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小小的驿站里面,传来了阵阵笑声。夜晚,驿站坐落在丛林的深处,两边都是苍天大树,中间是一条前无头,后无尾的道路。
陆琼华看着面前换了一身衣裳的纪燕绥,心里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记得自己醒来后,就看到了这几个人在她的屋子里面的桌椅上坐着。
陆琼华看到大雁的时候,别提心底有多么的高兴,只不过,大雁与书空昊两人不是应该待在客栈里面,静候纪燕风的吩咐么。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纪燕绥看着面前的两人,其实他起初也是觉得身形有些像,但是不敢肯定就是。
尤其是大雁对着他们下了迷药之后,就更是有些难以理解。陆琼华看着面前的菜肴,一点一点的夹到碗中,边听着他们聊天,边慢慢的吃着东西。
原来,两人其实并不是想要来到外面的,他们虽然知道了今日纪燕绥与陆琼华将要离开京城的消息,可是,又怕纪燕风起了怀疑,所以只好待在客栈中。没想到纪燕风,竟然快马加鞭的跑到了客栈的门口,然后匆匆上楼找到了书空昊。
当时
书空昊看着面前的身穿玄色衣裳的男子,沉着脸站在门外,书空昊起先是愣住了,他虽然知道纪燕风会来找他谈事情,可是没想到竟然如此的快。
走进了屋子的纪燕风,身上的衣裳因为窗外刮过的风,随风飘起,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到了书空昊的面前坐了下来。书空昊到了一杯茶水,递给了纪燕风。书空昊在细细打量了纪燕风一番,看到了纪燕风身上的水渍,有些疑惑,这时候屋外的雨已经停了才是。
“王爷真是好兴致,竟然这么早就来拜访本教主。”书空昊看着纪燕风喝了一口茶,眼里闪着不明的思绪。
他的话让纪燕风淡淡的笑了,纪燕风的笑,让书空昊有些奇怪,整个人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本王要让你派些人去盯着纪燕绥,路上最好保护一下陆琼华,其他的事情就不劳烦教主。”纪燕风缓缓的说了自己来的目的,然后一口喝尽了手中的茶,把茶杯搁在桌上,起身离开了客栈。
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书空昊看着纪燕风离去的身影,心里觉得这倒是一个机会,不仅仅可以让大雁见上陆琼华一面,更可以让两人有一段时间说一说最近的事情。
虽然,书空昊并不是很愿意让大雁去见陆琼华,可是每天看到大雁有些沉闷的脸庞,他就有些心痛。于是打定了主意的书空昊很快就拉着旁边屋子里,正在缝缝补补的大雁,起身离开了客栈。
大雁原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也不问,任由书空昊将她带上马驹,两人坐着汗血宝马飞奔到了一个驿站。他们两人是从树林里面的小路抄近路,所以自然比陆琼华他们这些走官道的马车要快了许多。
没想到,皇后的人恰巧在这个驿站谋划事情,让他们两个人撞了一个正着。当时那些人正是这么打算把纪燕绥两人给除去,也就是首先用迷香,然后就是杀人灭口。大雁与书空昊便将计就计,首先把他们的人埋伏在官道的两边,并且把皇后的人统统给做掉。
随后就是纪燕绥他们遇到的一系列事件。
陆琼华觉得居然短短的一天,就能碰上两次暗杀,第一次是在饭菜里面下毒,第二次竟然用下三滥的手段。虽然他们第一次逃过了灾难,可是第二次就没有那么幸运。陆琼华身上冷汗淋漓,没想到这次皇后不惜花重金,不怕事情的败露,也要把纪燕绥在路上给杀了。
辛亏这一次有大雁他们,只怕若是没有他们,纪燕绥与她就成了皇后的刀下冤魂。其实,还是有一点,陆琼华忽略了,纪燕绥再怎么不行,那么纪燕绥身旁的那些暗卫可不是吃素的。
若不是提前知道了这件事,那么暗卫们早就出现在客栈里面,况且若是真的要动手,又何必留着他们的性命。起初,纪燕绥还在奇怪为什么暗卫迟迟不动手,他本想把信号弹发出去,那么就不仅仅只是一两个暗卫那么简单。
可是,当纪燕绥想要运功加上拿信号弹的时候,大雁的一举一动就把大雁的身份给败露了。大雁看到纪燕绥要掏出信号弹的时候,她把手中的扇蒲对着纪燕绥轻轻扇了一扇,若不是对他们非常了解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纪燕绥要做什么。
虽然大雁的动作看似非常的随意,但是在纪燕绥的眼里就是觉得有些别扭。等到大雁他们用水把纪燕绥给泼醒时,纪燕绥心底就明白了,这两人绝对不会杀了他。再加上书空昊的眼神,让纪燕绥看到的时候,心底一愣,眼睛再怎么变,也不可能完完全全把一个人给藏起来。
所以当时的纪燕绥就知道了,这两人肯定就是书空昊与大雁。陆琼华听着纪燕绥的分析,再加上大雁与书空昊两人的表情,心底对纪燕绥的洞察能力,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四个人在餐桌上,谈了一些关于江南路线,以及需要注意的事情。陆琼华虽然对这些情报不是非常的了解,但是听着几个人的谈话,还是一一都记在了心上。
明日他们起程就要到麟州,麟州的人脉大多数都是皇后的人,包括当今麟州胜任的州府大人,就是皇后的弟弟。
听说那人仗着自己家族的关系,在麟州对百姓鱼肉了很多。那个州府大人叫做王林川。王林川手下的人非常的过分,做着偷鸡摸狗的事情,强抢民女不说,还烧杀掠夺。可是因为这件事被国舅一而再再而三的压了下来,不管别人怎么参奏都是无用之举。
纪燕绥听到了书空昊的话,心里非常的愤恨。没想到在京城最近的州府都是如此,只怕江南那边更是一团的乱。
“那你觉得,我该对那人怎么做比较合适?”纪燕绥看着面前的书空昊,提出了一个问题。
书空昊本来就是把情报告诉给纪燕绥,没想到纪燕绥会问这么一个问题,倒是把他给问住了,他是江湖人士,怎么会参与朝中事物。书空昊对着纪燕绥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懂这些官员之间的联系,究竟要怎么做,就要看纪燕绥自己的想法。
倒是一旁的陆琼华听了纪燕绥的问话,缓缓说道:“既然百姓恨这个人,不如就借用百姓的力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众人都被陆琼华的话给愣住了,的确,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是真的犹如传言那般,只要稍稍在百姓身上动些手脚,那么那个王林川就不是什么困难之事。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与王林川同流合污之人,整个麟州占了一半,若是要说比较清廉之人,那么莫过于当今的七品官员贾伶俐。”书空昊对着纪燕绥推荐了一人。
纪燕绥点了点头,这个人的事情他纪燕绥也是听说了一些,曾经在麟州的无头杀人事件中,他就是那个处置了比自己高一品官员的人。陆琼华愣住了身子,这个贾伶俐她认识,在前世小时候,他还曾来陆府拜见过爹爹。
虽然事情隔了很久,但是,那个贾伶俐是她母亲的一个远房亲戚,经过他们的谈论,陆琼华才从脑中想到了非常遥远的事情。不过,若是与母亲有点血缘关系的人,那么应该算得上是一个人品不差之人,陆琼华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