皇儿带来了麻烦。
红颜祸水,她怎么就忘了?
陆琼华被带到了宫外,开始被打板子。陆琼华忍着身上的痛处,终于明白了纪燕风为什么要让她穿那么多,难道他早就知道了江宁儿的心思?不对,这江宁儿恐怕是皇后手中的棋子。
只怕她这个婢女恰好是救了纪燕风与良妃,否则江宁儿害的人就是五王爷纪燕风。纪燕风果然是把她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变成了纪燕风的挡箭牌。
陆琼华吃力的顶着身上的板子,因为身后的力道,陆琼华死命的抓着前方的木椅,手上的伤也裂开了。鲜血一滴一滴透过手绢流了下来。陆琼华整个人都觉得她的人生为何就逃离不了这个宫殿。
眼角忽然瞥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纪燕绥,纪燕绥脸上阴沉着,眼里透露着愤怒,她眯着眼睛手轻轻在地上做了一个手势,纪燕绥看到了,他转身闭了闭眼走开了。
纪燕风在另一头看到了纪燕绥,也看到了陆琼华与纪燕绥之间的手势,陆琼华被一股严厉的目光给瞪得有些心慌,她一扭头看到了纪燕风朝着她走来。
陆琼华挨完了板子,摊到在地。纪燕风冷冷的看着地上的陆琼华,陆琼华一脸冷漠,也不理会站在她面前的纪燕风。
纪燕风对着她叫道:“站起来!”
陆琼华抬眼迎上了纪燕风冷冷的眼眸,她两眼眯了眯,让后露出大大的笑容,向后晕了过去。
纪燕风被陆琼华的笑给惹怒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纪燕风看着倒在地上的陆琼华,扫到了她那双依旧留着血的手,手上包扎的手绢已经被血染的红彤彤的。
纪燕风的心里一处有些哀伤,为什么,她就是这么的倔强,不愿多说一句话,也不愿选择相信他。他今日的的确确是用她做了挡箭牌,但是她只要求他,他会把早已准备好的计划全全用上,可是她就是这样的倔强。
纪燕绥隐藏在暗处,看到那大刺刺倒去的人儿,他的心也凉了。她让他不要轻举乱动,那么她自己呢?她宁愿不要命,也要保住她在五王府的地位,就是为了那个交易。
纪燕绥有时候在想,若是没有了那个交易,他与陆琼华是不是也会像纪燕风与陆琼华一样,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动心,都是那么的铁石心肠。
陆琼华醒来的时候,自己依旧倒在晕厥的位置。纪燕风就一直站在那里等着她醒来,陆琼华身上传来的痛让她的额头上,瞬间就布满了汗水。
此时的宫宴还在进行,良妃看着一直离开了就再也没出现的纪燕风,就知道风儿的心已经被那个女子给套住了。良妃觉得,如果纪燕风在这样下去,只怕是会毁在那个女子的手上。
心里打定了主意,良妃决定要让五王府的眼线帮她除了那个女子。不过,在除去陆琼华前,她要让纪燕风先把未来的五王妃娶进门,以断了他的念头。
陆琼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良妃眼中的钉子,只知道眼前的纪燕风已经不是以前的纪燕风了。如此一来,只怕自己方才与纪燕绥的手势被纪燕风看到了,他已经对自己失了兴趣。
纪燕风冷冷的说道:“醒了,就站起来,随本王回府。”
陆琼华看了看身后还在灯火通明的宴会,冷冷的问道:“你就这样走了,悉心准备的宴会,你不怕你一走,所有的东西都前功尽弃?”
陆琼华已经没了心思对着纪燕风毕恭毕敬,如今,纪燕风已经看到了她与纪燕绥的关系,陆琼华心里已经有了数。说的话,在透明不过了。
纪燕风不理会陆琼华的话,继续重复道:“起来!随本王回府!”陆琼华看到纪燕风那副不容许别人拒绝的样子,只好拄着地,忍着疼痛站了起来。
纪燕风在前面走着,陆琼华在后面一瘸一拐的跟着。因为所有的人都去了宫宴,出了路旁的侍卫,几乎没有什么人路过。天色虽然黑了,但是路旁的灯火却足以照亮两人行走的路。
到了马车上,陆琼华与纪燕风两人都不说话,纪燕风两眼闭着歇息,陆琼华则是看着自己手上的包扎,手上的手绢已经换了一个,这个手绢好像是纪燕风的。
陆琼华皱了皱眉头,这个纪燕风既然不想抱她回去,又不想让小厮送她回去,却为她包扎了伤口,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陆琼华很是猜不透的盯着手上的手绢。
到了王府门口,总管在门外候着。陆琼华撩起帘子刚要下马车,却被一只手拦腰抱起,陆琼华想要挣脱,奈何身上的伤实在是太疼,纪燕风轻轻地说道:“不想让本王把你丢在地上,就不要动。”
陆琼华听了瞬间安分了,她浑身的伤,如果被他这么一丢,那不是雪上加霜?
一路上陆琼华窝在纪燕风的怀里,纪燕风把她送回了偏院,然后吩咐了一个丫鬟照料她,为她上药。
陆琼华等到那丫鬟走了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药丸,呆呆的盯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纪燕绥等宫宴结束后,便回到了府上。他将蛇蝎美人安置好,换了一身便捷的衣裳,就运用轻功飞向了五王府。
陆琼华整夜都没睡,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陆琼华说道:“进来吧,门没锁。”
只见木门轻轻被人推开了,纪燕绥满脸担心的走了进来。陆琼华看到来者是纪燕绥,将手中的药丸收回到怀里。
纪燕绥手上拿了一瓶药,他递给了陆琼华,陆琼华笑眯眯的说道:“你和他,还真是一个父亲,居然都送我这药。只可惜,这药的药效,你应该知道,我这里只要一瓶就够了。”
纪燕绥把陆琼华纤细的手拉过,把药放到她的手心,然后定定的看着她。
片刻后说道:“他送的是他送的,我送的是我送的。性质不一样,若是那瓶药用完了,就用这瓶,你这身子难不保以后还要受委屈。”
纪燕绥看到陆琼华低着眼,眼睫毛一扎一扎的,十分的诱人,忍不住偷偷趁着陆琼华顶着手中的药发呆时,亲了一下陆琼华的额头。
陆琼华的脸一下子羞红了,但是面上怒视的瞪着纪燕绥,纪燕绥像吃了蜜枣的小孩一般,甜甜的笑着。陆琼华则低喃道:“你这个登徒子!”
纪燕绥听到了她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是浓了,忽然他凝重的对着陆琼华说道:“今天良妃一直盯着纪燕风的位置,你自己小心一些,这府上有良妃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