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空气很清新,她偷偷躲在公共电话亭里,给吴沫沫打了一个电话:“喂?”
对方听到是她,声音竟然还有些颤抖:“女……女神?桃夭?你跑到哪里去了?都……都快急死我了!”
“喔……我跟你说啊……”她这一个月可谓深度隔离,猛得听到一个老朋友的声音,竟然还有点控制不住潸然泪下的感觉。
不料吴沫沫却截断了桃夭的话,不止声音颤抖,人也有点害怕的感觉:“你……你先听我说啊,那个……那个主人很生气,再找不到你就要把我派到西伯利亚去了……所以,所以,你不要怪我!千万不要怪我啊!”
话刚说完,电话那边就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吓得桃夭差点没把听筒扔掉。
“喂?”那是严洛的声音,低沉磁性的。
“喂……你好。”桃夭硬着头皮,拘束地打着招呼。
没想到对方不怒不恼,反而声音温柔的慰问起来:“怎么?在外面过的好吗?”
但是桃夭知道,那一定是表象。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的是火山喷发的大风暴,她若是不小心应付,定会被喷的尸骨无存:“嘿嘿,呵呵。”
“我问你问题你嘿嘿呵呵什么?”严洛在另一头捏紧了手机,换了个姿势,也换回了以往毒舌刻薄的语气:“没钱的日子好过吗?哦对了,你上次砸了东西的清单我都列出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赔偿啊?你猜猜有多少钱?你不是最爱钱吗?肯定心里有数的对不对?”
“我……”果然提起这事了,真是魔鬼啊!
“你留下的那些东西好像不够赔啊?我算算啊,不如把你的股票也抵了怎么样?”
“你……”真是魔鬼啊!
“我想想啊,我记得你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摆弄你那些珠宝了,有赞助商借的,有别人送的,还有你自己添置的好几个盒子,我把那些都送给丽塔了。怎么样?开心吗?”
你妹妹的……噗!她没有仔细算过,竟然还剩下这么多吗?桃夭气的要吐血了。
这时候,严洛的声音又冷了下来:“现在怎么样?在外面的感觉更好了吧?”
“是啊是啊!你到底要怎么样?”桃夭自暴自弃,她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她是怨妇,呸呸,她是孕妇!要时刻记住自己是孕妇!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今天之内,你必须在家里等我,不然你就等着收吴嬷嬷在西伯利亚的明信片吧。”
“主人……人家的名字叫吴沫沫……”吴沫沫的声音从角落里弱弱的传来,严洛充耳不闻,专心听着手机那头的动静。
只可惜……桃夭偏偏没有动静。
严洛还当她是犹豫,又忍不住讽刺了两句:“谁知道你这么喜欢没钱的生活,这么喜欢离婚协议书。你今天要是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桃夭沉默了一会,终于小小声地说:“我在很远的地方。”
严洛皱了皱眉:“你在哪里?我叫司机去接你。”
“可以,我在那个西伯利亚呢,你叫司机把吴沫沫也带上吧,我在这等你们。”
严洛捏紧了手机,不说话。
桃夭却有些得意起来:“怎么了?太远了?总裁大人不愿意去?哎呀呀,小说都是骗人的,说好的霸道痴情总裁家产多,绝不亏待前妻呢?”
严洛脸色阴沉,尤其觉得“前妻”两个字分外刺耳。只可惜桃夭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然也不敢继续得意下去。
她仗着离得远,严洛打不到,更加肆无忌惮了:“不愿意来也没关系啊,别对我大呼小叫的,好像我欠了你的似的。我就不回去你能把我怎么的?呵呵呵呵
!”
“你……”严洛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真正有种被噎到的感觉。他没料到桃夭胆子变得这么肥,既不在乎钱,也不在乎朋友。
难道说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
恐怕桃夭还真属于这种情况……她玩着公共电话上的听筒线,决心把不敢做不敢玩的都耍一把:“我什么我啊?我就是砸了你家不赔钱,每天晚上偷偷往你吃的面汤里吐口水的那个人,你来打我呀?”
好贱……严洛差点没把吴沫沫的手机砸了,他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情绪,缓缓道:“什么时候的事?”
“从你让丽塔住进来的那天开始啊!”不提起还好,提起来桃夭就来气,“我告诉你,你挑秘书的眼光很差,看初恋的眼光也很差,通通都很差!”
“什么?”
“那个Meran和装善良的林妹妹有什么区别,最喜欢吊着别人的胃口,自己却和别的男人结婚,难道不是吗?我看你和思宇哥是瞎了眼才会为这样的女人着魔。要么就是自己欠虐,觉得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眼睛都瞎了!”当然她这么骂,是出于一部分嫉妒的心理。剩下的那一部分,就是没来由的自信……
她自信,她觉得自己很好,不管是以前的唐宋,还是现在的严洛,都是没眼光!没眼光才会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电话另一头的严洛怒极反笑,如果现在能抓到桃夭没,他定要把她吊起来打才行:“说的好,这话真应该录下来让陈思宇也欣赏欣赏……只可惜不是当面开个会,不然可真精彩。”
桃夭一听他威胁她,心一颤,稍稍有些心虚,继而又立马理直气壮起来:“还有你!你拽什么拽!你有什么好的,又刻薄又黑心,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功夫也糟糕透了,没有一点点可取的地方。我能嫁给你,简直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严洛没注意她说的其他事情,光听到了**功夫:“你是在说我?”
“就是说你!刻薄黑心小肚鸡肠!简直不是男人!你有什么好拽的!姐姐才不屑!”
任何人听到这种话都没办法忍的吧,严洛也不意外:“你在哪?”有种告诉我你在哪里?
“西伯利亚!”桃夭一听,吓得立马挂掉了电话。果然大骂一场,爽过了之后……就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
谁想没隔多久,那个公共电话又响起来了……
很大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震得桃夭心颤,她看到路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了,吓得立马逃离了这里。
绝不能让严洛找到她!
不然还不知道要承受啥样的报复呢,那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她跑了几步溜进小巷子里,听不到那烦人的电话铃声,才稍稍喘了一口气,两手撑着墙,花了好长的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情,暗自骂道:“瞧你那点出息!还有好多精辟的话没说呢!这样就胆怯了,真是没用!你怕什么,他还能立马飞过来不成?”
令桃夭没想到的是,她不过壮着胆子说了许多夸张的话。这一个月的憋闷竟也好了许多,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
早知道如此有用,她就应该天天匿名打电话去骂严洛,天天换着花样去骂严洛!
只是可惜……闹了这一出,她将来也没得骂了。
怪不得她胆小,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如果能减少严洛找到她的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愿意去冒这个险的……
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她的好闺蜜了:“哎哟,我的小沫沫啊!你就委屈一下在西伯利亚捡垃圾吧!等姐姐生了孩子,一定会去西伯利亚看你的,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一定,一定哦!”
这就叫大难
临头各自飞啊!姐姐我现在都自身难保了,你也好自为之吧……唉!
桃夭边碎碎念边提着行李往外走,她现在要去找一处好地方过新的生活了!厚厚的阴霾过后,一定是个大大的艳阳天!如是想着,她脸上也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这种轻松的心情啊,真是久违了!
L省的N市是个工业不发达的农业园区,跟省会市区一个北一个南,隔着大半个省,不管从风土人情还是发达程度都有着天壤地别的差距。那里一年四季都有粮食收成,冬日的植物也绿油油的温暖,小区楼市建的稀疏,庭院绿化却做的十分好,风土人情也是数一数二的淳朴。
桃夭考察了很久很久,才决定在这里定居。她住的小区不大,人却个个热情。
尤其是一楼有个健身广场舞大厅,不管什么时候都有居委会的大妈在那里驻守,好不热闹。
他们这里虽然是高楼大厦,可仅仅隔着一堵墙就是广袤的农田,乡村风景。真正的城乡结合部,超市有,小卖部也有。菜市场正规,零零散散的集市也多。
桃夭决定在这里租房,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房子的性价比。去哪找这种高楼层段的公寓,又有这么便宜的价格啊!
那就只有城乡结合部,城市和田野乡村混搭的地方了!
她决心安安静静地生活,却差点忘了时光飞逝。她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十二月了,没想到这一搬家还没住够几天,竟到了过大节的时候——春节。
说是春节,可还是冬天的末尾,天气寒冷,她孤单,只有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过。比往常还要凄惨上好多倍。
有时候她都会忍不住胡思乱想,若是还跟严洛住在一起,她一定会兴奋又激动,好好计划两人生活吧?
虽然在丽塔和突然冒出来的叫Meran的女人的干扰下一定会泡汤,但是总能占到严洛的一点便宜吧!
“唉,想这些有什么用!反正迟早都要被赶出来,还想着那个毒舌男干嘛?哼!”离婚协议书她早就签好字,匿名邮寄给了严洛。现在她可谓是单身一身轻!黄金单身女神!
等等……说不定也是因为一个人太寂寞了!桃夭落寞地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平平的肚子看着窗外别人家的红灯笼,自言自语道:“我的乖孩儿啊!娘可只有你了,将来你出生了,我们可要相依为命哦!你绝不能像了你那没心没肺的爹去了!”
寒风萧瑟,却抵挡不住人们的热情。家家户户都在张灯结彩过大年,做好冬天特色的吃食,迎接春天的春饼,还有招待客人们用的糖果瓜子花生,堆得餐桌上满满的。人们热闹地围在一起,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哎哎,你们都看到了吧?三楼搬来了一个姑娘家,长得可漂亮可水灵了!我看她连灯笼和对联都没弄,是不是一个人过啊?家里的亲人呢?”居委会的张大娘最是热心,谁家孩子屁股上长了痣她都能数清楚,别说新入住的新户,搬出去的老户,让她写她在这小区的半辈子,她能写出好几本来。
李婶是居委会的主任,自然也要活跃一些:“当然看到了!十里八村!都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姑娘,不过就是成天戴着黑眼镜,不给别人看的样子,那也挡不住漂亮啊!真想让我们家狗蛋也娶个这么漂亮的媳妇!那姑娘的家人可能在外地,一个人过节也怪可怜的!”
“哎!这是个好主意啊!撮合撮合她和你家狗蛋啊!你家狗蛋啥条件也不差,还能娶不上这漂亮媳妇?走走走!去串门子,让她跟我们一起过吧!”张大娘一听来了主意,拉了李婶就往三楼上跑。
虽然是两个妇女,身体却老棒了,没一会就爬到了三楼。
(本章完)